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程灰》淬白

35、第 35 章 晋江文学城

　　祁至梧因为狗的话题，差点把正事忘了。

　　“你说过年在哪过？”

　　程历久看时间还早，就拉着祁至梧在沙发上坐下，“当然在家。”

　　祁至梧凑近，“哪个家？”

　　程历久皱眉，“我有几个家？”

　　“两个。”

　　程历久叹气，把他搂进怀里，“我只有一个家。”

　　“啊？那和我是什么……难道我们是……”

　　程历久好整以暇，说：“我们是什么？”

　　祁至梧不说话了，把脸埋起来。

　　宽敞的客厅里，无人说话。最后还是程历久叹息一声，“我过年也没几天假，春节对我来说与周末差不多，所以我们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祁至梧抬头，长长地啊了句，眼睛一眨一眨，“那你不用回你家，哦，我是说你父母家过年吗？”

　　“祁至梧，我发现你是真笨啊。”程历久无奈，“我都成家了，回去过年也就是吃顿饭的事，难道还要像小时候一样？”

　　“你能不能别说我笨了。”祁至梧忍不住小小地翻个白眼。

　　“看看你问的什么问题，我不跟你过跟谁过？”

　　“嘿嘿。”祁至梧挠头，对他来说其实过不过年也没什么区别，他一个人过惯了，只是有程历久在或许有些不一样吧。

　　“那我们需要买年货吗？”祁至梧再次蠢蠢欲动。

　　程历久以往没管过这些事，大多时候是程母买些东西送过来，或者他干脆什么也没买，招待朋友出去吃一顿就行了，在家里多麻烦。

　　他们当年结婚太早又太短暂，那一年刚好是在程家过的春节，这时想起来却没什么特别好的回忆，如今祁至梧必也不会愿意再去，程历久便说：“买些吧，等我有空。”

　　这一等又是几天后，眼见着春节马上要到了，祁至梧即便不出门，透过窗户看着隔江对岸的房子，他都能感到受一种节日的气氛，这真是一种神情的体验。

　　出了小区，街道上的行人也不如往日那般悠闲，而是带着一股热烈与向往，为了庆祝那个一年只有一次的节日。

　　这让祁至梧也满怀期待。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心情了，因此才催促程历久，“快点！”

　　程历久本想开车去一家更大一点的商超，但祁至梧没同意，非要走到小区附近那个他们先前去过的店，虽也不小，可这样就得把东西提回去，不免麻烦。

　　“一会儿我看你大包小包提着回来还急不急。”

　　祁至梧走在程历久身边，语气肯定：“不急，我有力气。”

　　程历久拗不过他，又喜欢他这副鲜活的样子，便说“是，你有力气。”说完还撸一把他的头发，有些长了呢。

　　“要不晚上陪你把头发剪了？”

　　“啊？”祁至梧意外，“要剪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啊。”他看了眼程历久的短发，配上那张英俊的面孔，的确让他有些心动。

　　“那我也剪你这么短？”他问。

　　程历久脚步一顿，想象了一下祁至梧超短发的样子，眉头一拧，“算了，就这样吧，长了给你扎起来。”

　　祁至梧抓抓自己的头发，也不纠结，因为他看到超市就在马路对面了！

　　年底的时候，这家在小型商场里的生鲜超市，人也不会少到哪里去。不过祁至梧觉得这太有意思了，比他过去抓拍到一张构图与色彩强烈的照片还有意思。

　　也或许是这种体验，对祁至梧来说太过稀有了吧。

　　程历久推着推车走在他后面，任他东张西望，心里盘算着该买些什么回去。即便是他，对一个家庭过年所要购置的物品也是有些茫然的。

　　两人对买别的不太清楚，毕竟家里日用品不缺。就直奔生鲜食品区域，才走到水果货架时，祁至梧便拿起一个苹果问：“这个是什么颜色的？”

　　“黄色苹果。”

　　“啊，那要买吗？”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们两人不太吃零食，但水果还是常会备一些的，这都过年了，也不能只买自己会吃的吧？祁至梧不确定地想。

　　“我们去那边拿盒装的，喜欢吃吗？喜欢就多买些。”

　　“不，我才不要一个种类那么多，吃都吃腻了。”

　　过了会，祁至梧想到什么，又问程历久：“咱俩买了，能吃完吗？会有人来我们家吗？”

　　程历久捏了捏他的脸颊，出主意：“吃不完给你打成果汁喝，至于有没有人来咱家，那就难说了。”就算要来，也只有两个他姐家两个小孩，和汪衍家的小朋友，人少得实在可以忽略不计。

　　“啊？那算了，咱少买些，我可不想成为扫尾的那个人，发胖了怎么办。”

　　程历久想到什么，随即在祁至梧耳边低声道：“发胖也不怕，你肚子上的肉只有我能看到。”

　　“呸，程历久，你个狗东西，你闭嘴。”

　　“好了，我们去看看别的。”程历久往推车里拿了几盒不同种类的水果，便推着车往零食区去。

　　他们早过了爱吃零食的年纪，就只挑着自己可能会吃的和小孩喜欢的买了些。哪怕这样，推车里的东西也逐渐多了起来，这时祁至梧才有些意识到程历久说的力气了。

　　祁至梧挨着程历久，趴在他身上小声说：“唉，程历久，还是少买些吧，不然咱回不去了。”这里可不比他先前去过的那个大型商超可以叫人送货上门的。

　　程历久呵呵笑了两声，转头看着他，“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来都来了，我可不想再来逛第二遍。”他本来也没那么喜欢逛超市。

　　“好一个来都来了，那行吧，咱今天比比。”

　　于是在冷冻区的时候，祁至梧就挑了些肉类，还有可以直接炸一下就能吃的半成品的食品。

　　程历久有心阻止他吃这些不健康的食物，不过又一想，反正平常也很少买，只是在祁至梧继续往里拿的时候，忍不住说了句：“可以了，回头我给你做新鲜的。”

　　祁至梧眼睛一亮，就把手上的放回去，关上冷柜，还拍了拍手，“这可是你说的啊。”他觉得程历久的手艺真是最好的。

　　菜两人没怎么买，刘阿姨每天做饭都会将菜一块买回来，不过等刘阿姨回家过年了，他们就得再来买菜了。

　　之后程历久推着推车，祁至梧贴着他往收银台去，路过装饰区的时候，祁至梧去挑了些氛围装饰品。

　　等他们一个两三个袋子提回去的时候，祁至梧那个后悔的心飙到头顶了，他扛过的相机手不应该提这些！

　　也太重了吧。祁至梧扁了扁嘴，去看比自己手上多了两个袋子的程历久，最终承认自己力气不如他。

　　便在两人回到家里，刚打开大门，祁至梧就把袋子往玄关的地上一放，对同样把东西放在地上的程历久道：“我给你手按摩？”

　　程历久本想摸摸他的头，想着手上不干净，就说：“不用。先去洗手。”

　　洗过手后，祁至梧往沙发一趟，叹道：“我不想动了，这也太累了！程历久，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这么累，他舍不得让程历久晚上在做饭了。

　　“现在离吃晚饭还早，歇会就好。”

　　祁至梧抬头看向从玄关处传来的话语，抿了下唇，站起来往玄关去，“那你也歇会，这些等下再弄。”

　　“乖，这些很快就能分类好了。”程历久无法忍受把这些东西放地方太久，不处理好，他没办法安心歇着。

　　“唉，这什么劳碌命啊，程历久你活该这么忙。”祁至梧说完，又觉得自己有些恃宠而骄，便蹲下去一起帮忙，“我帮你，这样快点。”

　　程历久：“不用，我一个人还快点。”

　　祁至梧：“……”知道了。

　　不就是说他毛手毛脚，不会做家务嘛。祁至梧噘嘴跟在程历久身后，程历久走哪他跟哪，因此等程历久忙出了一身汗后，祁至梧也没好到哪里去。

　　程历久习惯做事出了汗后必然要冲个澡，否则会不舒服，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习惯。就像他做一场手术的前后，一定会洗很久的手一样。

　　祁至梧却误以为他又想做那事，吓得跑远，还抱胸道：“这时间洗什么澡？”晚些还要做饭呢，今天程历久在家，就没让刘姨过来。

　　而且他可是知道的，程历久睡前必须洗澡洗头才会上床睡觉。

　　难道今儿这么大冷天还洗两次澡不成？

　　程历久见状，屈指在他额头上一弹，“瞎琢磨什么呢，冲个澡换身衣服而已。”说完就抬脚往两人主卧浴室走去，感觉身上没人跟着，他回头一笑：“过来，你身上也出汗了，洗下换个衣服，别着凉感冒了。”

　　“屋里有地暖，不会冷！”

　　“就是因为有地暖，身上又有汗，你不嫌黏腻吗？”

　　祁至梧听他说完，的确感觉身上黏黏的不舒服，便商量道：“那什么也不许做。”以前他真的会疯狂想程历久，可自从两人经常做之后，他就有些怕怕的。

　　程历久压着要上翘的嘴角，“不做。快点，等下我还想歇会再去做饭。”

　　祁至梧听到这句话，脚步就动了，他也不想程历久连歇口气的时间也没有，“好吧，你可要说话算话。”

　　程历久本来真没什么想法，但见他这样，心里就有些痒得不行了。便眯了眯眼，诱哄道：“嗯，说话算话。什么也不做。”

　　祁至梧天真地信了，还说了句，“那要不我们泡澡吧，还能缓解肌肉酸痛。”刚才提了那么重的东西，又忙了一通，他可是挺累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