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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选择 当我选择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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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开眼看到我的父亲,拿着一个针头朝我走过来,虽然已经习惯每天早上的抽血环节,但当针头刺穿皮肤的时候,我还是疼到想晕过去了
父亲说,弟弟需要我的血救命,说我活着就是为了给弟弟救命,可我不太明白,我不是个人吗?为什么生下来就是给另一个人救命的?
没人在乎我的问题也没人理会过我,我像一只老鼠,藏在脏臭的下水道里,有人见到我,就啐一口踩我一脚
那一脚看起来没什么,但对我来说,是五脏六腑被踩到,那一瞬间,疼痛直直冲上大脑,我会疼的开始尖叫
可换来的会是更加猛烈的伤害
或许我病了,不然为什么把自己想象成动物都不知道往好处想呢?可能是我已经被潜移默化的认为,我就不该是个人吧
抽完血,就被踹了一脚,冰凉的声音砸在我的脑袋上,混沌,迷茫,“滚起来上学”
上学吗,我好久没听到过这个词语了,我一直被关在地下室里,时不时被抽管血,被弟弟踹几下泄愤
我无法想象上学是什么样子的,我真的可以上学吗?
我是个废物,废物怎么能上学呢?这太荒谬了一点,所以我沉默着往角落缩,往那个阴暗潮湿,甚至布满小虫子的角落爬
是的,我很恐惧,我想尽快逃离父亲,哪怕去角落我也不在乎,只是我没有这个机会
头发被暴力的拉扯,头皮生疼,我好像听见发丝一根根断掉的声音了,刺耳,又像是直接抛在我心脏上一样
不好受,可我没力气挣扎,手臂开始发麻,到最后变得没有知觉,我的嗓子也开始流血了,它受不了了
我也受不了了,地上一大摊刺眼的血迹,嫣红,是针管里我血液的颜色,如我所料,父亲松手了
“真脏,就你这样,还不如一辈子待在这里为你弟弟续命”
一辈子待在这里吗……也可以的,熬多久都没关系,死掉也没关系,弟弟没有问题,什么问题都没有
他昨天还跑过来把我打了一顿,我嘴角有伤,胳膊,小腿,肚子,都有伤,但我的父亲看不见,他也没想过要看见
世界对我好像苛责了一点,让我有点想死,世界对待其他人也是这样的苛责吗?告诉我一个答案吧,我需要一个答案,不是真正的答案也没关系
是的,世界对所有人都很苛责
真的有答案了,声音很陌生,也很熟悉,很像是我的声音,我好想问问他是谁,只是我的眼睛要睡觉,它很困,所以我问不出来了
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晕厥过去了,我跌入了一个镜子里,镜子上有水,没过我的小腿,还在上升,我的身体被水淹没了
但我的头颅还没有,差不多了吧,现在,我只需要低个头,然后克制住自己不要挣扎,我就可以死掉了
我谁也不想见到,见到谁都说明我没死掉
我真的这么做了,只是,当水流灌进鼻子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张嘴呼吸,于是口腔也被灌了水
呛的我疯狂咳嗽,想把水咳出来,我没站稳,整个人跌入水里了,挣扎不了,也呼吸不上来,恍惚间我看见了一个影子
一个看起来很像我的人伸手把我拉起来了,没有水了,我可以看清了,哦,那就是我,真实的我
我摸了他的脸,我的脸上也出现了同样的触感,好棒,我终于看见自己了,我不会再孤单了,对吗?
是的,我来了,你不会在孤单了
声音从面前的人嘴里发出来,我看的很清楚,身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突然开始大笑,笑的鼻子流血,笑的肚子开始疼,笑的我再也看不见东西
我自己好像在冷漠的观看,没有情绪没有反应,只是在我吐血的时候,他也吐了,只不过,他擦了擦嘴角,为什么我知道?因为我感受到了
你要干什么?想死吗?哦死吧
他好无所谓,就像我死了,他什么事情也没有一样,不过没关系,都死了才好呢,于是我往后摔,摔在了水里,水拖住了我,同时也再次让我窒息,呛水
我拼命的挣扎,咳嗽,只是眼前一片黑暗,耳边只有扑腾的水声,我自己没有救我,他在做什么?或许也在挣扎吧
我又被拉起来了,呼吸到新鲜空气,我就开始咳嗽,鼻腔灌了水,嘴里也是,我自己看着我咳嗽完,又拽着我的衣领把我的头按在水里了
我没力气挣扎了,于是那股想挣扎的念头就顺着我的血管蔓延至全身,我又开始挣扎,身不由己,应该可以表达我现在的感受
我自己重复把我拉上来,按下去,不知道重复多少次,直到我彻底没有力气,不动了,他才停手
我醒了,眼前又是漆黑的地下室,什么也没有,我还听到老鼠的吱吱声了,老鼠,我好久没见到了
说什么就来什么,老鼠一下子跳到我的腿上,没想到它还有指甲,陷入我的肉里,疼的我想死
于是我没有任何犹豫,拽着就想把老鼠甩出去,疼,疼到灵魂在颤,老鼠被我攥在手心,我的拳头一下一下砸在它身上
它死了,血肉模糊的死了
我身体上的力气被抽走了,算是我突然开始挥拳的代价吧,没关系,什么都没关系,反正我还活着
没力气也算不得什么了
我自己又出现了,双手抱臂,斜眼看着我
你还想死吗?
想死吗?不想又想吧,太复杂了,不想算了
“不想了,我要睡,好累”
他可能以为我是不想死了,点点头就消失了,我还没来得及纠正呢,算了不纠正了,我好累,死了算了
你TM还想死?
一个巴掌非常清脆的在我耳边炸开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睁开眼就看见我自己在揉手掌,他的手掌发红,脸也红了,估计是直接扇自己,知道我能感受到
“你有病是不是?我想死碍你什么事?你只是另一个我,凭什么替现在的我决定东西?”
没有回答,只有行动,我被拽着头发拖回那个镜子上,面前的我蹲下来,直视着我,冷漠的吐出几个字
我打你,打到你不想死为止
然后我的头被拽着往地上砸,痛的我脑子都晃了晃,但他没停,他好像是天生的施暴者,拽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脸往地上砸,一下又一下
砸到我以为我要死了,他停手了,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混着血,我尝到血的味道了
他和我额头碰着额头,很短暂,可我感知到他的温度了,我以为他要停下来了
可他没停,继续砸,我的脑子不动了,思维也凝固了,全身上下只剩一下痛觉开关在持续向我不在运转的大脑输送疼痛标识
我好痛,全身都在痛
他的声音传来,很远很远,像灌了水
还想死吗?
想死吗……想死的,死了多好啊,为什么要问想不想,于是我抬头,挑衅的朝他吐了口血,我经常每天都会吐血,都习惯了,只不过,这次是故意这样吐血的
我看到他额头上的血,和伤了,但那又怎样?我疼他就得陪着我疼,这是他的荣幸啊!
他可能是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久,下一秒,我的头被重重的砸在地上,没有收着力,暴力的仿佛要把我弄死在这里
我的头发应该断了好多,因为我的头皮都疼的没有知觉了,我被拽着头发抬头看他
他盯着我看了好久,最后亲上了我流血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很温柔,动作也很轻,最后,他亲上了我的嘴巴,血腥味很重的一个吻
是我给自己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