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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番外3 他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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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起两年,该过的纪念日都过过了,该送的礼物也早就送遍了。今年十一月纪云星生日,陆衍之没再费心挑什么新奇玩意儿,只打了两个素圈。
“纪云星,我前几天在网上刷到一种说法。”陆衍之打开首饰盒,银白的素圈安安静静躺在深蓝丝绒上。
“在西方,戒指代表着一种诅咒,给爱人戴上戒指,就是要把那个人圈在自己身边,立下永不背叛的誓言。”
纪云星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拿起那枚素圈就往无名指上套,戒指触到皮肤,微凉。
“我愿意。”他说。
我愿意被你诅咒,自愿留在你身边。
纪云星又拿起另一枚,拉过陆衍之的手,替他戴上去,表情近乎强势:“不许你摘下来。”
“好。”
陆衍之看着他,好像搁浅的鱼儿暂时回到大海。
空气的组成部分是纪云星对自己的占有欲,是他的小心眼和坏脾气。
年末,纪云星回宁市开演唱会。
台上灯光刺眼,他弹着吉他唱歌,手上那枚戒指闪闪发亮。但没人在意为什么偏偏戴在无名指上,因为他四根手指都戴了戒指,粉丝只当是舞台造型。
陆衍之这次充当家属身份,安安静静待在后台。纪云星每一次下台换装,第一个看到的人都是他。
“加油。”
晚上回酒店,陆衍之蹲下来给他换鞋,纪云星瘫在床上,累得眼皮直打架。
陆衍之将他的小腿放到自己腿上,动作忽然停住了。
视线里是锃亮的黑皮鞋,长款黑袜,妥帖地包住脚腕。他轻轻托起,整只脚刚好被掌心握住。
纪云星的脚腕很细,跟腱线条清瘦分明,被黑袜一裹,显出某种说不清的性感。
很勾人。
皮鞋被轻轻放在地上,黑袜下脚踝骨骼的轮廓清晰,到小腿末端,松垮地搭在他掌心。
看不见的皮肤裹在袜子里,含蓄、克制,勾得人神魂颠倒。
“啧,你快点呀,磨叽什么。”纪云星不耐烦,一脚踢在他脸上,“再晚我都要睡着了。”
陆衍之拿下脸上的脚,没恼,反而在纪云星注视下,低头,隔着一层薄薄的黑袜,亲了亲他的脚背。
“……”
纪云星嗖地缩回脚,浑身汗毛都立起来:“我靠,陆衍之,你又发什么疯?!”
他三两下脱掉袜子,干脆利索地冲进浴室。
太吓人了。
陆衍之是不是有什么古怪癖好啊?
哦对,有的。纪云星忘了,这人是恋爱脑,极度迷恋自己。
那……也算情有可原吧。
纪云星替他开脱。没事,尊重个人爱好。
嗯,没事。
哈哈。
(以下内容为填坑)
纪云星最近天天跑医院,他有重大使命在身,就是监督陆衍之好好吃饭。
张安博拿陆衍之没办法,唯独纪云星在的时候,能多吃几口。这是张安博亲口说的。
这天陆衍之喝下一整碗小米粥,又开始赶人。
纪云星不干了,前几次走,是他心软,给陆衍之缓冲时间。现在都一周了,是人是鬼都该适应了。
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他霸占桌子,霸占电视,窗帘想什么时候拉就什么时候拉,想跟陆衍之说话就说话,
纪云星对这里有一切主动权,最后霸占他的病床。
“陆衍之,你真不记得梦里的世界了?”
陆衍之说:“不记得。”
纪云星没理,接着问:“我死之后,你是不是哭了很长时间?”
枕头下的手指猛地蜷缩,陆衍之很抗拒这个问题。
“纪云星,再说话就出去。”他凶了一点,像披着狼皮的羊。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纪云星敷衍了事,幸福者退让。
视线落在上方的输液管上,盯着看太久会犯困。没一会儿,他就连人家的枕头一并据为己有,睡了过去。
真正的病号,身高腿长,反而缩在床的一隅。
纪云星睡熟后会砸吧嘴,哼哼唧唧的。陆衍之知道他不会轻易醒来,晚上护士送来的水里有安眠成分,这人看也不看就喝了一口。
“什么都不问就敢喝。纪云星,你就这么放心我?”
床上的人当然给不了他答案。
只有在这种黑暗里,陆衍之才有胆子把在意露出来。
纪云星一个翻身滚进他怀里。
挣扎了很久,陆衍之终于躺在他身侧,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的星星。
靠近他,听他的呼吸;触摸他,感受他的温度。
最后鼻尖相蹭,反复摩挲,带着亲昵和依赖。分明是极简单的动作,却被他做得无限柔情和缱绻。
“纪云星,我哭了。”陆衍之承认,“哭得很大声,哭了很久很久,哭到……想和你死在一起。”
那不是什么好记忆。
他亲眼看着纪云星闭眼,看着体温一点点冷下去,看着他被白布遮住,天人永隔。
陆衍站在纪云星墓前,是准备殉情的。这世界没有爱人的影子,他连呼吸都像偷来的。
在精神再次消亡之前,陆衍重新进入轮回。他回到高中,变成十六岁的自己,纪云星在上高二。
不一样的是,这个世界才是真正的梦,是由陆衍主导的梦。
没有岑矜,没有漂亮的女生,所有无关紧要的人都是背景板,不会打扰他们的生活。
他们在高中相爱了。
纪云星在校门口值周,陆衍都会磨磨蹭蹭的在校门口逛很长时间,只为能多看几眼。
有时候他故意迟到,纪云星就利用职务之便,帮他打掩护。
大课间,纪云星会拉他去操场踢球。陆衍不用踢,只负责看着他,为他鼓掌欢呼。
星期五学生会开完例会,他们躲在门后接吻,交换温度和气息,一点一点填满陆衍空荡荡的灵魂。
整个高中,他们没有异地。陆衍跳级,跟着纪云星熬过高三,考进同一所大学,是他喜欢的音乐学院。
到了大学,陆衍更放肆了。他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他把纪云星牢牢圈在身边,没让他走那条璀璨的星途。
纪云星只要被他爱着就好,只做陆衍私有的星星。
那是多幸福的几年啊。
陆衍无比殷切地希望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于是太阳倒回,再倒回。
他们缠绵,像两个连体婴儿,很少分开。
纪云星在他怀里笑,在他怀里哭,偶尔被磨得受不了,骂他一两句。
掌心的星星,触手可得。
然后某一天,纪云星把刀对准了自己。
“陆衍,你还不醒吗?”
陆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吼着让他把刀放下。
“你该醒了。”
他拼命摇头:“不,我不要。”
可纪云星哭得很难过,眼泪一颗颗往下砸:“陆衍,我好害怕,怕你不醒来,怕我看不见你。”
陆衍还是摇头。
纪云星真的动手了,刀划开手腕。陆衍看见绽开的皮肉,翻涌的血花。
“纪云星!”
你怎么敢……当着他的面用自己要挟。
可纪云星说:“陆衍。”
“我恨你。”
陆衍在两个世界里,失去了纪云星两次。
那份悲痛太大了,大到他的意识再也承受不住,被迫在现实世界中醒来。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
陆衍之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头慢慢低下去,抵在纪云星的颈窝。他呼吸很轻,声音却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纪云星,你知道我为你放弃了什么吗?”
“你太坏了。怎么能把我叫醒,又不让我看你。”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求求你,来爱一爱我。”不受另一个世界感情的影响,单纯地,爱着陆衍之。
纪云星睡得很香。
陆衍之想,现实和虚幻加在一起,他已经爱了这个人太久太久,久到不能用时间概括。
可只要纪云星站在那里,陆衍之就会爱他。
“晚安,宝宝。”
(填坑完)
纪云星已经很久没玩过电脑了,就算去电竞房,他和陆衍之也是为了那张椅子。
一把软椅,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重量。
之前他确实没时间,满脑子都是陆衍之的病,哪还有心思碰游戏。等他病情彻底稳定了,纪云星才重新坐回电脑前。
一开始是报复性地玩。
他和阮星辞两个人常常一打就是一个通宵,像要把之前欠下的瘾全补回来。
陆衍之对他打游戏这件事,心里不是没意见,但实在不太会制止。
纪云星太会撒娇了,每次都说“就玩一会儿”,结果等他钻进被子里的时候,外面天都快亮了。
陆衍之想说他两句,可纪云星只要凑过来,用一个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吻堵住他的嘴,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或者再勾勾手,陆衍之被迷得七荤八素,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显然,在这种事上,他的经验远不如陆行野。
陆行野有早睡的习惯,阮星辞却是夜猫子成精,打起游戏来六亲不认。
陆行野很黏他哥,哪怕困得眼皮打架,也要陪着在电竞房里开黑。实在撑不住了,就在椅子上睡过去。
阮星辞心疼他家小宝,打完一把就收手,乖乖回房间。
陆行野的苦肉计把阮星辞拿捏得死死的。
用他的话说就是爱你的人,自然会为你让步。
可陆衍之不是这个路数。他不会演苦肉计,只会纵容,完全拿纪云星没办法。
自从陆行野出差,阮星辞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彻底没人管了。
这世上能管住这两个祖宗的,也就只有何润鹏。
他是手里拿着鞭子,心里也拿着鞭子的人;不像陆衍之,心里捧着糖,手里还捧着糖,纪云星当然不怕。
最离谱的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一个新毛病,每次他们晚上进行过灵魂层面的深度交流之后,纪云星会先把陆衍之哄睡着,然后轻手轻脚下床,溜去电竞房打游戏。
本来就极度需要事后安抚的陆衍之,人一走,就立刻惊醒。
跟过去听见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再然后,是游戏启动的声音。
陆衍之:“……”不得不承认,他家这位精力是真的旺盛。
但他从来没去打扰过。他太清楚自己了,只要纪云星说两句软话、撒个娇,陆衍之能把命都给他。
一次两次还能忍,时间一长,陆衍之有点撑不住了。
于是他决定先发制人。
后话:陆怀霆和兰芝的番外构思好了,但大部分内容应该放不出来。因为陆怀霆是真的流氓,衣冠禽兽。
兰芝嫁给明朗多年没有孩子,男方父母早就不满。加上兰芝是低嫁,老人总想压她一头,想把月亮拽下来。后来一纸离婚协议书。
陆怀霆知道后,强取豪夺的事不是第一次干了,得心应手。
那套春兰的珠宝,终于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自此,金屋藏娇。
ps:皮鞋加黑袜,一整个包裹住脚腕,真的很性感。很多内容都是正文里的,被我忘了之后,只好写成番外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