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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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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至梧被程历久抱来抱去,颇有一种习惯了的感觉。
如果说得更细一点,他可能还有些享受其中。一想到这个,祁至梧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太不像他了。
但他又到底是什么样呢。
祁至梧没有答案,他是荒芜的。人似乎总爱追问一些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就像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世界本身就缺少答案。
准确地说,是需要他自己去寻找答案。
比如眼前的程历久,他到底在与谁打电话呢?这么严肃?这么不开心?
祁至梧抱膝而坐,望着站在玄关那处的程历久,眼神专注,程历久要走了吗?
程历久好高啊!是他又长高了吗?
祁至梧眨眨眼,又叹口气,对自己说:你脑子呢?
“在想什么呢?”傻里傻气的。
祁至梧回神,才发现程历久已经挂了电话,走到他身边了。祁至梧抬头:“你要回去了吗?”
“回哪?”
“你家啊?”
“我家不是这吗?”
“???”
两人的对话也异常幼稚,不,是弱智。
程历久率先反应过来,屈指敲了下祁至梧的额头,蹙眉:“少想些乱七八糟的。”他差点被带进去了。
祁至梧撇嘴,“你刚跟谁打电话?”
“我妈。”
“哦,说什么……”祁至梧顺嘴道,接着一顿,“不好意思,我不是真的要问你这个的,我就是顺口了。”
“没事,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程历久在他身旁坐下,“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了吗?”
“说什么?”祁至梧茫然。
“当然是解释你做了什么能烧成这样。”程历久忍了太久,这件事让他明白,对付祁至梧就要‘咄咄逼人’,装好人是他做过的最差的决定。
这要怎么解释?祁至梧抿嘴,眼神无辜地看向程历久,试图蒙混过关。
程历久看着他不说话,神情不言而喻。
“我好像喝了点冰块?”
“……”
“嗯,我衣服穿少了?”
程历久表情都没变一下。
祁至梧有点害怕,就开启了一段‘胡说八道’。
“那天我回来的时候,淋雨了。”
“嗯,对,淋雨了。”
“然后我去洗澡的时候,发现热水打不着了。”
“对,就是打不着,我就洗冷水澡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洗冷水澡,我一个大男人洗冷水澡怎么了?”
“我就是洗得有些久,这也不行吗?”
“洗完我就是没及时穿衣服,这怎么了?”
“房间里就我一个人,我想裸着,这怎么了?”
祁至梧不知道程历久信了没,但他自己信了,对,他就是洗冷水澡太久导致,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程历久眼神不知不觉间透着些无奈,他怎么能叫醒一个沉睡的人?
祁至梧这下理直气壮了,继续编:“我不能裸着吗?我不喜欢穿衣服也不行?”
空气中只能听到窗外雨声,以及祁至梧的喋喋不休。
“我就裸了一小会儿,然后穿了衣服,可我也没想到会下那么大雨啊!”
“天气变冷了也不能怪我吧?”
“谁让你出差了呢……”这句话祁至梧说的声音特别小,可他忘了,客厅除了他的声音,根本没其他任何声响了。
程历久眉头一紧,当然是听到了,两人这么近的距离,他怎么可能听不到,便突然出声:“你在怪我?”
“我就……?”祁至梧没料到程历久会忽然说话,舌头一转,差点打结,“没,没,没。”似乎觉得话语的力量不够,连双手都在摇摆。
程历久伸手将他抱住,“我妈刚才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吃顿饭。”他已经有些日子没回去了,连浅岚滨江那边都很少回。
祁至梧刚还强撑的身体,被程历久搂进怀里,热意涌上来,那些发烧留下的后遗症也全都一拥而上似的。
刚还说个不停地嘴,这时紧紧闭上。
说话的换成了程历久,“我说等有空再回。还没确定。”
“你身上还有些烧,累不累?陪我去睡会吧,我昨晚没睡。”
祁至梧一听,低声说了句嗯。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怕泄露此时的自己。
程历久把祁至梧抱起来,走进主卧,让祁至梧先躺会,他拿了衣服准备去浴室冲个澡再睡。
这个澡他洗得很快,快得祁至梧以为程历久只是去里面换了个睡衣。
不,程历久只穿了内裤,他没穿衣服。
祁至梧瞪大眼睛,“你怎么不穿衣服?”
“你不是说你想裸着就裸了,那我不能?”
“……”祁至梧莫名觉得程历久有点不要脸。
“你刚才说想裸着的时候就要脸了?”
祁至梧:“……”他什么也没说啊?!
程历久无视他,掀开被子往床上一趟。没过几秒钟,他直接动手把祁至梧的衣服也脱光了。
祁至梧毫无还手之力,只瞪着眼睛喘气道:“你脱我衣服干嘛?我发烧呢!”
程历久勾唇,“我还没试过呢。”
“……”祁至梧心里一跳,半晌才说:“不行,我没力气。”
“我有。”
“你不是昨晚没睡吗?”
程历久没理他,把他的衣服扔下床后,就将人抱紧,不留缝隙般。
祁至梧的身体微烫,像冬日里的暖宝宝。
程历久声音低哑:“别动。再动就都别睡了。”说完,闭着眼睛没多久就真的睡着了。
祁至梧这才不敢乱动,谁知道他是这个意思啊。更没想到他睡就睡啊。
也不知是不是打的药水终于起了作用,还是他终于不再强撑着自己,听着程历久的呼吸声,他也渐渐入睡了。
这时,程历久睁眼,看了眼睡着的祁至梧,那一眼藏着的复杂恐怕就连他自己也无法详尽表达。
雨天在家里睡觉,有一种与世界无关的避世感。
哪怕是程历久这种人,也不会讨厌这样的感受,何况怀里的人还是自己所爱。
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交响,雨声只是配乐。
冷空气让被子里的温度带上特有的炽热,就像沉溺在一场美梦里的酣睡感,怎么也不愿醒来。
这场黑甜的觉,祁至梧睡得身上的毛孔都得到舒展,腰背上的手臂将他箍紧,一如他是什么珍视财宝,害怕被人盗走。
祁至梧觉得自己的脑袋没那么昏沉了,有的只是一种甜腻的芬芳。他吻了下近在咫尺的胸膛。
像一个偷腥的猫。得意地兀自笑了。
“想要了?”
祁至梧听到声音吓得鸡皮疙瘩立起来了,他忙抬眼对上刚睡醒时的程历久,急道:“没有!”
程历久动了下,将人抱得更紧,“你身体比你嘴诚实。”
祁至梧差点晕厥过去,抬手抵在程历久的胸膛上,想让自己留些空隙,“身体与意志可以分开!”
“是吗。”
“是!我的身体只是一个躯壳,有反应才正常。可它不代表我的意志,你懂吗?程医生。”
“不懂。”
“唉,程医生,我在代表我的意志与你对话,你不要动手动静。”
“没动。”
“你放屁!”
“再说脏话,让你吃脏东西。”
“呸。流氓。”
祁至梧这回却异常坚定,果断地拒绝了程历久。
程历久是什么人,即便身体有反应,也可以忍得下去的人。他脸上无异,继续道:“你不喜欢流氓吗?”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不流氓的人。”
“哦。”
祁至梧觉得他这声‘哦’特别无意义,就好像哦就是哦啊。唉,哦本来就只是哦。
程历久又问:“睡饱了吗?”说完用额头去碰祁至梧的额头,没凌晨那么烫了。
“净说废话。”没睡饱他怎么会醒。
“不说,那做。”
“你!”
“说还是做?”
“……你说吧。”祁至梧舍不得这个怀抱,舍不得动一点。
两人都没去看时间,也没互相问时间,这一刻时间失去了时间的本义。
灰暗的主卧里,瞬时缺少了它原有的冷调,带着人类特有的温度爬上来。就像在黑夜里也能看到光芒的质感。
程历久继续发问:“现在能说昨晚你干什么了吗?”
祁至梧早有了准备:“真没干什么,发烧肯定是意外,谁知道突然变天下暴雨?”
“不说实话那就做吧,少废点口舌。”
祁至梧心里发毛,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做了,心里产生了一种厌恶感,“不要。你是禽兽吗?我还病着呢。”
程历久胸腔内一颤。
“你笑什么!”祁至梧当然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笑你个傻子。”
“谁是傻子还不一定呢。”
“是吗。”
“是。”
无意义的对话,两人却你来我往,让程历久卡在喉咙上真正想问的话一直没问出来,真的要再等等吗?
程历久不敢赌了。他输不起了。
“你换到省人医来吧,我陪你治。”
祁至梧被他这句话,炸得犹如惊雷。身体比他的意识僵硬得更快,冷汗渗出来,张口结舌,“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发烧像卷土重来,冲进脑海里给了巨大的回响。
“乖,你听懂了。”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程历久深吸口气,抱紧祁至梧,手抚上他的背脊,“我陪着你。”
“不。”
“听话。”
“不。”
“要怎样你才答应?”
“我不,我不,我不……”
程历久撑起上半身,压住祁至梧,低头道:“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他不想逃了。
祁至梧全身发冷,却不似往日那般冰冷,此时他既有被程历久戳破的慌乱,又有从血液里滋生出的快意。
就如一首意蕴力量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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