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夜深了,我换上简便的夜装,轻轻地跳上幻冰阁的顶端。我已
记不起这是我第几次上来了,只知道,这次的心情和以往的不
同。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甚至想向那繁星闪烁的天空呼喊:
“我将要获得自由了!”
“天真”,这是我给自己下的定义。
看着城门那紧密的守卫,我诧异了。从来没有想到渌汐城内,
会有如此之多的侍卫。
深呼吸!如今硬闯是不行的了。我不希望看到自己满手鲜血
的样子。于是,我走了过去。
“请留步!”两名侍卫迎了上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看着他们,微微扬起了嘴角,说:“我要出去!”
“公主殿下,”他们跪下地,行了所谓的君臣之礼,说,“
王有交代,您不许踏出城门半步。请别让我们为难!”
“知道什么叫做先斩后奏吗?只要你们放我出去,后果我自
会承担!”
“如果殿下真想出去,就请先把我们解决了!”
“就凭你们的实力?能拦得住我?”扣动无名指,两条绸带
般的水柱像蛟龙般向他们蹿去,随即将其团团围住。这种我
三岁时就已学会的小把戏,足以令他们无力反抗。
其它侍卫也闻声赶了过来,这是我第一次对付这么多对手,
可是,我感觉不到任何一丝威胁。不用调动任何一丝灵力,
凭空化出的一支支晶莹的冰剑,就足以令他们畏惧。
就这样,我离城门越来越近了!
十步、九步、八步……只要再等那么一会儿,我就能出去了!
“啪!……”伴随着冰剑的破碎,我停止了奔跑,我那美妙的
梦,也在瞬间离我而去。破解我法术的人站在我的面前,被他
唤出的风灌满了他的长袍,也吹起了他耳边的发丝。他低语道:
“舞瞳,别闹了,回去吧!”
苦笑!
阻挡我去路的人,竟然是我的哥哥——燧砜。他赤蓝的双眼看
着我,眼中是我所不能读懂的情感。他对我说:“舞瞳,别再
闹了,回去吧!”
我的哥哥,那位我尊敬、依赖的哥哥,那位说过要“带我去外
面世界看看”的哥哥,如今,竟挡在我的前面,叫我“回去”!
指尖,已因我所召唤的灵力,围上了一层淡紫的光芒。下一瞬
间,我的脚尖已离开地面,向哥哥展开了进攻。我的脑海中只
有一个念头:“我要出去!”
可笑的是,任凭我如何进攻,哥哥只是微微躲开,并没有对我
还击。霎那间,我似乎意识到什么,很模糊的一丝东西!
随着我指尖的扣动,泛着紫光的冰剑像雨点般朝哥哥刺去。出
乎意料地,哥哥并没有避开,也没有召唤任何结界,就站在那
儿,注视我。
就在这瞬间,我意识到了我的愚昧。我冲着他大声喊道:“
哥,快避开!”
可为时已晚,剑距离哥哥的位置,已不是他所能躲得过的了。
当冰剑就差那么一瞬间就可以刺入哥哥体内时,它们突然停止
了,紧随着一声指尖的扣动,它们瞬间变成了一滴滴闪烁着五
彩光辉的水珠,消失在我眼前!
说不出来的诧异,更加说不出来的欢喜。
这时,一阵略带嬉戏的声音,道:“主,你真是的,有这么好
玩的事情,也不通知栎濯(与月啄同音)一声!”
寻着声源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男子悠哉游哉地坐在城墙之上。
泛着幽蓝光芒的头发,用一根黑色的带子随意地扎着,自然地
垂放在胸前。
在对上我的目光后,他的笑容更深了,那是我在渌汐城里从未
见到过的笑容。
那名自称为栎濯的男子,双手微微一撑,全身似乎就很轻松地
跳离了城墙。就像翱翔在海面上的鸟儿一样,稳稳地落在哥哥
身旁。他那修长的指间,还握了把散发着丝微黄光的短剑,就
像天上那轮弯弯的明月。这,是操纵暗杀术的象征!想来,刚
刚破我幻术之人一定是他。
他的嘴边依然挂着微笑。他轻轻拂拭着他的短剑,对哥哥说:“
主,让我来帮帮你吧!”
哥哥挪动了脚步,似乎想要阻止他,但后来,在给了那人一个
眼神后,就转身离开了。
那人向我慢慢地走来,说道:“虽然您贵为我们渌汐城的公主,
但是你今天困扰了我的主,所以抱歉,我只能以下犯上了!”
话音刚落,他已如潮水般向我攻来。
令我诧异的是,他并没有对我使用暗杀术,也许他对自己的正
面进攻充满了信心。而我,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应接不暇,他
的进攻速度足以皎美于“箭祈”(海里最迅猛的生物),手里
那把短剑,犹如其身体里的一部分,挥舞自如。我那偶尔唤出
的一两支冰剑,根本冲破不了他那密不透风的防御。
输,是早已注定的结局。
在我就要滑落到底面的瞬间,只觉得有一个黑影向我冲了过来,
随后,只知道我被人横抱了起来。睁开双眼,只见刚才那人在
顽皮地笑着,是那种眼中找不到一丝杂质的笑。他看着我,说:
“我叫栎濯。公主殿下,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的名字!”
之后,我睡着了。
在梦中,我来到了幻冰阁的后院——这是我从小练习幻术的地
方。我看见穿着浅蓝长裙的姐姐,依在大树旁,安静地笑着注
视着前方。在那儿,哥哥正教着十五岁的我,学习着对风的操
纵。哥哥在旁边对我说:“瞳儿,哥好喜欢你的笑容哦!”
“不对!”我的潜意识在呼喊。我感觉到自己似乎误解了某些
东西。细细回想,从哥哥教我幻术到我与哥哥打成平手,从哥
哥躲避我的攻击到栎濯的出现……霎那间,我明白了,哥哥的
法力远远超越于他在我面前所显露出来的,否则,像栎濯那样
具备实力的人,不可能忠实于我的哥哥,也许,是我自己太骄
傲了!
猛地从梦中挣扎着醒来,并不愿太多地回想过去,我只知道自
己的心在呐喊:“我要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