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僭越（3） 师兄还是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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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权在原地伫立了许久，也不见吕洞宾回来，便有些焦急了。只说叫他在这里等着，却没说多久回来，这样等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皱眉默数，若是再过一刻钟，也不见吕洞宾回来，那他就闯金符出去。即便吕洞宾纯阳剑的金符稳固如钟，他硬闯应当也是闯得出去的。
正想着，还没过一刻钟，就见着一位上神自天际腾云而来——是太白金星。他捋着打结的长胡子，笑着打趣钟离权：“渡厄元君怎地被困在此地了？”
钟离权一愣，没料到在终南山脚下也能偶遇这位上神。说来也心酸，他位列仙班后也就只见过八仙的其余几仙，再者就是这位太白金星了。传天旨那日，也是太白金星前来终南山特意告知他们的。
钟离权讪笑着拍拍芭蕉扇：“没有没有，就是和我师弟约定好在这里见面。等会儿他就来了。”
太白金星闻言，轻飘飘地从云上下来，走到他身旁，颇为理解地说：“你独自等待也是寂寞，我便和你一同等候罢。正巧，今日也没旁的事。”
钟离权自然没什么理由拒绝。只是在这么一位位高权重的上神身边，他这元君的分量着实有些轻飘飘的。
他虽然方才站了许久，早就疲惫了，但也不好站得东倒西歪，只能佯装很端庄的模样。
太白金星同他闲聊了几句，大约就是终南山近日可好，他师父东华那老头可好，其余几仙可好，他师弟可好等等。
钟离权硬着头皮周旋了会儿，数着时间，早已过了一刻钟，腿都站麻了。他可吕洞宾还是没有从那头出来。
太白金星许是看见他三番两次眯起眼睛瞅对面，也发现了些异样。
但他出于礼貌的缘故，也没有过多询问缘由，只是理解地笑笑：“看来元君要再等些时辰了。我之后还需要去天庭一趟，恕我不能再过多陪元君了。先走一步。”
他颇为抱歉地颔首，随后就腾云而去。
钟离见他走远，如蒙大赦地坐下来，整个人四仰八叉的毫无形象：“可算是走了，累死我了。这天庭的神仙真是悠闲，怎地有事没事往这边跑，真不让我们这些散仙清净。”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金符倏地消散了。钟离权一愣，心想，难不成只要坐下就可以解脱符咒？那他方才站那么久生怕挨着符咒算什么？吕洞宾只是让他不要乱走，又没说不能从咒里出来。想到方才他就傻傻地站在一圈金符里和太白金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他就觉得自己比张果老的那头驴还要蠢。
“蠢，蠢，真是蠢透了。”钟离权嘀咕着起身，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眯起眼看前方，一愣。
对面的屏障似乎开了一个口子，最开始还只有一两指的大小，随后便越来越大，能让人清晰看见那头的情形——是满山的红白相间的山茶花，在朝阳的照耀下时不时散发出柔和的光辉。除了高山松柏和山茶花，还有一谭清幽平静的湖水十分引人注意。
钟离权瞪圆了眼。那分明就是吕洞宾的心海。原来吕洞宾这么久没回来，是去他心海里了？
可吕洞宾的心海看上去半点意思都没有，不是山就是湖，哪里有什么危险？他不会是走累了所以把师兄抛下，悄悄到自己心海里休息去了罢？
钟离权怀着这样的狐疑，从屏障的开口走进去，左顾右看地找吕洞宾：“师弟？师弟？你在哪呢？”
无人回应。许是因为山太高，他每说一句话都还有回声。
钟离权绕着山脚走到那汪清澈的湖泊边上，百无聊赖地坐下来泡脚。他早就走累了，在这里休息休息，等吕洞宾也好。
“真是的，有这种好地方，不叫师兄一起来。”他舒舒服服地晃着脚，不满嘀咕道。
湖泊的水清澈见底，可他却感觉湖泊轻微的涟漪逐渐变急了些，似乎想要将他的腿给拽下去。
“不好！”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就想上岸，但为时已晚。
湖泊的中心霎时出现了一个偌大的漩涡，正将湖泊内里的生物全都席卷进去。迅猛的水波顺势也将他拖了下去，即便是他及时用芭蕉凝决护法，也只能保护自己不深陷湖泊漩涡里，一时半会儿没法脱离出来。
钟离权不断凝决，让自己在湖水里保持平衡，不再沉下去。他的仙法可以护身，也能让他闭气，但他总归习的不是水术，在水里呆久了也是不太适宜的。
他眯着眼想在水里辨清上岸的方向，忽然模模糊糊看见许多巨型的白膜，似乎里面有人的身影在晃动。
难道是师弟？
钟离权兴冲冲地朝那个方向游去，希望能让那人影看到自己。
只要找到吕洞宾，自然就可以从他这个看似安静，实则十分邪门的心海里出去了。
可当他游近的时候，却猛然愣住了。模糊的人影渐渐分为两道，且面容都是他无比熟悉的——一人是他，另一人是吕洞宾。
和他面容别无二致的人未着寸缕，脸色涨红眉头紧蹙，裸露的胸膛上下起伏着。而吕洞宾则好端端在他身下，双手不算温柔地扣着他的腰腹。他的肩头有好几道清晰的红痕，像是被人抓的。
钟离权吓得没稳住仙形，在水下踉跄两下还呛了一口水。这这这，这样的场景怎么会在吕洞宾的心海里？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他一转头，却蓦地发现——这平静的湖下尽是这样翕动的白膜水球，里面全是不堪入目的画面，场景或是不同，可人物依旧是他和吕洞宾两人，姿势百花齐放，神情各有千秋，细碎和忍耐的声音也透过白膜传来，让他根本无法忽视。
而他还看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场景。先前在有玉净瓶的那个屋子里，眉眼含笑的男倌“吕洞宾”轻轻拂过他的面颊，解下发带倾身下来吻他……
钟离权的呼吸都几乎凝滞了。
那次他还以为只是一场幻影，对面也只是他自己心海里随意幻化的“吕洞宾”分身罢了。
可……这场景怎会出现在吕洞宾的心海中?
难道……那根本就不是个幻影……而是——!
呼吸越来越乱，他压根不敢细想，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他好像误入了一个他不该进入的地方，这这这，该如何是好？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吕洞宾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
因是在水中，所以他是通过神识给他传音。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咸不淡的样子，但细听也有一丝不稳。
钟离权蓦地转身，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画面中的主人公之一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他差些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幻影。
可这分明就是吕洞宾原身，神情冷淡，眉目不悲不喜，剑身依旧别在腰间，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解释。
钟离权一时间不敢直视吕洞宾的面容。看了那么多水膜里的画面后，他一看见吕洞宾就会想起一些不可描述的香艳场景。
他眼神飘忽，简直都不知道该看哪里，有种被人当场偷看春宫当场抓包的局促感：“师，师弟。”
吕洞宾默然垂眼，眼底看不清情绪：“不是和师兄说了，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离开那里。再等等，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可师兄还是太心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僭越（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