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边的星星》匿名咸鱼

5、成绩 纪云朵

　　纪云朵好奇问是什么事，两个兄妹长相相似，都是一双大杏眼，说话的时候瞳孔提溜转着。

　　纪云星看着自己妹妹还天真无邪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双手搭在她肩上，语重心长。

　　“你要答应哥哥，以后好好学习。外面的小男孩都是会骗人的，你要离他们远点知道吗？”

　　妹妹从好奇到茫然：“啊？”她怎么听不懂哥哥的话。

　　“哎呀，就是等你上了大学后，一定要继续学习，去考研，去读博，到时候哥哥给你好多好多零花钱，能让你买很多玩偶。”

　　纪云星开始给妹妹画大饼，其实也不能算吧，他们家最受宠的就是妹妹，完全不用担心零花钱的事。

　　“真的呀？”纪云朵听见零花钱眼睛就亮起来。

　　“绝对保真。如果你不信，咱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按手印。”嘿嘿，到时候白纸黑字，看她怎么抵赖。

　　纪云朵哪里哥哥的弯弯绕绕，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跟着她哥哥来到房间，签下在二零三零年前，不准找对象的条约，还郑重其事地按了手印。

　　签字画押的酬劳，为了一个鸭鸭玩偶。

　　二零三零年，对于纪云朵来说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放心，哥哥明天就给你买，用今年的压岁钱。”纪云星把纸条收好，保证。

　　“好耶！”

　　妹妹啊，你可别怪哥哥。

　　哥哥不想让你一毕业就进入婚姻的殿堂，哪怕晚两年也成啊！

　　不，不结婚也成！他可以养纪云朵一辈子。

　　鬼知道他在纪云朵结婚那个晚上，哭得多难受。

　　本来司仪是要哥哥领着妹妹进入红毯，但是他哭的太厉害，样子滑稽的很，就变成了他们的父亲。

　　“星星，出来吃饭。”他们妈妈在外面喊。

　　“好——马上。”纪云星收起这份手写的承诺，放进抽屉中。

　　嘿嘿，穿回来也完全不是一件坏事嘛！

　　星期五。

　　全校班级排名和全校年纪排名，被贴在一楼的告示栏上。

　　包括各科单项成绩。

　　纪云星有些社死，公告栏围了一圈的人，他看都没看。

　　大课间，程一航从操场上刚回来，虽然他知道这次发小成绩落后，但没想到落后那么多。

　　“你该不会跟谁玩了什么真心话大冒险，故意拿考试当赌注吧？”

　　纪云星直接无语，程一航这头脑简单的想法，倒是一点没变。

　　“大哥，我有病啊拿考试开玩笑。我都说我忘了，忘了，你自己不信。”

　　程一航一屁股坐在自己位置上，双手一摊：“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是不信。”

　　……

　　爱信不信！

　　中午放学铃声一响，大家奔向食堂。

　　程一航专门等纪云星解完最后一道大题，他们才出发，整座环形的教学楼一下子变得空旷，在走廊里说话，都有回声。

　　他有点相信发小的说辞了，因为纪云星解开的那道函数大题，他还是看着答案解的，中途还让自己讲解了一遍。

　　代入纪云星的处境，程一航都感觉天塌了。

　　但看人家悠哉悠哉，唱着小曲的样子，似乎一点不担心。

　　程一航竖起大拇指：纪云星，真男人！

　　这心态，值得他学一辈子。

　　走在前面的纪云星在走到一楼步梯的时候，忽然停下了，程一航差点栽到他后背。

　　一个大鹏展翅，及时收住。

　　“你看啥呢，阿星？”他问，只不过纪云星没有回答他。

　　顺着发小的目光看去，正是公布成绩的公告栏，前面站了两个人。

　　有点眼熟，好像开会的时候见过。

　　公告栏面前的人似乎是待了有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好的成绩，值得这么流连忘返。

　　纪云星看了三十秒，将不远处的人尽收眼底，“走吧，我们去吃饭。”

　　远处的张安博先看到下来的纪云星，他打了声招呼：“纪副，程部。”

　　两个人脚步没停，微笑示意，算是回应。

　　刚走出没几步，纪云星回头，公告栏面前的人已经转过身，腰背挺得很直。

　　他轻笑了一下。

　　“我记得你们也是学生会是吧？”

　　张安博点头，有些局促，“是的，我们是文宣部的成员。”

　　“今天下午放学，在行政楼开大会，别忘了。今天季主席有重要的事宣布。”

　　“好的，知道了。”

　　纪云星挥手，程一航一键跟随。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谁的成绩，名字有那么难找吗？

　　至于从最上面滑到最下面？

　　呵，这时候就对他上心了？连成绩都要知道？

　　等着吧，哥一定要把你这个恋爱脑的毛病给治好！

　　小小年纪，成天想一些有的没的，宁市八中最严格的一条校规就是不准早恋！

　　陆衍倒是不早恋，只暗恋。

　　还是男生……

　　放在这么些年，大家的思想还处于一个墨守成规的规矩中，陆衍这种感情要是被知道，绝对是要被劝退的。

　　说不定还能成为大家的饭后谈资。

　　诶？

　　他突然想起来，在现实里的高中时期，不是有流言传出来说陆衍喜欢他吗？

　　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好像是不了了之。

　　吃完饭回到宿舍，纪云星倒头就睡，年轻就是好啊，睡眠质量嘎嘎好。

　　这不比拍戏幸福多了，每天吃了学，学了吃，吃了一睡，继续学。

　　不用为粉丝、流量、话题发愁，也不用刻意减脂。

　　这个时期正是身体发育最快的阶段，需要营养，一学期下来，纪云星都能瘦几斤。

　　太爽了吧。

　　除了学习外，穿回来还真没有一点坏处。

　　其实学习努努力，凭借纪云星的能力也可以跟上，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以一个未来人的身份，再来重新过一遍高中生活，犹如开了上帝视角。

　　比如今天下午大会的内容，他都知道是什么。

　　嘿嘿，是爽文吗？

　　哈哈——

　　当然不是。

　　下午公告栏边就没什么人，纪云星这才走上前去看自己的排名。

　　第一列是高三的学长，中间是高二年纪，最下面是高一的排名。

　　纪云星在最右侧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他该庆幸吗？

　　起码不是倒数年纪第一。

　　视线下移，他把目光放在了高一的排名上。

　　第一页纸有几个熟悉的名字，不少都是学生会成员。

　　咦？

　　他看到了意外的人，是张安博。

　　居然是在年纪前十，特别好的一个成绩。

　　不是吧？

　　他还以为张安博只爱摄影，没想到成绩那么好！是自己肤浅了。

　　那陆衍是在……

　　纪云星快速浏览一遍，在最后一页纸找到他的名字。

　　陆衍之，是他吧。

　　应该是身份证上的名字。

　　总成绩是……

　　纪云星扫过那个数字，嘴角抽了抽。不是吧，大哥！这成绩，有点一言难尽啊！怎么比他还要离谱？

　　张安博不是他好朋友吗？怎么两个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理解，想不通。

　　下午上课，纪云星学得苦哈哈，老师在上面讲，他在下面记。

　　所有问题都一知半解的，他需要重新回顾一遍高一的知识，不然现在的深度，有点吃力。

　　幸好他选的是理科班，要是加上政史地，那才是真的绝望。

　　最后一节自习课，纪云星先把比较简单的语文作业完成，然后就看着散文，就开始神游。

　　他到底为什么会回来十七岁？

　　难道世界上真有什么时空穿梭？

　　还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是另一个平行宇宙什么的？

　　感觉都不太像。

　　反正不管怎么说，一切的源头都和陆衍有关。

　　至于他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呢——

　　纪云星转着笔，小脑瓜飞速运转。

　　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他看过的视频和那个“遗书中的情书”。

　　整个人一激灵，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动。

　　不会吧？

　　同学们好奇的看他，不解。

　　“怎么了？纪云星。”

　　意识到还在自习，纪云星挠着下巴有些不好意思，“哈哈，被数学题咬了一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大家笑了几声，没太在意。

　　临近放学，情绪总是有些高昂，很正常。

　　纪云星坐下，越想越觉得可能。

　　该不会是让他回来，阻止未来陆衍自杀的故事走向，然后让自己回应他的感情？

　　笑话，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喜欢男生！？

　　不过阻止他自杀，说不定可以试试。

　　人生嘛，又不是只有爱情，很多东西都比什么虚无缥缈的爱，更重要好吧。

　　譬如，自我价值、一份稳定的工作、自由等等。

　　而且现在的纪云星，虽然身体是十七岁少年，但他一直是二十七的青年。他怎么会对小屁孩产生什么莫须有的感情。

　　且等着吧，小孩。

　　看哥不得捞你上岸，让你好好看看什么是世间的美好。

　　确定好他的目标后，纪云星开始实施，第一步就是要找个什么法子接近他，拉进距离。

　　放学后，纪云星和程一航前往行政楼阶梯教室开会。

　　教室已经零散坐了几个人，最前面的就是学生会主席，季深。

　　对的，就是那个季深。

　　“怎么来这么早？”

　　季深坐得板板正正，回他：“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来给你们开会了，有点舍不得，当然要早点来。”

　　季深是高三的，在学校唯一的重点班里面，学生会的职务和学习已经不能让他同时兼顾，这次开会的主要任务就是竞选下一位学生会主席。

　　他的人选就是纪云星。

　　从纪云星高一入职开始，就一直是季深在带他，两个人一路走到现在，感情自然是很深厚。

　　于公于私，纪云星是最合适的人选。

　　在真正的高中时期，季深退位后学生会的确是纪云星在带，他做的很好，有时候要比季深还要好，大家都很喜欢他。

　　可现在，纪云星已经顾不来。

　　“哥，我弃权，你别选我成不？”

　　主席这个位置看起来好像挺牛逼轰轰的，只要特别有责任心和能力的人才能胜任。

　　包括事物的繁琐，以及各种活动的组织安排，纪云星觉得他现在干不了。

　　“为什么，上学期我们不是谈好了，怎么又反悔了？”见他拒绝，季深眉头不曾皱一下，没有对纪云星临时变卦的埋怨。

　　纪云星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我的成绩下滑太严重，最近有点力不从心。你不是在成绩单上看到我的总排名了吗？”

　　季深沉默一瞬，点头：“好吧，既然你不想我不为难你，只是你觉得在咱们里面，谁还能干这个？”

　　一旁的程一航疯狂给两位主席打眼色。

　　看看我啊！

　　阿星不想，这不是有他在，还能缺人？他好歹也是体育部部长好吧，完全有能力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