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黑化中 她难道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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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买的是这个。”感受到祝今妤始终没有伸出手，肖楠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急忙收回袋子，低头往里看这才发现他真正准备的东西被压在了下面，急忙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一个绑着白色纱带、写满“sweetie cake”的粉色蛋糕盒。
“这个饮料只是我顺便买的，我看它在向导间比较火爆，”他不好意思地说，“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本来想着如果蛋糕太噎了，你可以喝一点水。”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的甜品？”
假的。
严格说来她并不喜欢这家甜品，只是往日里她陪着李沅橘他们一群人四处闲逛时，陪着他们一起买的，所以这应该是他们那群人喜欢的店家。
他扭扭捏捏地说：“我问李沅橘，她告诉我的，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到处问的话，我现在再也不这样了。”
作为最熟悉祝今妤的人，李沅橘虽然平日里总喜欢同她调侃这调侃那，大大咧咧的，似乎别人不用开口她便可以主动将所有事都告诉那个人，可真当肖楠找上她时，她的态度可谓冷淡。
她不屑于通过出售关于祝今妤的消息让她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新闻上而谋取利益，又或者是将她的相关信息告诉那些假装与她交好的人。肖楠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向对方证明自己没有任何敌意，是真心想要同祝今妤开始一段恋爱关系。李沅橘这才不情不愿地向他吐露了一些祝今妤无伤大雅的喜好。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她说，“你可以直接来问我。问别人的话，太麻烦了，而且不一定是对的。你如果愿意直接问我的话带给我的惊喜比找别人打探消息更大哦。”
直接问她？
肖楠一想到这种选择瞬间脸色爆红。
真正要做的话，他可能会花好几天思考自己到底该怎么开口，把信息发出之后，立刻把光脑扔到一旁心不在焉地做其他的事，等到时间够了才颤抖着手拿起光脑看她到底有没有回复，回复的是什么。还是偷偷背着她做这些没那么尴尬和羞耻。
她仔细想了想。
如果她在感情中有什么看重的东西，那便是真诚——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完全敞开，还是心理上的记忆的完全透明，她无法忍受有人背着她偷偷做什么事情，就算这件事出于好心。
长年的欺瞒和暴力让她无法接受任何晦涩，不论对方是谁，就算对方只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只是凑巧同她发生了一次对话，但只要对方的话语含糊，眼神躲闪，她会瞬间怒火中烧，控制不住自己内心升起的暴虐的欲望。她没有办法要求这些人对自己敞开，也不能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表露出来，只能挂上一具假面，平静友善地面对所有与她有交集的人。
她必须要知道伴侣的一切，他不能对她有秘密，与此同时，她也会回以同等的真诚透明。就算对方不想知道她的所思所想，他也必须知道，不能反抗。
与……陆缄辞完全不一样。
她不可能直接说出这一句话。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喜好，那作为交换我也要知道你的喜好是什么。”她用一种略显轻松俏皮的语气说。
肖楠直愣愣地看着她，张了张嘴不假思索地来了句：“我喜欢你。”
瞬间沉默。
祝今妤先是被这直白、出乎意料的答案搞得一愣，而后不由得在心里冷笑。
好手段。
看来她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对付这个人。
“对、对不起……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很喜欢……”他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才说出一个回答，“我很喜欢布科洛夫餐厅的菜，嗯，也很喜欢‘食道’。”
祝今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吗……等会你有什么计划吗？”
他茫然抬头。
祝今妤根据网上的攻略早就做好了无数种“约会”规划，如今看着他的表现提议道：“我买了电影票，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等、等一下……”
这个进展怎么和他想象得不一样，有一点过于迅速和顺利了。当对方偏头看向他，询问他到底怎么了的时候，他突然生起一种跳入狼窝的错觉。他甩了甩头，拼命将这个念头赶出脑海，再一次道歉。
他这一天到底在干什么？
怎么一直在说对不起？
等他们俩坐在电影院内，电影开始播出一段时间后，祝今妤才发现网上所宣传的情侣必看的甜蜜电影……
似乎并不甜蜜。
再又一次被突脸攻击的祝今妤无聊地用余光打量着身旁坐着的哨兵。
习惯了陆缄辞阴晴不定的性格的她看到这种电影只觉得低级，她或许应该有代入感，可惜有他这一位过于合格的导演与演员，剩余的一切在她眼里都如此得平淡。
可对于肖楠似乎不太一样。
荧幕灯光照耀下的他身上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虚幻，她能明显看见对方脸上的害怕与紧张。对比着一开始客气礼貌的距离，现在的肖楠几乎快将整个上半身靠在她身上了，手也早就借着黑暗摸索到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像一个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高潮部分一到，他的手便收紧。
祝今妤思索片刻后，将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手上，感受到了对方因为毫无防备被吓得一激灵的身体。
他看向她，下垂的狗狗眼里全是惊恐与可怜。
看着他那张恐惧中却又带着依赖的毫无防备的脸，她的心口烧了一下，陌生的情感席卷胸口，她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不要害怕，那些都是假的。”
一直到电影结束来到餐厅里，他才浅浅回过神，可仍然沉浸在害怕的余韵当中。他无数次打量着对此毫无表示的祝今妤，欲言又止。
“……你带我看那部电影是不是想暗示我什么？”
“没有，”她这才说，“我也是被网上那些人骗了，谁能想到他们嘴这么严，把我骗了进来。”
也是因为她懒得进一步了解。
眼见着对方还想再说什么，祝今妤眼疾手快地打开他送给自己的蛋糕送了一口到他的嘴边。“吃一点甜的恢复一下心情。”
她并不喜欢甜食，比起纯粹的、直接的甜味攻击，她更偏爱那种苦涩中回甘的食物，就比如咖啡。
“下次我会买一些你喜欢的东西补偿你的，这一次实在是太抱歉了，”她笑了笑，“我在电影院就发现你被吓得半死。”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要听她提起他被吓得要死这件事，可是当她伸出手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手指留恋地划过发丝的时候，他的心思又一次被蛊惑，感觉自己迷迷瞪瞪的，根本找不着北，就连自己什么时候点好餐都不知道。
虽然他的朋友推测过，祝今妤可能会是掌控主动权的那位，可他还是没有想到现在会是这种发展。
……其实也不是不行。
“怎么我一说话，你就这样？”
“我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心情，”他说，“……虽然我很喜欢你打扮成这样，可是我感觉你穿这些并不舒适。”
如此穿搭的祝今妤有一种矛盾的气质，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的这一套穿搭的不适配，大概能猜出对方衣橱里这种类型的衣物很少，说不定就只有这么一件。
比起迎合哨兵的胃口，肖楠当然更希望对方能先一步做自己，毕竟他一见钟情的是祝今妤本身，而不是因为她穿了什么令他满意的衣服或是做了什么令他满意的事。
他看了看她，一鼓作气大声说：“下一次穿你觉得舒服的衣服！我喜欢你做自己的样子！”
她微微发怔。
做自己的样子吗？
她难道不是在做自己？
这不是她自己的选择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黑化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