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天上掉下个 ...
-
20岁成年礼的第二天，古二就被古文心夫妇塞上了星际飞船。临别时母亲只丢下一句话：“不在外面待够十年，别回来。”
古二没问为什么，舷窗外武韵星逐渐变小。她转身回到飞船卧房里，倒头就睡。
13个小时后，飞船抵达灵木之森。票是古文心订的，理由给得冠冕堂皇：“多接触外界，对你的精神力动荡有好处。”
古二身材高挑，一身浅蓝色训练服包裹着紧实的肌肉。腰间的工具腰带分割出利落的腰线，后腰别着双锏，在阳光下泛着冷金属的光泽。她留着微微长长的寸发，耳骨上别着一枚基础款耳夹式光脑。
她下了飞船，步幅大、走路快、身体稳，没跟着导航指引，随意走动。旁人还没注意到她，她已来到几米开外。
突然，她的精神力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能量波动。她快步掠过那些游览区域，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地，打开作战服的拟态隐身，整个人隐没在丛林之中。
她屏住呼吸，将精神力凝成一线，向着周围铺展开来。几息后，她在一处空地的半空中感受一丝能量泄露的痕迹，快速向着那个方向突进。
金属碰撞声传来，一台银灰色的人形骨骼机甲在半空中狼狈躲闪；机身布满肉眼可见的裂缝，受损之严重，连基本的隐身功能都无法维持。只有上面的“来”字，在模拟太阳下反射着微芒。
紧接着，一台黑色的小型战斗机甲出现在半空中。古二眼神一凛——这台机甲的款式，不在任何现役军用机甲名录中。
那台机甲借着高度的落势加速，右手上的光剑直劈银灰色的机甲。
古二双手向后一探，拔出双锏。身体前压，右脚一蹬，整个人飞到银灰色机甲面前。左脚在它肩上借力，她在半空中用近乎非人的角度旋转腰身，双锏轮番砸向对面机甲上肩上和胸膛。
双锏击中机甲的瞬间，肩膀和胸膛直接凹陷下去。随着一声闷哼，黑色机甲连人带机从半空轰然砸落，发出巨响。
巨大的精神力冲击波扩散开来，周围仿真树木上的拟态图案都保持不住，树影闪烁不定。
古二紧随而下，将精神力注入右手的单锏中，锏身直接化作长鞭，抽在紧急脱离机甲的那人背上。
对方不堪重击，撞在了仿真树上，和仿真树一起晕了过去。
检测到巨大声响和冲击，灵木之森的警报瞬间响起，几秒钟内防卫机器人就到达现场。
古二看着那5个包围过来，举着真空麻醉枪的防卫机器人，脑子里自动冒出那抑制精神力、麻痹肌肉的子弹味道。
她盯着最近那把枪口，识相地收回自己的武器，递上自己的光脑。
古二乖乖站好，接着听到其中一名机器人外放的语音，给灵木之森的领导者顾维汇报情况：
“灵木之森坐标112、1892、432，已出动防卫机器人5台。发现保持站立、已登记的公民一人，倒地昏迷、未登记的非联邦公民一人，出现失血现象、未登记的公民一人。申请治疗仓两台。”
“非联邦公民”“未登记”这几个字一出现，顾维看着防卫机器人同步过来的影像，批准了治疗仓的申请，并下令机器人将那位古家的“大魔王”一起“请”过来。
机器人15号飘到古二面前，将检查完的光脑还给她，机械音响起：“灵木之森顾维领导者，请联邦武韵星古二过去一叙。”
它话音刚落，治疗机器人和治疗仓直接出现。治疗机器人动作麻利地打开治疗仓、手臂变成网布，拦腰抄起手上的两个人类，放在了治疗仓中。
其他的几个防卫机器人迅速开始打扫这个地方，将损坏的机甲残骸回收处理。
古二敷衍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经过的治疗仓上，瞥到了银灰色机甲驾驶者的脸。
她认识那张脸——中央星的财经、政治新闻的新锐之星，来氏家族的话事人之一，军方机甲长期供应商，古武机甲天才设计师。
来慈。
她面色有些凝重，跟着15号来到顾维所在房间。里面的陈设和外面的森林风格呼应，拟态森林影像让整个房间透着一丝诡异。
“这些绿光蓝光打在你脸上，堪称马赛克级艺术。”古二面无表情地说，一屁股坐到顾维面前的椅子上。
顾维挥手将灯光换回了模拟的室外光线，沉默地打开了联邦星系的3D图。
他点开一个标红的星系，说道：“距离我们4.3光年，休眠期的恒星级黑洞正在苏醒。来氏那个矿星，就在那附近。”
古二直接问道：“来氏开采的矿星和这个黑洞有什么关系？”
顾维难掩疲惫：“那个矿星被星盗盯上了。他们在周边星球散播谣言，说矿星开采完后会被直接引爆，引发黑洞震动，吞噬整个星系。”
“他们信了。”古二语气笃定地说道。
“不高明的计谋，偏偏让人信了。”顾维一阵后怕，他看着面前的古二，补充：“这次你阻止了最关键的一环，我代表联邦商会向您道谢。”
说着，他站起了身，向着古二深深鞠了一躬。
古二没有躲，坦然受了他这一礼，随即话锋一转：“先不说这个，来慈和那个刺杀者，是如何在没有惊动防护网的情况下，带着机甲进入灵木之森的？”
“来慈醒了。”古二直接打断顾维要开口的话，说道。
顾维一怔，正欲询问消息来源，就收到了治疗机器人的系统通讯。他沉默地看了一眼古二，再次深切体会到那些关于她的传闻，并无半点夸大。
“根据联邦的精神力管理法案第四章，‘非特殊情况，精神力者不得擅自窥探保密及以上级别地方。’”顾维语气机械地背诵联邦管理法案。
古二调出调令，给他看：“联邦星际调查令。”
顾维拿着自己的光脑，对着古二的调令进行扫描；验证完上面武韵星和联邦星际管理部门的印记，他麻利地收回自己的光脑。
调令验证通过的那一刻，灵木之森的管理权限已经从顾维名下转移到了古二的调查令终端上。流程上他只剩配合的份。
“您是公事还是，来旅游的？”
古二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顾维识趣地闭了嘴。不管这位祖宗的行程如何安排，都不是他能问的。
古二长腿一迈，往来慈所在位置走去。
来慈躺在治疗仓内，脑中不断闪过各种片段：星海穿梭的星际飞船、追杀他的黑色机甲、通过空间隧道的压缩感，挡在他身前的浅蓝色身影；以及十年期古家擂台上，古二反手拔出双锏时，阳光从锏身折进他眼睛里的那个瞬间。
他要醒来。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他喜欢她，喜欢了十年。
来慈的眼皮不断抖动着。
“嘀嘀嘀”治疗仓检测到来慈的精神波动，发出了警告；在休眠的治疗机器人当即苏醒，开始对着躺在治疗仓里的来慈进行全面检查。
顾维看着一步顶他一步半的人，沉默地加大了步伐。不禁犯嘀咕：“个子都差不多，这家伙腿怎么这么长？”
“因为你腿短。开门。”古二的声音，在他前面响起。顾维吓了一跳，就看到古二站在一个治疗室的门口，等着他开门；他认命地打开自己光脑，调用权限开门。
打开门后，顾维看着古二直接走了进去，心里松了口气：幸好这位祖宗还讲道理。
古二来到了5号治疗仓附近，站定。
她打开自己的星际调查令，递到来慈面前，面无表情地开口：“中央星来慈，我是本次灵木之森非法空间穿越的星际调查者——武韵星古二。”
来慈唇色苍白、眉头微微蹙着，一脸病容。他看着她，心跳快得不像话，终于活着见到了她。
他尝试着张了张口，没忍住咳嗽了出来。
古二见状，补充道：“鉴于你伤势过重，按照星际调查法中对于被调查者的人文关怀，率先询问你现在能否配合调查。”
来慈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回道：“好，你问吧。”
“姓名，所属星系，年龄。”
“来慈，中央星，22岁。”
“按照时间、地点、人物的顺序，简述一下你在γ星系遭遇的情况。”
听到古二这么问，顾维抬头望向天花板，防止自己笑出声。
来慈垂下眼睫，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但眼眶还是不争气地红了。他想告诉古二“我好想你”，但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只能发出无声的哽咽。
一滴晶莹的泪滴落在他握紧的拳头上，来慈看着那滴眼泪，让自己不要哭了，眼泪还是不住地掉下来。
古二感受到来慈的精神力非常虚弱，并不稳定。见状，她放开自己的精神力，刚触到来慈的精神力边界，二者的精神力开始相融。
来慈感受到一股暖意包裹着他，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5号发出声音：“发现精神力安抚效果。安抚者古二，被安抚者来慈，经检测，你们之间的精神力契合程度高达80%，建议结为伴侣。”
来慈和顾维瞬间都是一个激灵，两人都看向了古二。
古二翻阅光脑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看着和那个天才设计师报道上不一样的来慈，语气依旧平稳：“来家是合适的联姻对象，此事可议。”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消毒纸巾，递到他面前。
“精神力受损会导致情绪波动，”她说，“你精神力受损有些严重，现在不能直接进行调查。你需要休息。”
古二说完这些，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下。”身后传来来慈焦急的声音。
感受到精神力波动，古二回头，看到一团白色的毛茸茸出现在她腿边，尾巴缠上了她的脚踝。
感受到腿边的触感，古二低头一看，入目是一只雪白的狐狸。只有她小腿那么高，晶莹小巧，用它湿漉漉的鼻子不断地蹭她的腿。
“嘤嘤……”小狐狸小小声地叫着，难掩虚弱。
古二顺势蹲下，右手摸向小狐狸的毛发；手感温热，并且温度在逐渐升高。
都说精神力兽是宿主的真实反映，想到这里，古二心里有些痒痒的。
她抬头就看见坐在治疗舱里的来慈，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靠坐在治疗舱里一言不发，苍白的脸颊上方晕开一抹红晕。古二优异的视力，能够看到对方微颤的睫毛和悄悄抿起来的嘴唇。
古二的目光落在他抿起的嘴唇，那唇珠饱满，还在光下带了一些光泽。她莫名觉得，有点好看。
小狐狸在他掌心蹭了蹭，叫声逐渐低了下去，无力地趴在他的脚背上。
古二心念一动，一只硕大的东北虎出现在治疗室，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的来慈。
东北虎低头将白狐整个含住，来到了来慈治疗舱的附近，将白狐放在地上，伸出舌头开始舔对方凌乱的毛发。
“滴……”的一声，古二的光脑提示有特殊部队的来信。
古二看了一眼信件，将光脑别回了耳朵上。
“让这小东西陪着你吧。”古二开口。
来慈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懵地回答道：“好的。”
东北虎没有什么意见，懒散地将晕乎乎的小白狐，用爪子圈进自己的怀里。
看到如此反应的小白狐和来慈，古二好像知道什么叫做“可爱”。东北虎的尾巴表达出古二的想法，直接缠上了来慈的手腕。
“走了。”
留下这句话，古二直接离开。
顾维赶紧跟上，他看着在治疗室走廊灯光下看不清神色的古二，只是觉得她的脚步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