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龙族三】海姆达尔的号角》杰森陶

2、圣诞快乐

　　菊池鸿推开二楼陈氏侦探事务所的门，麻生真小鸭子学步般紧跟在他身后，接过他的钥匙文件袋，给他端来一杯白开水。

　　“怎么还不睡？”菊池鸿仰躺在沙发上闭眼稍作休息。带卡塞尔三人组回东京后，他把三人安置在米花大酒店，甚至据恺撒要求给他们拍了几张合影，路明非不知为何很兴奋，也在拉着楚子航大拍特拍。

　　待会儿还要出门去新宿接诺诺，还有几个笔录明天上班要做，文件要归档，要跟领导汇报今天的突发事件，对相关人士就自己的毕业院校做出解释和说明……

　　“电视剧里说干坏事要在深夜啦。”麻生真说。她轻手轻脚地蜷缩在沙发上，轻轻地给躺着的菊池鸿揉捏太阳穴，希望缓解些警官的偏头痛。这是歌舞伎町一名叫樱井小暮的女人教她的按摩手法，在她说想报答一个又像兄长又像弟弟的人时对方脸上露出些许忧伤，很轻易就同意了麻生真的请求。

　　菊池警官把她从一次绑架案中解救，在医院时向悲痛地一度昏厥的奶奶保证会照看她。于是她从玩具店辞职，伤愈后来给陈小姐做生活助理。

　　在看到她时诺诺直冲菊池鸿翻白眼，嘟囔说你身边怎么这么多小孩。又伸手捏捏她的脸，身上的香气袭击了麻生真的鼻腔，她晕乎乎地听见诺诺说真酱好适合颜色纯净的装扮，赶菊池鸿去拿钥匙开车带她们去商场购物。

　　她太美了，张扬，凌厉，在愿意和人亲近时带着一丝俏皮。红色的发丝从麻生真身边跃过，给麻生真阴霾的人生染上美丽的色彩。

　　这种心情难道就是野田君说的恋慕之心吗？她也无法再去询问野田君了，他和他的那些帮派兄弟早已连着野田组一起被警察一窝端。

　　蹲几年监狱总比被炸弹炸上天好。她想，那些装填着炸药乱缠着电线的粗糙塑料壳，顶着块电路板就能随意带走人的性命，爆炸和火光闪烁着带走一切，无论什么都化为乌有。

　　麻生真出院时头上还裹着绷带，医嘱说头上和腹部的开放性伤口记得换药，注意观察可能有轻微脑震荡。她觉得自己很好，伤口愈合得很快，神志清醒，坚持要求去警视厅做笔录。

　　被佐藤美和子搀扶着去探视野田寿时，她枯坐着看着这个总是让她躲在柜台瑟瑟发抖地盯着收银箱的年轻混混，他看到她就痛哭流涕，说着些道歉和恋慕的话，再也没有坐在店中央玩球棒的那份意气。

　　佐藤美和子无声地支撑着她，她也开始流泪，她说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过来呆着不走我都好害怕，被绑上炸弹的时候害怕得要死，但是，你对我的折磨终于要结束了，要死掉了，不用整日担惊受怕了，真的好高兴。

　　她说，歌舞伎町的混混根本不懂米花町人每天在经受些什么。我没钱委托侦探，不敢报警。有关系的同学给了我一个电话，我也没来得及打。她把那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佐藤美和子，捂着脸，喃喃道：如果我没有那么蠢就好了。

　　死者是不会复生的。那个无法留下的名字随着炸弹被拆除消失得无影无踪。

　　麻生真拼命地想留下。她18岁，高中学历，在哪儿都是干给人跑腿的活。她开始学中文，考驾照，给诺诺跑腿她心甘情愿。诺诺只是看着难以接近，她闪耀的灵魂让人死心塌地的爱上她，就像飞蛾扑火。

　　麻生真觉得自己也是一只飞蛾，在黑暗中逡巡许久，终于见到一点亮光。

　　蛾子总要投身于她钟情的火焰。

　　新宿歌舞伎町。

　　菊池鸿捏着昨天佐藤美和子转交给他的那张纸条，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在心里挠头。樱的工作号码，本家在钓鱼执法么？接到电话把走投无路的无辜市民浇筑水泥扔进东京湾？

　　“我已经有很多情债了。”诺诺说，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抱臂斜睨着菊池鸿。“而且我和恺撒有给你发订婚邀请函吧？”

　　而菊池鸿更有话说，他理直气壮：“谁让你来日本的，我身边那群小孩都被你迷的要死，真酱的手机都被讯息塞爆啦，不得不换了个手机卡。”

　　提起这个陈墨瞳就忍不住咧嘴笑，她高兴地拿起自己那杯啤酒，甜甜地说：“多靠你呀，等恺撒来了我们父愁者联盟就齐了。真想知道我爸都被你克死了，加图索的那群傻叉什么时候被你克死呢？”

　　服务生递给菊池鸿一杯低度数的鸡尾酒，他不高兴地同她碰杯：“让恺撒排队去！我那个混蛋生物爹都没被我克死呢，这技能被动到底怎么在你身上发动且溯源到你爸的？真愁死人了。”

　　诺诺疯狂大笑，笑得泪流满面。此刻她情绪高涨，恨不得恺撒立马到她面前，加图索皇帝骄傲的站在那里被她用一捧玫瑰和戒指盒一起砸到胸膛上，陈墨瞳就女王范十足地开口问他：“你愿意和我一起逃跑吗？”

　　那个意大利男人不知道是嘴和脑子那个先动，诺诺也不清楚自己是想听到他眼睛亮亮地说我愿意还是想看到他掉眼泪。再帅再美的人，真情实感哭起来总是毫无风范的。

　　她注意到端着托盘一直没动的服务生也是金发。菊池鸿的脸被酒精激得通红，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在日本高强度的联谊和团建中活下来的……这里似乎曾经坐过一个黑发蓝眼的男人？

　　诺诺漫无目的，任由思绪发散，她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嗝，似乎看到麻生真小动物般缩在她脚边打盹儿。子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地板上。她又灌了口酒，被动地不停接收信息。

　　人来人往，鬼影幢幢。

　　最终她眼前站了个有一双淡淡的黄金瞳的小男孩。他踢踏着小皮鞋，露出那种装乖卖萌的笑，说话却一副土匪作态。

　　“你欠我一条命，陈墨瞳。”

　　菊池鸿不知道为什么诺诺一边盯着安室透的头顶一边灌酒。他被安室透使劲掐了一下胳膊，感觉一定会留下淤青，只能边心虚气短地偷看他边喝着完全不含酒精的气泡水，神志清醒地抓住了身边偷溜进来的小男孩的手腕。

　　江户川柯南露出心虚的表情：”哈哈，小鸿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诺诺这酒鬼已经开始抱着啤酒瓶子满目柔情地对它私语。菊池鸿听到红发巫女实际上是在用意大利语咒骂。

　　”小鸿哥？“女高中生追着江户川柯南靠近。

　　少年们的眼瞳在黑暗中如同流动的黄金。

　　*命运啊，无情的命运！这步履不停的猎犬！*

　　世界发出一声嘶鸣，马蹄震如雷鸣，万兽惶恐。末日号角被吹响，莎乐美起舞，七层面纱滑落，端起金盘向命运索求。

　　?*要勒住命运的咽喉，迫使祂转向……直至咽下贪婪的苦果。*

　　如若要索要圣人的头颅，这范围也太大了吧。菊池鸿腹诽，他把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护在身后，从背后掏出一把炼金长刀。他冷兵器和擒拿术都学的很差劲，武力值全靠好友一拳一腿往死里锤炼出来的，幸好敌人也不是活人。

　　死侍群歪头盯着中央的混血种们，这群半人半蛇的怪物肌肉发达，鳞片光滑，手爪锋利，蟒蛇一样的尾巴轻轻摆动，似乎在等待王进食后离去，好来享用残羹冷炙。

　　陈墨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扶着一片矮矮的空气，红色的头发散落，如面纱般遮住她的面孔。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从空气旁略过，然后狠狠一捏，像揪住了谁的脸。

　　“她要开始跳舞了吗？”金发黑皮的服务生问，他掏出着一把装有炼金子弹的手枪。

　　菊池鸿回答：“她更喜欢狙击枪，你如果更想投其所好，应该给她准备一把加特林。”

　　“有小孩在。”安室透反而警告他：“不要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菊池鸿无语地朝他晃了晃手里的刀。

　　诺诺捏着男孩气鼓鼓的脸，她同时也听得到现实里菊池鸿他们在说什么。她在短暂的几句交谈中套出了男孩的名字，他自称为路鸣泽。而他绝不是路明非那个心思浮躁的表弟。

　　侧写继续用它翻找出来的各类信息攻击诺诺的脑子，而男孩身上一片空白。他用一种看财宝的眼神盯着诺诺，她很熟悉这种眼神，每次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她总觉得自己说不定只是什么贵金属上嵌着的一颗石头，魔鬼可以用来诱骗那些认为石头有价值的人前赴后继的跟祂做交易。

　　她怅惘地想起ICU里那颗她签订契约后得以保留的宝石。

　　金笼子里囚困的鸟和跋涉千里的羔羊。

　　在罪魁祸首死亡后，她们的孩子们就可以高飞可以自由了吗。

　　人该如何抵挡命运锤铸出的锁链呢？

　　毛利兰抓住了她的手，勇敢善良的孩子们现在和她同样有一双属于野兽的眼睛。

　　路鸣泽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为我跳舞吧，莎乐美。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只要你向我索求。”

　　这是我的错。陈墨瞳意识到。她松开手，挡着孩子们逐步后退，去摸大腿上绑缚的手枪。

　　号角声呜呜作响，魔鬼的身影逐渐消失。

　　??“只要你肯跳个舞，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她身后江户川柯南说。

　　诺诺一惊，与此同时死侍群处传来一声颈部骨骼被折断的脆响。菊池鸿徒手扭断一只死侍的脖子后躲开其他嘶吼着扑上来的怪物，绕后用刀捅入直扑而来的死侍的脊椎。失去行动能力的半人半蛇倒在地上扭动着哀鸣，如同飘落的面纱，他已经开始跳起那场死亡之舞。时不时有炼金子弹飞来彻底终结怪物的生命。

　　怪物似乎无穷无尽，尸体在空地上堆积如山，混血种们都战意盎然，似乎决意厮杀到世界末日，不死不休。

　　破空声响起，袭来的是一朵插在甜品上作装饰的无害假花，镭射彩带缠绕在竹签尾部，连尖头都已被剪去。

　　而它锋锐，势不可挡。如同插入一块奶油蛋糕似地把所有死侍都捅穿。

　　这就是，言灵·审判！

　　“我要□□的头。”精疲力竭的莎乐美对从游戏厅匆忙赶来的王道。

　　上杉绘梨衣认真点头，掏出便签本写些什么，她跑过去挂在毛利兰身上，脖子上还挂着源稚生给她买的翻盖手机，笑得眯起眼睛。毛利兰轻松地背起她，少女纤细的身体饱含力量，在她用力用酒瓶击倒一个偷袭的怪物后成年人们的防护更紧密了，她有些沮丧自己没再帮上忙。江户川柯南拍拍她的胳膊安慰她。

　　如果忽视地上层层叠叠的怪物尸体，混血种们现在像一群在黑暗中瞳孔发光的流浪猫。

　　诺诺探头去看绘梨衣写了些什么，小姑娘大方地把便签本向她的方向伸了伸。

　　【03.24 小鸿跳了舞，衣服变得很恐怖，他向我要口口的头，Sakura说约好了的事情一定要去做，所以要记得。】

　　天啊，这个未知的Sakura把小姑娘教成了一个会在恐怖游戏里出没随便满足朋友许愿的圣诞老人。诺诺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