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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能形容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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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你小子还敢凶!”雄鸟坚持要给他个教训,却还是被妻子叼着翅膀不让“你看他毛都没有,还敢凶鸟了!”
鸟妈安慰着,嘴里还叼着丈夫的飞羽劝阻,声音迷迷糊糊:“好了好了,亲爱的,他还小,这不挺好的吗?以后肯定能长成强壮的麻雀共生体。”
鸟爸有点吃味地见妻子满脸慈爱,然后飞到不远处的铁杆上,空调室外机被他毛茸茸的身体贴着,嘟囔着:“小什么小?你就知道宠他!这小崽子绝对有问题!”
宣远嘚瑟地朝鸟爸挥舞秃毛翅,昂头接过鸟妈喂来的虫子沫,他的先破壳让自己在这些时日被喂胖了不少,而其他蛋也在附近有了破壳的迹象,于是在鸟父母离开之际有所察觉,把蛋推到巢边,一嘴过去,那枚蛋被他啄得摇摇欲坠。
还差一点儿,他就可以独吞父母的所有成长资源了,这对他来说也是极好的方法,这些资源和照顾就该留给提前破壳的,要么雏鸟只剩他一只,要么就别想从他嘴中抢食。
碰巧鸟妈飞回来吓着,扑腾着翅膀落巢,用爪子把鸟蛋滚回去,懊恼地轻啄他:“你干什么!你是大哥,怎么能妄想去杀害弟弟妹妹!我今天就在这里守着!你别想着推他们!”
渐渐的,宣远眼睁睁瞧见雏鸟们钻出来,丑极了,加上他统共有五只,鸟妈全程盯着,以防其他雏鸟受到迫害。
作为惩罚,鸟妈不顾宣远的叫唤,把虫子喂给了其他雏鸟,宣远急得跺脚,扑过去抢夺,吃完后朝其他雏鸟嚷嚷着:“是你妈吗你就吃?长得跟个小老头似的!给老子滚开点!”
两只鸟早出晚归,每日带回来的食物全都进了他的嘴里,到头来宣远越长越壮实连羽毛都长出来了,害得其他雏鸟瘦得跟个干巴柴似的,各个秧叽叽地缩在一起被他欺负,又是啄咬又是踹的,几只小鸟委屈地抱成团:“大哥…”
鸟夫妻对孩子忍了又忍,终于在某天只把食物喂给其他雏鸟们,让他饿上了两天的肚子,本以为儿子有所忏悟,转头回来就闻到股血腥味,鸟妈惊得不管嘴中虫子落地,及时回到巢,眼前一幕,令她呼吸停滞。
巢内鲜血淋漓,最小的那只被宣远啄得奄奄一息,宣远见母亲回来兴奋地扑腾翅膀:“老妈!看,老子厉不厉害!叫他们跟老子抢食物!活该!”
那只小幼鸟趴在草上轻轻挪动粉色小身体,饿的就只剩下把小骨头了,空洞的眼神又在见到鸟妈后有了星光,呕血地叫唤:“妈妈……”
宣远又将小鸟的头踩到爪底,按在干草中:“装什么惨,自己打不过老子就受着!”
母亲狠狠地啄向他,给他脆弱的胸脯啄出了血,把他长出来的几根羽毛拔掉,血丝渗在他的胸口上,痛得他直瞪母亲:“你干嘛!”
鸟妈终于开口,语气里有所犹豫:“你的意思是你强大就有资格欺负弟弟妹妹?”
他梗着脖子回怼:“不然呢!”
鸟妈终于受够了,她和丈夫同样是麻雀共生体,弱者的象征,只有与天生就是兽人形态的蚀约者签订共生协议,破除体内的封印才能变成本该有的人型,如果未有或者被抛弃也就一生都被蚀约者以及其他强大的共生体当成真正的畜生对待。
从往至今她因为弱小受过多少虐待,被折磨的别说人样了,连鸟样都没有,如今生下的儿子也是这般慕强凌弱,踩在她的底线上跳舞,如若她以后容忍这种不顾亲情,不懂感恩的人存在,倒不如现在就逼死她。
她突然下定决心,没有与丈夫沟通,衔起宣远长出的硬羽用力飞起来,在宣远眼中母亲宽大的翅膀落下如雪似的绒毛,他没有丝毫害怕,反而震惊于空中的世界,感叹道:“哇!老妈!你看,这些树怎么这么大!”
母亲带着他翱翔在空中,俯瞰整个世界,在他眼中什么都变小了,又什么都是大的,与他生活的原始草原完全不一样,他记得他当初可是高过树的,腿把子上全是肌肉。
他在蓝天中胡乱摆动,大喊:“又变小了!老子真的在飞!哈哈哈哈!”
原来那个叫系统的东西果然没骗他,他以后真的会飞。
广袤无垠的城市,最高的建筑架着太阳,下方是系统在视频里曾给他看过的人类,果然和那些科学家相仿,就是这些人类长得好奇怪,有耳朵,有尾巴,几乎都是有伴儿的,比如那两人,一人穿着华丽,另一人的手腕上被乌漆麻黑的圈子环着,在明媚的白天异常显眼,还帮着华丽的人抱着东西。
宣远朝上方的母亲询问:“老妈!为什么有些人要在手上套个圈子!”
鸟妈向下轻瞥一眼顿了顿,呼吸似是因高空而喘不过来:“那个圈子是共生体限制器,套上那个,他们就不敢反抗自己的主人了…”
“不敢反抗自己的主人…那老子以后要买无数个限制器给这些人带上!”洋洋得意地幻想着所有叫自己主人的画面,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就是个共生体。
宣远翅膀被抓的力道加强,母亲飞行的本就吃力,此时也摇晃得凶,总不可能是因为他吧?他这么厉害:“喂!老妈!咱们去哪儿玩!”
他被带着飞进了一座公园,母亲在低空放爪扔鸟,他吓得在空中扑腾,未长齐全的羽毛压根不能飞翔,直拉拉地坠地,脆弱的身体加上胸脯有的伤口与地面忽然撞击,翻滚着趴在地上,爬也爬不动,仰头见母亲抛弃他飞走了:“老妈!老妈!”
经过两声嚎叫,上方也没了反应,他就清晰地明白自己被抛弃了。
因为矮小,面前路过的全是雷霆大脚,像各个登天柱,有的一脚过来,吓得他往角落拼命爬,还没等他爬到草丛里,又被人一脚踢到了沥青路上,惊魂未定地朝那只脚吼叫。
而有些人又没有脚,路过的何种生物,粗大的尾巴,游动的同时发出木块敲击地碰撞声,停下来瞧了他一眼。
那人想伸手,被他凶了回去,不敢再碰地游走。
从第1只蚂蚁开始,他不知道自己被多少只蚂蚁啃咬着,痛的挪挪小身子,勉强通过蚂蚁充饥,炎热的夏季,早已将他体内的湿气蒸发,口干舌燥,一眼望去,渺小的身体见不到任何一点水粒,无论他爬了多久,不是被小孩抓在手上到处甩,就是重新被丢回沥青路上。
不久,胸口的伤早已凝结成疤,黄色的油脂混着红色的血液凝成的疤像个水晶,还有虱子发出来地恶臭啃咬,自然还有善良的人给他送食物,但他自尊心作祟全部拒绝,还啄伤了人,引得对方大怒,将食物踢到了远方离开。
他就是这样一只恩将仇报的麻雀,有人送水会被他打翻,送虫子会被他啄咬,送善心会被他践踏,直到没有人愿意理他,也没有人愿意救他。
能形容他的事物只有一种,草。
弱不禁风的身子顽强得像野草,凶残成性的思想恶劣得像杂草,利弊与共。
终于在某天,他被人温柔地捧在手心,支撑不住……
……
恍惚间,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看见有只体型比他原体型小好多的瘦弱幼龙左右张望,单只腿抬着跳,很不正常。
突然在宣远面前被藤蔓绊倒,痛得不敢在这片危险的原始森林哭,嘴里噎吧地念叨着“妈妈”。
“妈妈,妈妈,你在哪儿…我好痛啊,好痛…唔呜呜…”
画面的影子离奇地与他欺负的鸟弟弟重合,看得出来,这只幼龙因为弱小和刻在生物体内的本能被抛弃了,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拖着瘸腿在林中找家人。
以宣远以前的习性,他指定会把面前的孩子咬死再吃掉,这就是特暴龙,会攻击闯入领地的同类,可他此时没有冲动,而是左右环顾,不是说变成鸟了吗?怎么自己还会在这里,那些无毛直立生物呢?
他踏着大爪子朝幼龙走去,倏然被无明之物绊倒,双目溜圆,身体往那只渺小的孩子压去,孩子仿佛看不见他,依然背对着他化为云烟。
直至在孩子被绊的相同位置相同姿势跌倒时,他才惊恐地想起自己真正的母亲曾对他说的话,那天他哭着找面前强大而庞然的妈妈。
“妈妈…哥哥姐姐们总不给我肉吃,我去抢,他们还弄伤了我的腿…”
干巴巴的小龙望着面前崇拜的母亲。
“你是说你抢不到?那这只能是你自己弱小的原因,我每天捕那么多猎物让你们抢夺而食,你抢不过也就算了,连腿都能弄伤,还好意思找我哭?”
“可是……”
母龙直接打断:“没有可是,不要丢我的脸!抢不到就饿着,你自己看着办,反正再过几日我就不管你们了,你们是死是活自己去赌,像你这样天生就落后的孩子倒不如想想怎么死得痛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