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黑化中 你能告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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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里空荡荡的垃圾桶今日平白无故出现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垃圾瓶。
是他专门为她定制的药。
祝今妤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在饮料瓶上流连了片刻，便开口：“今天实在太忙了，只能回来喝它了。”
郗怀桢究竟是怎么做到不被陆缄辞得知，他找上了自己，还给她开小灶的呢？
他略微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本来没想叫你回来的，”他说，“可是上次我俩闹得实在有点不愉快，哥哥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又叫你回来想看看你最近的学习情况如何。”
童年想要为他正名，却又不断失败被打压的经历让她形成了扭曲与自卑的心理更是让她在学业上不断失败，直到后来，她不再证明自己，懒懒散散地对待学习。
或许曾经有一段时间她有过片刻荣光，但那都是短暂的幻梦，她的人生就是一场巨大无比的失败，就是别人口中的废物D级向导。
“能学什么出来？”她自嘲地说，“我也希望我能学好一点，可是我感觉我真的不适合这些，我根本听不进去。我现在甚至连精神体都没有。”
他的语气更加柔和：“没事的，有一些向导确实天生没有精神体，虽然白塔将他们成为残疾的向导，但我不这样认为。他们精神力完全没有问题，只是没有精神体而已，并不影响到什么，可能唯一影响到的就是白塔了。毕竟他们的存在动摇了白塔一向的准则，他们为了掩盖自己研究的缺漏，所以将这些人定义为残疾、残缺。”
“你没必要太过于在意。”
“可是……”她欲言又止，“王老师说我应该有精神体，只是不知为什么一直无法找到。”
她的声音听起来实在颤抖与不安。
“王楚君？”
她点点头。
“可能你不知道，这一套说法就是王楚君这一流派定下的。他们肯定会坚持自己的说法，为你找到精神体。”
不论陆缄辞究竟是在哄骗她，还是在说实话，她都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所以他们是在骗我吗？”
“有可能，不过哥哥也可能是在骗你，可能他们的说法才是对的，毕竟这个观点还没有被主流证伪。”
是啊——
你也可能是在骗我。
所有人都有可能在骗她，就连她自己也可以骗自己。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辨认的。”
他欣慰地点点头。“就是应该这样。”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露出那种长辈成功劝道冥顽不灵的晚辈时那种高兴的表情，无论他当时说的究竟是真理还是谬误，只要她认同他的观点。
“来检测一下你的学习成果吧，向导最重要的人生课程就是疏导了。”
令人生厌的、作呕的自信。
“哥我们换一间客房吧，如果室内环境不像疏导室的话，我没有办法发挥我全部的实力。”
“好啊，大向导。那我们换一间房间吧。”
郗怀桢的建议还在耳边。
“如果你等会要给陆缄辞做疏导，一是继续表现得软弱无力，二是放出自己所有的精神力进行对抗。选第二个有一个好处和一个坏处，好处是说不定能刺激出你的精神体，坏处是会被他发现你的实力进而想出更多压制你的办法。”
她自动将坏处脑补成气急败坏。
让陆缄辞气急败坏吗？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只有陆缄辞才能刺激，或许说不定有其他的办法，但……毫无疑问，陆缄辞将会是最便捷、最迅速的选择。”
她被他带到了一间特定的客房，看见了里面准备好了的泛着冷光的仪器。
“会用这个仪器吧？”
她瞥了一眼，摇摇头。
“不会用也没关系，”他堪称耐心，“来到这里，我教你。”
与她胸口平齐的地方有一颗金属球体，球体的上方便是显示屏。陆缄辞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到了球体之上，而他的手就这样覆盖在了上面。
“你需要直视着屏幕，先将自己的精神力包裹满这个球体，按照屏幕上的提示不断释放精神力，就像这样。”
她逐渐感受到自己的手上传来了除了他温热肌肤的其他触感，温亮的、平和的哨兵的精神力。
她的指尖跳动了一下，下一刻，她的精神触角便直接冲到了他的精神识海入口前，竟要直接破门而入，而他也在一瞬间紧紧握住了她放在球体上的那只手，微微偏头，语气平淡地说：“看来你确实不爱学习，不知道向导偷袭哨兵的时候，应该离哨兵远一点。”
“对啊，所以我这不算作偷袭。”她的语气甚至比他还平静。
她话还没说完，便感受到了来自陆缄辞磅礴的精神力，摧枯拉朽般击溃了她放在前方的精神力，直接兵临城下。
再往前一步……
自己的妹妹还真是一辈子都只能一事无成了，空有顶级向导的能力，却没有那种实力。
真是可……
他不知道自己触碰到了哪个开关，祝今妤的精神力突然像泄洪了般向他涌来，来不及反应，他立刻用了相同的、比以往更强的精神力回击回去。
“陆缄辞应该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属于黑暗哨兵的范畴了，肯定不会过渡的使用自己的精神力，你就只管释放自己的精神力，逼迫他直接动手。”
一
二
感谢陆缄辞常年对自己的言传身教，所以她才能在他放自己手上的手略微偏离原本位置的时候明白过来这就是他动手的前兆。
只是可惜自己的好哥哥竟然连三秒都没有坚持到，当时她还在心里为他反驳过他肯定会多坚持一段时间再动手。因为当他使用了精神力还需要动手，就是在告诉其他人，他便弱了，他的自尊心与傲气可不允许他提前认输。
先是一拳锤在了她的胸口，让她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在即将摔倒在地面的刹那又把她拉了起来，双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她呼吸不畅，半跪在地上，透过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他阴沉的脸。
她想自己此刻的脸上一定是面无表情，或者是其他他所不喜欢的表情，不然他的脸色为什么会越来越难看，往日里他的表情里可全是压抑着的兴奋。
“学了一点招数就全往你哥身上使，不过我可得夸夸我的小祝了，现在这个疏导可学得真好啊——”
终究是抵不过求生的本能，她开始伸手抓住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想要将它们拽离。
熟悉的窒息，熟悉的恍惚，让她又想起了过去浑身被束缚着躺在医疗仓的日子，如果她不向他认输，她最后的结局就是躺在医疗仓，像条死狗一样等待着药品一点点温养自己。
她还没有向白塔请假，要是王楚君和郗怀桢知道第二天她没能及时赶到白塔，一定会知道她又一次失败了吧？
她要认输吗？
陆缄辞的脸像是跳动的火焰一样在她眼前抽动成各种形状，而他的手和自己的身体又像是火焰内焰一样低温。
他想要松手了。
下一瞬，从她周身爆发出了一股巨大的精神力，激得放松警惕的他松开了掐住她的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瞳孔一缩。
祝今妤身后出现了幻影，那不是精神体是什么?
“感谢哥哥的教导。”她声音沙哑，音调毫无起伏地说。
他没看清它具体长什么样，就感觉它像闪电一样向自己扑来，不过初生的精神体还有些脆弱，他只动用了一点精神就将它击散。
事到如今，陆缄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祝今妤就是在利用他找到自己的精神体而已。
“看来我不是哥哥，咳咳，口中说的那些例外了。”她说话时嗓子还扯着痛。
她就是在挑衅他。
“哥哥，你的精神兽是什么？”
“你还不配知道，”他说，“我已经教会你如何使用刚刚那个仪器了，等会记得按要求做完。”
她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郗怀桢也不愿告诉她。
“难不成你不满意我这个珍贵的消息？这我可伤心了。”郗怀桢表情夸张地说。
“这还有什么可知道的？他愿意给我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她反应平平，“如果你能告诉我陆缄辞的精神兽是什么，就更好了。”
“别这么心急嘛——我相信比起我提前告诉你，你更喜欢自己亲自解开谜题。说不定你今晚就知道了呢？”
她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黑化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