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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她说，江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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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岐，你知道该怎么办。”
“是。”
汤医生不再与雁秋对视，垂下眼眸，腰弯得幅度更大了，继续说道：
“我知道的，雁总。”
听到汤岐称呼上的转变，雁秋也没特意表示什么。只是稍稍放松身体，微微向后仰，靠在了椅子背上。
待调整好坐姿，她才开口问道：
“像落落这种情况，以往有先例吗？”
“没有。”汤岐斩钉截铁道，“哪怕是营养不良，十六岁生日当天腺体也会显现出来，分泌信息素。
“像江小姐这样，在今天之前，身上一点信息素都没有的，哪怕在医学史记载中也是不存在的。
“不过……”
汤岐神色犹疑，没有往下说下去，而是问道：
“雁总，您确定江小姐之前并没有腺体吗？”
“我确定。”雁秋顿了顿，又加了句，“至少昨天晚上还没有。”
闻言，汤岐组织了下语言，才说道：
“在大灾变来临之前，医学界曾有一种猜想：腺体的生长发育，关键在于精神力的驱动。
“换句话说，只有那些在十六岁生日当天，精神力急剧攀升的人类，才会长出腺体，成为Alpha或者Omega。
“当时确实有人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了，尤其是大灾变前的江南源家。
“可随着大灾变的到来，研究被打断了，这个猜想也就仅仅是个猜想。”
大灾变，是三百年前蓝星经历的一场全球规模的自然灾害的简称。
谁也说不清，大灾变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据留存下来的史料记载，自某岛国核废水排海后，全球火山便悄悄进入了活跃期。
一开始只是偶尔一两座火山喷发，可当某大国的一场空袭，将边境肢体冲突演变为导弹对轰时，人类迎来了大自然的史诗怒火——近百座火山同时喷发。
在人类还没有从遮天蔽日的火山灰中回神时，蓝星的磁场突然颠倒、地壳板块剧烈运动。
这么一场天崩地裂的灾难，使死伤者不计其数，通讯也随之被切断，往后几百年直到如今，城池间的通讯也没能恢复。
因为大灾变后短短几年内，动植物异变，科技退步，死于危险环境的人数与死于灾难的相差无几，直到百余年后，人类才慢慢缓过来。
大灾变后第五十年，世界格局，一分为二，由帝国与联邦共同构成。
而雁家，便是在这两百余年间稳扎根基，跻身龙城顶尖世家之列的。
想到这里，雁秋没有出声，她觉得汤岐的话没有说完，于是只是静静地看着汤岐，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汤岐没有说的，只是一些传言猜测，跟江自流的关系也不大。
她本来并不想说，但是雁秋一直盯着她，压迫感十足，她在心中叹了口气，还是开口说道：
“大灾变之前AO其实有相应的药物，能够控制□□的本能，AO与Beta的区别也仅仅是有独属于自己的体香。
“大灾变后技术倒退、资源紧张，再加上人口锐减，就任由AO被本能控制了。毕竟发/情期的Omega，怀孕概率是100%。
“据说在大灾变127年时，帝国某世家暗中研究“Beta如何二次分化”，也就是以残酷折磨的方式强行拔高实验体的精神力，来人工催生 AO。
“不过因为实验太不人道，消息一经泄露便被强行停止了。”
汤岐顿了顿，决定做一个合格的下属，不管老板需不需要，还是叮嘱一下：
“所以，江小姐的情况最好对外隐瞒下来，而且短期内尽量不要给她使用抑制剂。”
哪怕汤岐不说，雁秋其实也知道，她沉吟半晌，才问道：
“那她是因为撞了头导致精神力暴涨吗？”
汤岐严谨地回答道：“理论上不可能，因为江小姐的头部伤势不重，连轻伤都算不上。
“而且我们并没有给江小姐做精神力测试。”
雁秋嗯了一声，心里想着江自流的情况：江自流一直是她包养的小金丝雀，没怎么出现在过她的社交圈。也就是说其实除了雁秋本人，几乎没有别人确切知道江自流是个Beta。
除了……
此时，正在医生办门口站岗的林焦桐突然背后一凉，打了个哆嗦。
这感觉特别像老板在盯着她看。
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才松了口气。
而医生办内的汤岐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她近距离直面雁秋的凝视。
她觉得刚刚选择的新老板，一定是传说中的美杜莎，不然她怎么被看了一眼，就肌肉紧绷无法动弹。
直到汤岐的汗水从鬓角滑落，雁秋这才说了一句几分钟之前就说过的话：
“汤岐，你知道该怎么办。嗯？”
她尾音轻扬，却透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汤岐赶紧躬身答道：“我知道的，雁总。”
“江半落一直以来都是Omega，不过是在贫民窟长大，身体营养跟不上。
“汤医生给开些营养剂吧。”
“好的雁总，江小姐是该补补了。”汤岐顺着话头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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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岐跟着雁秋进了江自流的病房就呼吸一滞。
这么浓郁的橙花香味！！！新老板就这么的不当个人吗？！
汤岐内心腹诽着。
在瞄了一眼林焦桐后，径自走向窗户，推开一道小小的缝隙。
当然她想大开窗户也不可能，像所有医院一样，雁家这所医院的窗户也是无法全部打开的。
林焦桐虽然面上波澜不惊，神色如常，可心里早已翻江倒海：都赖这场交通事故，虽然她没磕到头，除了肌肉拉伤其他也没怎么样，但还是给她撞傻了。
病房里这么浓的信息素的味道，她那会儿进来怎么就不记得开窗！？
就在林焦桐恨不得当场捶胸顿足时，江自流正闭着眼睛想事情。
她早在这三人踏进病房的瞬间就醒了——多年养成的警觉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怕一点细微的动静，也足以让她立刻从睡眠中清醒过来。
她现在在想的是，雁秋怎么又回来了。
她记忆里的这次事故发生后，雁秋只守到她醒来，之后便离开了，说是去处理公司事务。
江自流竭力回想，在这两次相同的时间节点上，事情好似从她突然变成了Omega开始，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她不禁琢磨：“正常流程”里的那件事，还会不会照常发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底竟悄然浮起一丝期待，差点嘿嘿笑出声。
要知道，“上辈子”的今天，雁秋那位Omega未婚夫可是直接“打上门”来了！
雁秋垂眸望着江自流——对方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睫毛也轻轻颤了颤，分明是在装睡。
她唇角微扬，手掌悄然覆上江自流的后颈。
江自流浑身一颤，猛地睁开了眼。只见雁秋眸光似水，却又仿佛穿透了她，望向某个遥远的人。
可那双眼里，分明只映着江自流一人。
江自流心中微怔：难道自己长得和谁撞脸了？可“上辈子”直到她重生归来，都从未见过与自己容貌相似的人。
管她呢！
她在心中不屑地撇嘴。
雁秋的“白月光”要是已经死了，那再好不过；要是没死——嘿嘿嘿嘿，那她就做一回吞月的天狗，将那点光亮一口吞个干净。
看着有些怔怔的江自流，雁秋柔声道：“你醒了？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说。”
江自流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天狗江”大杀四方后，把雁秋的双手绑在床头。
画面太过刺激，导致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啊？”她愣愣地应了一声，眼神还有些茫然。
不过她略一思忖，便恍然明白过来：雁三应该是要跟她说，她突然变成Omega这件事。
果然，雁秋紧接着便开始向她解释她突变为Omega的缘由。
听完所谓的“二次分化论”，江自流下意识认定——自己精神力暴增，必定是因为重生的缘故。
为做遮掩，她故作不解地问道：“我的精神力会暴涨，是因为在事故中撞到了头吗？”
“目前还不清楚，有时间让汤岐给你做个精神力测试。”雁秋顿了顿，转而指着靠在窗边的汤岐说道，“汤岐汤医生，你以后的私人医生。”
突然被点名的汤岐往前走了两步，朝江自流点头道：“江小姐您好，我是汤岐。”
江自流转动头颅看向汤岐，才发觉原来是之前查房时一直没吭声的那位医生。
“为什么是之后有时间才做测试？”
“鉴于目前的情况，您最好别在龙城的医疗系统里留下相关记录。”汤岐稍作停顿，目光投向自己的新老板，见雁秋没有制止的意思，才继续说道，“之后还得劳您记得——您一直以来都是Omega，之前信息素不显，只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再加上持续服用抑制剂的原因。”
江自流轻轻“哦”了一声，心底飞快地分析着。
不直接隐瞒她如今是Omega的事实，显然是因为根本瞒不住——之前昏迷接受治疗时，已经有旁人察觉了她的第二性别。
雁秋凝视着眼前这张与江家大小姐极为相似的脸，几乎快要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欲念。
“还有件事，希望你能答应。”她嗓音微哑，低声开口。
江自流静静等着下文，可雁秋却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神色复杂地望着她。
江自流心头一动，觉得自己能将雁秋的想法猜个八九分：
毕竟她现在已经是Omega了，如果没有防护措施，必然会怀孕。
而雁三可是有家族早已定下的Omega未婚夫的。
所以，雁三想说的，无非是让她按时服用抑制剂、做好避孕，绝对不能怀孕生子。
或许是因为她刚经历车祸，此刻还躺在病床上静养，雁三才一时难以启齿？
江自流自认已看透对方心思，而她自己也从未打算孕育生命。
于是，她体贴地抢先答道：“可以。”
可她没想到的是，雁秋在同一时间开口，她俩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雁秋说：“落落，嫁给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