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在这里等你 [宾权]》南村喜事

6、玉净瓶 灵力相冲?

　　“自此钟离权被封为丰稔渡厄元君，吕洞宾被封为纯阳护……“”说书人简直说得唾沫横飞，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
　　“所以说，这几人以前就是扒仙，演变成了现在的八仙?那我们三去卖伞，能不能从伞仙变成三仙?哈哈哈哈哈!”
　　“那你也要有救苍生的造化!再说了，你有那勇气吗？”
　　“说的也是。也不是谁都能像钟离权一样耍耍达达还撞上个大运，这可不，经过这么一桩事摇身一变成蓬莱的大红人了！过了十年才出个元君，这下又添个吕洞宾这纯阳护法帝君，我看那蓬莱是越来越红火喽!”
　　“让你家小子去拜师!东华帝君每年都在收徒，今年说不定还会扩招呢。”

　　……

　　茶楼里的高谈阔论仍未停歇，甚至有愈发火热的趋势。
　　钟离权津津有味地听着，只觉浑身清爽，恨不得现下就去拉着那说书人从天亮讲到天黑。
　　他又吩咐小厮上了壶酒来:“还是昨夜那种，多上两坛!”

　　“换成茶。”吕洞宾淡淡地指示。
　　小厮摸不着头脑，但看着后者面色更坚定些，就应了。

　　“那给客官上壶上好的滇红!”

　　“随便。”吕洞宾没看他，面无表情道。

　　钟离权不满道:“这么大好的日子，喝喝酒不挺好的！洞宾，你可真是没趣!”

　　“师兄已醉了三日。今日必须要修玉净瓶了。”
　　吕洞宾不为所动，将他手里的酒瓶拿走，随手递给一个小厮。
　　“现下是丰稔节，师兄的灵气最盛，正是修玉净瓶的最佳时机。”

　　钟离权自然知道这点。他才被封为丰稔渡厄元君，只要是丰稔节期间，他的灵气都会大涨。近日确实很适合修补玉净瓶。
　　可他也确实……懒得动弹。
　　他无可奈何叹气:“师弟，一定要今日吗？我昨夜看星象，发现今晚上会有百年难遇的星海潮汐，浪潮裹着灵穗星光落在渊灵裂隙，待到子时再去修补，灵气只会更充沛，何苦急着现在动身？”

　　他说着悄悄往石榻里缩了缩，宽大袖摆盖住半张脸，眼底还浸着慵懒倦意，摆明了只想赖着偷懒。

　　吕洞宾垂眸看向他，伸手直接扣住钟离权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挣不开。
　　他俯身凑近，温热气息扫过钟离权耳尖，半点不给推脱余地：“潮汐固然难得，可你醉卧三日，体内灵气散了大半，越拖延越难聚拢。今日丰稔祭典正午，你的灵脉达顶峰，错过今日，又要再等一整年。”

　　钟离权手腕微微发烫，下意识挣了两下没挣脱，索性摆起无赖，耷拉着眉眼磨道：“就半日，再容我歇半日好不好？等我小酌两杯，保管随你去渊灵裂隙修补。”

　　他抬手想去拉桌边剩下的酒坛，却被吕洞宾反手攥住两只手腕，轻轻按在身侧石台上。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吕洞宾目光沉沉锁着他，带着不容置喙的执着，声音低沉而笃定：“师兄莫再拿酒搪塞我。十年前玉净瓶碎裂的后果，不论是师傅还是蓬莱，还是你我，都背负了罪责。而今日修补，我们不再是一人承担。早一日修好，你心底的枷锁便能早一日卸下，不是吗?”

　　钟离权望着他认真的模样，耍赖的话卡在喉头，酒意也散了大半。他垂肩垮下身子，芭蕉扇无力垂落，小声嘟囔：“罢了罢了，总归是拗不过你。”

　　他嘴上妥协，身子却依旧瘫在榻上不肯起身，眼巴巴望着吕洞宾，暗暗等着对方主动扶他。

　　吕洞宾默然走到石榻边，俯身伸出一手稳稳托住钟离权的后腰，另一手穿过他膝弯，干脆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扛到肩上。

　　钟离权猝不及防，下意识攥紧他肩头，芭蕉扇啪嗒掉落在榻上：“你、你做什么，我自己能走……”

　　“师兄醉了三日，腿脚发软，我扶你便是。”吕洞宾气息落在他颈侧，手上力道却半点不容他挣脱，“先去渊灵裂隙修补玉净瓶，等诸事了结，师兄若要再喝酒，我陪你便是。”

　　“哎……你先把我放下来。哪有师弟扛师兄的!”钟离权张牙舞爪地挣扎，想要溜下来。

　　但吕洞宾却没松手，只平静地将他从茶楼二楼运下去。一时间茶楼里的人都纷纷侧目。人们只知道八仙的名声，却很少知道他们的长相，见着这俩也只是指指点点，眼神玩味，似是在推敲这俩男人的关系。

　　“我已经比师兄高了。能扛起师兄，也不奇怪。”吕洞宾没松手，只平淡道。

　　*
　　二人一路行至渊灵裂隙，谷底悬浮着碎裂的玉净瓶残片，四周流转着丰稔节独有的金绿色灵穗流光，寒气自地底丝丝往上漫。

　　吕洞宾轻轻将钟离权放下，指尖还虚虚扶着他胳膊，怕他醉酒后站不稳。

　　“修补宝瓶需你我灵力相融，两股仙元缠缠绵绵裹住碎片，才能弥合裂痕。”他低声叮嘱，抬手摊开掌心，“师兄，将手覆上来。”

　　钟离权不情不愿地抬臂，掌心贴上吕洞宾温热的手掌，两双手完整相扣。
　　只是刚触碰到的刹那，一股温热强劲的灵力顺着相贴的皮肉钻进他经脉，惊得他下意识一颤，想要收回手，却被吕洞宾微微收紧十指牢牢扣住。

　　“别躲，灵脉互通才能够成循环。”吕洞宾的气息近在耳畔，二人并肩而立，肩背紧紧相贴，胸膛随着调息一同起伏，彼此肌肤相触之处都烫得惊人。

　　钟离权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催动自身丰稔仙元往外输送。

　　他现在身为丰稔渡厄元君，自带温润厚重的草木灵力。他顺着掌心交融处将灵力注入吕洞宾体内。

　　而吕洞宾清冽锋利的纯阳灵力也反向缠了上来，顺着手臂、肩头，一寸寸漫过他全身经脉。

　　两股灵力在相贴的皮肤间交织盘旋，像是无形的线将二人捆在一起。

　　钟离权能清晰感知到吕洞宾指尖细微的力道、腕间脉搏平稳的跳动，后背贴着对方坚实的胸膛，每一次对方换气，温热气流都会扫过他后颈，惹得他浑身一阵发麻。

　　他原本只当这种感觉是灵力互通带来的正常仙法感应，可越往后，心底异样的躁动越压不住。
　　以往他也不是没有过和吕洞宾的身体接触，但不知今日是否是因为与他灵力交融，他感到一种难以言明的悸动，有些难忍，几乎要让他呜咽出来。

　　仅仅是手掌相握、肩头相靠，便让他心神纷乱，耳根烧得滚烫，连催动灵力的节奏都频频错乱。

　　吕洞宾敏锐察觉到钟离权的仙元忽强忽弱，微微侧头，低声询问道：“师兄，可是灵力相冲，难受了？”

　　温热的呼吸擦过耳廓，钟离权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往侧边挪了半寸，拉开一点距离，掌心却依旧和对方牢牢扣着，无法分离。

　　他慌忙垂下眼，不敢对上吕洞宾沉静的目光，心脏跳得飞快。

　　他忽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哪里是什么灵力冲撞，是眼前这人仅仅靠一点肢体相贴，便能轻易搅乱他全部心神。

　　往日里只当是同门羁绊、亏欠愧疚，可此刻掌心相贴、肌肤相亲带来的慌乱与羞涩，全然超出师兄弟该有的分寸。

　　钟离权攥紧吕洞宾的手，视线慌乱飘向半空漂浮的玉净瓶碎片，不敢再细想方才心底这异样的情愫，只能强装镇定道：“无事，只是……丰稔灵气翻涌，一时没能稳住心神。”

　　吕洞宾没说什么，只是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温和放缓输送灵力的速度：“我慢些，你不必勉强。”

　　钟离权心头猛地一震。他被吕洞宾摩挲过的手背涌上一股怪异的酥麻感，这感觉甚至一发而不可收拾，连带着全身都颤栗起来。

　　这下他彻底清楚了——自己对吕洞宾，或许早就不止愧疚，也不止同门情谊、共患难的情谊。

作者有话说

继续激情码字明天三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