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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广播 纸上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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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分工倒是挺明确的,就是线条。
嗯,线条。
中间歪歪扭扭写着“青春”两个大字,然后一堆简单的火柴人,还有一堆不知道什么的线团。
所有人:……
“哈哈——”他干笑着,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没有你们有艺术天分,献丑了。”
确实挺丑的。
没人敢说。
就在这时,教师里一声很轻的闷笑音响起。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没忍住似的。
大家看向声音的主人,心里为这个胆大的人点蜡。
居然当众嘲笑纪副,他完了!
陆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下意识看向纪云星,看见他正很奇怪地看着自己。
他立马低头,没有解释。
“咳咳,我们继续。”部长打圆场,直接转移注意力。
文宣部一共有两个部分,一个是海报组,一个是广播组。
陆衍和张安博被分在海报组,平时闲得要死,遇到活动的时候也忙的要死。
“和以前一样,张安博陆衍和广播站的王淑慧高乐这周换一换,今天下午放学需要把海报内容全部敲定,辛苦大家晚回家一会儿。”
“好——”
结束后,纪云星问部长陈苗:“为什么要换人啊?”
她回:“张安博和陆衍都不擅长画画。”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人放在广播站?”这样多省事。
陈苗叹气,她也想啊。
“广播站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来不缺人。学生会招新的时候,原本是把他们唰下去了,我看见他们两个外貌条件挺好,以为走艺术生,就招进海报组了。”
后来发现两个人都不擅长。但是一个能画,一个是学习好,和老师关系不错,非常适合和老师打交道。
到现在陈苗都觉得,陆衍的外貌,绝对是当时新人里面最出挑的。
招都招了,当吉祥物也不错,看着就很开心好吧。
后来每次有宣传活动都是让他们进广播站,让广播站会画画的人进宣传组。
纪云星没想到,原来两个人是这样进学生会的。
真是吃了外貌的便利啊。
还有陈苗,你这样搞外貌协会对吗?
不过关于未来,纪云星似乎听到过陈苗的名字,应该是在什么画展上,也挺出名的。
回到家,纪云星拿着自己画的海报欣赏片刻,发了朋友圈。
“我觉得挺好的。”
程一航永远是第一个评论:确实挺好的,只不过有点抽象而已。
李江风:加油。
程一航没忍住回给他一个白眼,被纪云星立马删除评论。
果不其然,在星期二的大喇叭上就传来张安博的声音:“接下来请欣赏由高三一班王小明点播的歌曲《夜空中最亮的星》”
到了歌曲结束部分,念稿子的人换了一个。
“今日的信箱留言到此结束,感谢收听。”
这声音好像是小提琴拉出的尾音,低沉得让人耳膜发麻,纪云星失神片刻。
他想起了张安博寄给他的视频内容,声音的主人在画面里痛苦、难耐、快乐,陆衍就是用这样好听的声音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
然后嘴上说着祝福他,对自己痛下杀手。
目前已经是四月的天气,阳光很暖,想到这里纪云星还是打了个冷颤。
星期二清晨,大家去教学楼上课,一楼大厅已经有了诗歌比赛的展示板,包括活动初心、过程、目标,赛制将的清清楚楚。
不得不说,陈苗的行动力还是很快的。
但报名的人不是很多,于是陈苗就让张安博和纪云星两个老师眼中的香饽饽,去和每个班级的班主任交涉。
要求每个班级必须出一人参加比赛,鼓励学生勇于参加。
星期三下午,报名的人数就被报了上来。
接下来,她们都在弄宣传手册和比赛海报,广播站交给了张安博和陆衍。
下午,大课间。
程一航要拉着发小去打球,反正现在文宣部也不用他管,正好有时间。
“走吧,星星。”
纪云星靠在走廊的围栏上,摇摇头:“我不去了,等着听广播。”
程一航拿着球在走廊上踢了几下,埋怨:“你都听好几天广播了,这有啥好听的,以前也没见你听过。”
纪云星没理他,等着话筒的电流声。
他们学校的设备该换一换了,每次打开喇叭都会有刺耳的电流声。
“哎呀,你自己去吧,明天上午体育课我陪你打。”
程一航无奈,只能和拿着球和别的班男生凑局。
没过一会儿,刺耳的电流声如约而至,接着喇叭里就传来陆衍的声音。
“接下来请欣赏高考模范作文《再见,我的朋友》”
纪云星听得很认真,陆衍的好听的声音顺着广播,传遍校园每个角落。
走廊里,不止是他,还有很多女孩也都听着。
有人问今天是谁在广播,大家都表示不知道,这个声音她们听得少,但每次都让人记忆深刻。
“但我一直记得那个冬天。电波里有个声音,像裹了一层薄薄的砂纸,把每个平常的中午都打磨得温润发亮。而我在某个毫无防备的黄昏,听见他说明天见,就真的,开始期待明天了。”
配着抒情的钢琴声,陆衍缓慢有质感的音色,化成看不见的电流,流入四肢百骸,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纪云星心想,声音这么好听,要是去唱歌,那不得爆红!
不过陆衍会拉小提琴,应该对音乐是有基础的,说不定还真可以。
就这嗓音,这颜值,能在娱乐圈杀穿。
这不是妥妥的一条通天路。
放学后,他们三个照常在行政室补习,纪云星已经开始进入到物理阶段,陆衍刚结束高一第一学期的数学内容。
其实就这将近一个月来,纪云星听见陆衍说的话,还没有他今天在广播站读的稿子多。
他过来还专门和陆衍打了招呼,依旧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纪云星好无语啊。
都三个星期了哥们,一句话都不和我说?
石头都该焐热了吧!
难道这个人有什么性格上的缺陷?不想让他知道?
不应该啊,看起来挺正常的。
虽然这样想着,不过纪云星离开的时候,还是在两个人面前多停留了一会儿。
“对了,这两天你们的广播内容挺好的。大课间很多人反馈,说做的不错。”
张安博很高兴他们的内容,能被同学们认可,“真的吗学长?”
“是真的。”
纪云星有些紧张似得揪着书包带,悄悄深呼吸,对着张安博旁边的陆衍开口。
“还有陆衍的朗读,反响也很不错。”心脏一瞬加快,他转身走了两步停下,继续补了一句。
“声音也很好听,继续加油。”说罢直接离开教室。
纪云星一口气跑到尽头,在外面挠墙,他刚刚居然紧张了!
他紧张个毛线啊!一个二十八岁的成年人对一个小孩说声音好听,心跳快成那样,纪云星都嫌丢人。
教室里,听见陆衍被夸,张安博笑得更开心,颧骨都下不去。
“诶,阿衍,学长说你声音好听耶!”
“我不聋,听到了。”
面前的物理书摊开着,上面一堆公式:重力、弹力、摩擦力、受力点。他的视线从头看到最后一个符号,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最后,陆衍认命地合上书,收拾课本练习题,看不进去一点。
有人无意拨弄了琴弦,留下的余音迟迟未散。
张安博也在收拾书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人捏了捏发红的耳朵,很烫。
——
诗歌初赛在星期五下午最后两个自习课,评选人都是语文老师。
纪云星原本是想去看看的,不过被程一航一句“文宣部的活动你凑什么热闹,真把自己当成组员了?”就把人带去踢球了。
不过快到放学的时候,纪云星溜回教室,收拾书包提前去了行政楼,等着两位学弟。
也不知道算不算进展。
纪云星趴在桌子上,研究物理运动学,按动笔“咔哒咔哒”的声音就没停过。
下周要月考了,好麻烦。
再次翻了翻书,学的人两眼昏花,手指一滑,按动笔从指缝理掉下去,滚到桌角边。
拿起来时,笔芯里面的圆珠已经掉了,纸上留下干巴巴的划痕。
垃圾做工。这几年的中性笔就是这样,不能掉地,一掉就需要换油芯。
“学弟,能借我根笔吗?我的坏了。”
张安博在与作业奋斗,顾不上抬头。陆衍早就写完试卷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出个人都在出神。
“阿衍,你帮忙递一下。”
陆衍没有拿另一根,而是把他刚刚用完的中性笔递了过去。
他们前后隔了两个位置,陆衍上半身几乎完全悬在半空中,手臂伸到了极限。只要纪云星伸手,就能探到。
和他的卖力姿势不同,纪云星都没有站起来,微微顷身便接到了陆衍送过来的笔。
指腹在收回的时候,不经意地擦过了陆衍的手背。
一碰即离。
分开后,陆衍的手就被收在了校服里,起码纪云星是没有见他拿出过。
是不小心碰到的还是……
绝对是不小心!
纪云星发誓。
不过陆衍的手侧,是凉的,比他的温度低一点,像一块温润的玉。
随着初赛的结束,第六周又开始大家繁忙复习,背书的时候。
上午升完旗之后,广播站公布第五周的卫生情况,念到的班级,需要到学生会体育部,领取优秀班集体。
播报的人是张安博,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纪云星到放学才知道。
诗朗诵的决赛在星期一下午,最后两节课。
所有年纪的学生搬着椅子,在操场集合。
决赛朗诵的人还有季深,他穿得很正式,挺拔的站在那里,等待候场。
这时候,纪云星已经能看到未来企业高管的影子:稳重,可靠,往那里一站,总会让人注意到他。
所以这么好的女婿……
岑矜父亲到底哪里不满意?!
非要把他拉出来做比较,他能比的过季深吗?
要知道人家一开始可是从政的,后来为了配上岑矜的家世,毕了业才从商。
也就是两三年,季深就走到了常人走不到的位置。
扪心自问,纪云星没有那个头脑,他比不过;也没有季深那种魄力,大好红色前途说放弃就放弃。
时间来到后半场,评委老师正在打分。
操场的后面,张安博拉着陆衍不知道和老师说了什么,前后不过两分钟就回到班级落座。
纪云星在主席台侧面的候场区,看的清清楚楚。感谢他现在的视力,绝对有2.0。
打分的规则是一个最高分,一个最低分,选取平均分。
比赛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主持人在台上报着分数,台下时不时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