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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为什么我没有家人? 收养协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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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盯着面前的人,神色疑惑,背叛之人得到审判?他又没有,况且他也没干什么坏事。
但事已至此余清也只好跟了上去,抱着他的人是孤儿院院长,名叫荣成意。
她给怀中的婴儿喂了奶粉,随后边走边哄,荣怀生则站在身旁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婴儿。
待婴儿睡着荣成意便将其放在摇篮里,孤儿院的人很少,除了余清和荣怀生两个人,其他人大都身体残疾或者神志不清。
见荣怀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余清身上,她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怀生,你很喜欢他吗?”
荣怀生摇摇头停顿一瞬又点点头。
“你要在这儿看着他吗?”
他看着荣成意,没说话。
“如果他哭了记得去找护工阿姨哦。”
荣怀生见她要走,连忙问道:“他叫什么?”
“余清。”
“有什么含义吗?”
荣成意轻轻的笑了笑,思索片刻,道:“明净,纯粹之意吧。”
荣怀生低头咬着指甲又问:“他为什么不姓荣?”
他很好奇,如果叫荣清的话,名字会更好听吧。
院中的桂花树被风吹的满院桂花香,荣成意走到门口闻了闻,道:“这是他家人取的名字。”
“为什么我没有家人?”
荣成意一愣,她不能说实话,这对一个五岁的孩子太过残忍了。
她蹲下来与荣怀生平视:“他就是你的亲人,孤儿院里所有的人也都是你的亲人。”
荣怀生似懂非懂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待荣成意走到楼上,他立马小跑到摇篮旁,婴儿的脸皱成一团,他看的眉头紧皱,只觉得这个人丑,以后肯定好看不到哪儿去。
但他看了片刻手不知不觉的伸到了婴儿的脸上,回神时嘴角还挂着笑。
这个婴儿和他在孤儿院里见到的其他人都不一样,其他人的眼神总是痛苦或浑浊的,只有这个婴儿的眼中是清明。
余清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这些事荣怀生都给他讲过,不过亲眼所见的感觉很奇怪,就像是看着另外的人。
他走进去,里面的场景变了,荣成意倒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她老了不少,头上的白发丝占了一半。
余清盯着她看了半天,脑中只模糊记得这是他五岁时发生的事,荣成意因为心脏病突发抢救不及时死了,后来没几年孤儿院就莫名其妙的倒了。
他蹲在荣成意旁边,手穿了过去,一抬便看见角落处的一个男孩,约莫八九岁,正蹲在地上咬手指,眼神直直的盯着荣成意。
但他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余清盯着那个男孩看了半天,隐约想起这人是荣明,当时经常给他取糖,不过呆呆傻傻的。
他为什么不去救荣成意?余清很困惑,荣明为什么不去找人来救她?
过了大概半小时,荣明便歪头走了过去,他坐在地上牵住荣成意的手:“妈妈。”
“你的手有点凉,嘿嘿。”
说着他就将那只手放在自己的怀里,不一会儿传来轻轻的打鼾声。
画面再一转,他看见十四岁的荣怀生牵着他离开了孤儿院,走出孤儿院前他还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孩子正在院中的桂花树下玩,他们朝余清两人挥了挥手。
小余清抬头看着荣怀生,问:“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走?”
荣怀生拿出纸将他的鼻涕擦去,手牵的很紧:“离开这儿,你才能有未来。”
“那我们去哪儿?”
说着他又补了句:“有哥哥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余清也想跟上去,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被挡了回去。
他只好将孤儿院所有的地方都找一遍,没准就有出口。
出口没找到,他却找到了一个地下室,门上挂着锁,他本想找钥匙,手却穿了过去。
余清盯着手看了半天:“这还是有好处的。”
地下室内很小,小小一盏灯便照的很亮,墙上挂着孤儿院里所有人的照片,一张接一张,旁边还用黑笔写了日期。
他把所有的照片都看了一遍,唯独没有看见自己和荣怀生的。
墙的对面有一张桌子,桌子的后面有个书柜,上面有很多书,余清走上前,想再找找,却看见桌上的一份协议。
“收养协议?”
他不记得有人来收养过人,所以这是收养谁的?
好奇心驱使他伸手触碰,原以为碰不到,没想到手在靠近的那一瞬间他变成了实体。
余清思考了两秒,果断的选择坐在椅子上。
收养协议里的内容被人用墨水糊完了,他将纸一张一张对着天花板的灯照,隐约能看清几个字。
“荣,生?”
他用手搓了搓眼,确认自己没看错,他哥要被收养了?那为什么当时要带着他离开?
余清将协议放了回去,起身时发现自己的裤子上多了些灰,越拍越多。
正疑惑就瞥见手上的灰,他看了两眼连忙再次拿起协议,上面的日期还在,他盯着脑袋一片空白。
2007年3月3日。
这天是荣怀生十一岁生日,他在他生日当天被收养,最终却没去,为什么?
这件事荣怀生从没跟他提过。
余清的手在颤抖,荣怀生为什么后面还留在孤儿院?这不对。
他在地下室内到处找,想寻找出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答案。
难道是因为荣成意的死?可荣成意死在秋天啊。
地下室里没有答案,他只能揣着这个问题等出去了亲自问。
走到门口余清停了下来,他没钥匙,那岂不是出不去了?
这不彻底完蛋了吗?
余清崩溃的敲了敲门,渴望能有人把他放出去,人没来,门自己开了。
其实这个门也不是非出去不可。
他从地下室内找到一个手电筒,打开。
微弱的光亮照在远处,这段楼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余清刚走出两步就退了回去,他不是害怕,太久没休息有些累罢了。
两分钟后他再次走出两步,脚刚准备往后缩,门自己关了不说,连带手电筒也没了电。
余清:……
这下非走不可了。
余清只好靠着墙,一步一步往上摸索,刚下来时他只是一个虚体,虽然心慌但也能走下去。
可现在他是个实体啊!这么长,这么黑的楼梯还是很吓人的。
余清走到一半便停下了脚步,他已经累的出现幻听了,呼吸声怎么有两个?
刚停下来呼吸声就没了,他歇了一会儿又开始走,呼吸声便再次出现。
如此循环三四遍余清便深吸一口气往前冲,岂料刚跑几步便撞上了一个人。
这场景好像有些熟悉,但他想不起来了。
“你谁啊?”
余清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连声质问:“你又是谁?吓人干什么?”
那人凑上前虚着眼睛,看清是个人后翻了个白眼。
“你没事往这下面来干嘛?”
说完他又捏住余清的手腕往上一提:“我怎么没见过你?莫非你是小偷?”
余清用力将手扯了出来,随后揉了几下:“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孤儿院内我从没见过你!”
这人干笑两声,被拆穿后也不打算逃,反倒饶有兴致的问:“我?这里的确是我第一次来,不过我是来找东西的。”
等走出楼梯,刺眼的阳光照的余清用手遮了遮,好半天眼睛才适应。
“我是荣成意的儿子,荣粒。”
余清思考了一会儿,他怎么不知道成意阿姨有儿子?
不过也合理,那时他还不记事,记不得也正常。
“我是来找她早些年留下的财产协议,我爸爱赌想拿着我妈留下的房子卖钱还债,我得把那个找到。”
“话说你真的是这儿的人吗?我可没听说这儿有男的照顾小孩。”
余清随意编了几句:“早些年在这儿待过,后来走了。”
“那你过的还挺好。”
荣粒拍了拍手,道:“我上来干嘛!”
“那下面是什么?你刚刚去干嘛了?”
余清尬笑两声,转移话题道:“你快去找吧,我还有事。”
等人一走,余清长呼口气,心里轻松了下来,他得赶快找出口。
可孤儿院上上下下找了几遍,他什么都没找到。
余清瘫坐在椅子上,闭眼回想着不对的地方,睁眼时他面前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保持着一个姿势,余清刚想走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审判是为寻找公道。”
余清咽了咽口水,没太懂她说这话的意义。
女人用手轻轻一挥,从进来到最后发生的所有事都放了出来:“拯救他人,最终却死了,我的信徒,这是对是错呢?”
余清叹口气,该来的他逃不掉:“是对。”
“可她也弄丢了一些孩子。”
弄丢?这怎么可能,虽然当时他还小,但荣成意那么负责的人,怎么可能会把人弄丢?
女人笑了起来:“我忠实的信徒,她该死吗?”
“不该。”
如果真的有这件事,那他也说不出口。
女人沉下脸再次问道:“我的信徒,她该死吗?”
这次的语气掺杂了些许凉意,余清继续道:“不该。”
“该死吗?”
余清将手放在背后,手里拿着南韶光给的道具。
“不该。”
女人平静下来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她伸手放在余清额头,余清连忙将道具对着她一按,再次睁眼时道具已经化为灰烬,而他也已经回到了教堂。
周围的其他人还在原地,身体虚化着。
余清往四周看了几眼,确认没看见神像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