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提线木偶》冬羔羊

86、抱头痛笑 举着的手都

　　这学期第一节占卜课还算有意思，特里劳尼教授要教所有人解梦。罗恩睡眠质量很不错，他也不太记得梦的内容；乌瑞娅的梦都是光怪陆离的，没什么逻辑；哈利的梦就可怕得多，他总是梦到墓地和有很多门的走廊。

　　“我不可能真的告诉大家我梦到了什么。”哈利说。

　　“应该让他们也都每晚都梦到这些，这样他们嘴里能少吐两句风凉话。”乌瑞娅说着，走到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里，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了。

　　乌姆里奇还是昨天的打扮，只不过头顶戴了个天鹅绒的黑色大蝴蝶结。

　　“这也太惨不忍睹了，她是不是遭受过心理创伤？”乌瑞娅皱着脸，嫌弃得不行。

　　哈利说：“呃，像一只苍蝇落在了……”

　　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坐下了，所有人都一言不发。

　　“同学们，下午好!”乌姆里奇故意甜腻腻地说。

　　“下午好。”没几个学生理她。

　　“啧，啧，我希望你们这样回答：‘下午好，乌姆里奇教授。’请再来一遍。同学们，下午好！”她放大了声音，更加有激情地说，然后微笑着，眨着眼睛期待地看着他们。

　　得到满意的结果之后，乌姆里奇教授宣布这门课从今天开始将回归理论学习，不需要用到魔杖。接着，她一屁股在讲台后面坐下，耷拉着眼皮看着大家翻阅《魔法防御理论》。

　　内容非常枯燥，乌瑞娅一个字都看不懂，她的同桌赫敏连看都没看，一直把手举着。三分钟之后，所有学生都疑惑地看着赫敏。

　　“亲爱的，你对这一章有疑问？”乌姆里奇刚开始还对赫敏视而不见，现在，不得不理会她了。

　　“我们应该学习使用防御魔咒。”赫敏说。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乌姆里奇露出一嘴又尖又小的牙齿。

　　“赫敏·格兰杰。”

　　“好的，格兰杰小姐。我们现在非常安全，用不着使用任何防御魔咒。说到底，只需要确保大家顺利通过O.W.Ls考试，有一个光明的前途就足够了。”

　　“万一我们遇到危险!这些理论能叫敌人屁滚尿流喊着妈妈逃跑吗？”罗恩大声问，“不然我们连命都没了，哪来的前途？”

　　乌姆里奇尖声说：“举手!在我的课上，提问需要举手!”

　　罗恩猛地把手举着，等待着教授的回答。赫敏举着的手还没有放下，哈利的手也举起来了。

　　“我已经说过了，没有敌人，没有危险，韦斯莱先生。”乌姆里奇勾起渗人的微笑，眼睛鼓着。她偏过身踱来踱去，仿佛只要不看他们，就可以假装并没人提问。

　　这引得迪安、西莫、帕瓦蒂、拉文德全部举起了手，其他人也跟着举，最后连纳威都颤颤巍巍地举手了。那些执着的手都成了架在乌姆里奇脖子上的刀，打在魔法部脸上的耳光。

　　乌姆里奇还在维持笑容，保持专业说法，最终，还是只能挑一把赴死：“波特先生，你有什么问题？”

　　“难道你要我们背理论去迎接外面的一切吗？”哈利的怒气终于爆发了，他大声地、清晰地问。

　　乌姆里奇教授用亲昵得可怕的声音问道：“可是，亲爱的，谁会来攻击你们这样的小孩子呢？”

　　“嗯，让我想想……”哈利用假装若有所思的口吻说，“也许……伏地魔？”

　　所有人都吓着了，除了乌姆里奇，她露出凶狠的、心满意足的表情，扣掉了格兰芬多十分。“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波特先生，请你不要再为了引人注目而说谎了。”

　　哈利气愤地和乌姆里奇你来我回地争论起来，他被罚了关禁闭。他猛地踢翻了凳子，拿着乌姆里奇写的纸条去找麦格教授了，出去前，狠狠地甩上了门。

　　“嗯……让我看看……现在，你们谁还有问题？”乌姆里奇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换上假惺惺的笑容，用最最嗲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又满意地点点头，“好啦，各位乖孩子，不要学习波特先生……”

　　“抱歉，”乌瑞娅举起手，“我还有问题。”

　　“索恩。索恩小姐。”乌姆里奇戏剧性地伸出她那根短得出奇的魔杖，指着另一张羊皮纸，“你想在禁闭室和波特先生约会？我认为学生……”

　　乌瑞娅站起来：“不，教授。您让我们看课本，我压根一个字都看不懂!而您呢，只是悠闲地坐在讲台后面，难道不是消极怠工吗？据我所知，您在魔法部还有一份工作。您这样轻易地领两份薪水说得过去吗？”

　　“啧啧，亲爱的，看来你的智力有点问题。我很遗憾。”乌姆里奇把魔杖放下了，“不过，作为一名专业、资深的年长巫师，我可以为你解答疑问。说吧，好孩子，你是哪里不明白？”

　　“唉，我从第一个字就不明白了。”乌瑞娅坐下来，苦恼地说，“什么是‘关于不确定性应激对策的范式偏差’？”

　　乌姆里奇站起来，用魔杖敲了敲黑板，几个词浮现在上面。她背过身指着第一个开始讲了。

　　乌瑞娅拿起羽毛笔唰唰地记着，不过她伸出了食指朝向乌姆里奇，在心里默念“Rictusempra”。

　　乌姆里奇开始狂笑不止。这很恐怖，因为她扭过头来，脸上的皱纹全部愤恨地堆在一块儿，眼睛更凸了。

　　“谁!戏弄教授!”她尖利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响。

　　“教授，发生什么事了？”帕瓦蒂不解地问，“您讲得太投入、太高兴了吗？”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乌姆里奇到底发什么疯。

　　“教授，您讲的果然鞭辟入里，我已经完全听明白了。”乌瑞娅举起她的课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您看看？”

　　“继续讲吧，教授。”赫敏突然微笑着哀求道。

　　乌姆里奇并没有这样被糊弄过去，她检查了每个人的课桌，又没收了所有人的魔杖。在她露出得意的笑容时，乌瑞娅又用无声咒：“Tarantallegra。”

　　乌姆里奇矮胖的身躯突然原地疯狂蹦跳起来，她的粉色裙子上下晃动，非常有韵律感。所有人都惊呆了，大笑着给她鼓掌。

　　“教授，您的课真是太有意思了!”罗恩抱着脑袋笑个不停。西莫锤着桌子狂笑。迪安笑得直接跌落在地，又艰难地爬起来。纳威红着脸不敢笑。拉文德和帕瓦蒂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乌瑞娅和赫敏靠在一起，无力地捂着肚子……

　　“索恩小姐。”乌姆里奇给自己解了咒语，用细细的嗓音说，“是你对吧？教授希望你能够勇敢承认，我会原谅你……”

　　“您在说什么呀？”拉文德气呼呼地说，“我们的魔杖都被您收走了，没有任何一个人靠近过您!”

　　这节课终于乱七八糟地结束了。乌姆里奇脾气坏到了极点，因为她又把嘴角咧到耳后根去了，踩着她的高跟鞋噔噔噔地离开教室。

　　“乌瑞娅，你是怎么做到的？”回到公共休息室，拉文德在她耳边悄悄说。

　　乌瑞娅傻乎乎地砸吧嘴：“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显然是个跳舞高手，第一节课没忍住向我们露一手罢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这节混乱的黑魔法防御课，模仿乌姆里奇的那滑稽的舞蹈和莫名其妙的笑。“天呢!那癞蛤蟆都笑抽了。”迪安绘声绘色，逗得所有人又笑得满地乱爬。

　　“罗恩!我还是第一次见人抱头痛笑的!”赫敏乐不可支，写出来的字都是波浪纹。

　　哈利进来了，看上去非常恼火。乌瑞娅赶紧把圈着自己问东问西的金妮丢开，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样？”

　　“这星期每天晚上都得去乌姆里奇那个疯女人那儿关禁闭!”哈利咬牙切齿地说，“麦格教授让我小心，叫我低头做人，管好脾气!因为乌姆里奇会向福吉报告!”

　　乌瑞娅摇摇头，在他耳边说：“好啦，别生气了，我和你说……”

　　呼吸撒在哈利耳廓附近，弄得他浑身发痒，终于笑了出来。“你会无声咒？还会无杖施法？”他惊讶地压低声音问。

　　“不算熟练。娜蒂家乡的人都不用魔杖的，我跟她学的。”乌瑞娅谦虚地说。实际上，有魔杖时魔咒的威力更大更稳定。

　　“哎哟——两位说什么悄悄话呢——”乔治从沙发后面冒出头来，“让我们也听听呀？”

　　“乔治!你不觉得自己太闪了吗？现在是粉色时间——”弗雷德端过一盘糖果，用极其隆重的声音说，“甜甜又蜜蜜。”

　　赫敏很不高兴：“那些是鼻血牛扎糖，要么——要么是吐吐糖，要么——”

　　“昏迷花糖？”哈利小声提醒道。显然，此人作为股东，很明白笑话店里的产品都是什么。

　　一年级的新生们昏过去的模样都各式各样，有的舌头老长了。双胞胎们在旁边仔细地观察记录着，李·乔丹在喂解药。直到赫敏威胁要写信给莫丽阿姨，他们才悻悻地撤退了。这时，罗恩几乎要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了。

　　“感谢你的支持，罗恩。”赫敏刻薄地说。

　　“罗恩这学期进步好大，他说不和赫敏吵就真的不吵了，还会说软话呢。”乌瑞娅笑眯眯地压低声音说。

　　哈利促狭一笑：“你对爱情很敏锐嘛。”

　　“那必然。”

　　咔嚓一声，科林又拿他的相机在拍，哈利刚轻松一点的心情又紧绷起来，逃回寝室去了。

　　乌瑞娅赶紧正襟危坐，准备责备科林。金妮拦住了她：“乌瑞娅，这位是我们请的摄影师。”

　　“你和谁？干嘛？”乌瑞娅疑惑地问。

　　金妮得意地介绍了她和卢娜最近在忙的事情——霍格沃茨校园报。金妮负责挖掘爆炸新闻，卢娜主笔，科林负责拍摄，丹尼斯也就是科林的弟弟负责采访。

　　“顺带一提，乌瑞娅。费诺·戴负责排版和美工，埃利奥特负责印刷……”金妮的脸颊突然漫上一抹粉红，“塞万负责销售……”

　　万年设计师费诺，美丽又富裕的斯莱特林，像黑湖里的巨乌贼一样抓住一切机会。埃利奥特应该是因为女朋友要参与，所以跟着了。

　　“哎哟，你的心上人怎么被你安排去推销啦？”乌瑞娅笑嘻嘻地问。

　　金妮无所谓地说：“他人缘好，长得帅，你懂的。不过，现在报纸只在一部分人那儿火爆，大部分是情侣。”

　　“为什么？”

　　“因为费诺搞了个恋爱一百问，情侣们买来拷打对方。”金妮无奈地说，“我们下一期想写反抗邪恶教授这个主题了。你和哈利要坚持住。”

　　“我们所有人都会坚持的。你去打听打听，别的院的学生也都在想办法整她了，就是效果不好……”乌瑞娅想起：赫奇帕奇的汉娜试图给乌姆里奇下痒痒粉、斯莱特林的级长一直画火树蛙到处贴、拉文克劳有人不停地问极其复杂的理论问题刁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