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提线木偶》冬羔羊

83、资格 麻瓜、哑炮

　　那个面容可怖的野人又出现在乌瑞娅梦里了。依旧是两根眉毛各被烧掉了一截，剩下的半截蜷曲着，那双阴狠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她醒了，从哈利的怀抱里钻出来，把哈利也弄醒了。

　　“哈利，我走了，”乌瑞娅小声说，“你继续睡吧。”

　　哈利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她不可能一直和他一起被关在这个小房间里，所以他安静地点点头：“注意安全。”

　　其实过不了多久邓布利多就会派人把哈利接走。哈利得因为那个完美的守护神咒去魔法部受审。不过有费格太太和邓布利多的辩护，结果是毋庸置疑的。

　　回到霍格莫德，刚好天蒙蒙亮，门口居然站着一位意想不到的贵客。

　　“阿不思？”乌瑞娅惊喜地叫道，随后又极力压低声音说，“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您不应该为了凤凰社而忙……”

　　“哎呀……”邓布利多优雅地挪了挪脚步，“不应该先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当然了。不过还没有开始营业，潘妮在箱子底下睡觉，其他店员都还没来呢。”乌瑞娅把店门打开。

　　邓布利多的眼睛扫过那些形形色色的衣物，显得很有兴趣，很是赞赏。“恕我冒昧，请问这些小小的衣服都是卖给谁的？”

　　“小精灵。一件都没有卖出去。”乌瑞娅言简意赅地说。

　　邓布利多笑着点了点头：“啊，可以预见。”

　　“阿不思，试试这件袍子吗？我感觉您会喜欢。送给您。”乌瑞娅用高级悬浮咒取下来一件，繁复、精美、闪闪发亮。

　　邓布利多表示非常喜欢，笑着收下了。他拎着包装精美的袋子跟着乌瑞娅下到箱子底下。

　　“哦，乌瑞娅，你不必这么紧张，我的腿脚还是一级棒的。另外，不用再对我那么客气了，我们是好朋友。”邓布利多很是矫健地下来了，善解人意地说。

　　乌瑞娅尴尬极了，不再频频回头确认这一点。“完全看得出来，先生。”

　　他们在工作室面对面坐着，乌瑞娅给阿不思沏了茶。大夏天的，箱子底下的空间因为烦人精的缘故，凉嗖嗖的，所以还算应景。茶杯里升腾的热气糊在阿不思的半月镜片上，一老一少乐哈哈地提起当年的事情来。

　　“我一进学校就听说了许多许多关于你的传说。乌瑞娅。”邓布利多愉快地说，“什么都要争第一名，而且还很热心肠，并且，你还帮助了我。”

　　至于为什么阿不思会需要帮助……嗯，乌瑞娅想起，是自己的嗅嗅偷走了阿不思所有闪闪发光的东西。

　　很快，阿不思就进入正题了：“乌瑞娅，你昨天夜里去找哈利了？看样子是一个愉快的生日。”

　　“是……我很担心……”乌瑞娅如实说。

　　“抱歉，那是我的疏忽，我没想到蒙顿格斯会擅离职守。我想你又要说，那为什么不允许你参与守护哈利的计划了。”邓布利多凝重地皱着眉。

　　乌瑞娅也正经起来：“因为哈利和伏地魔之间有一种奇怪的联系，而我们此时还不知道它的利弊。所以你希望我和哈利减少接触，因为卢克伍德和妖精对古代魔法虎视眈眈，您不希望再加上一个伏地魔。”

　　哈利总是会在梦里看到伏地魔那边发生了什么，如果说连接是双向的，那么……

　　邓布利多沉默了，过了一会，他说：“我会确保哈利的庭审顺利。我决不允许任何一条指控成立。”

　　乌瑞娅当然深知这一点。邓布利多看上去总是乐呵呵又运筹帷幄的，仿佛有他在一切都不会有问题。可是他因为哈利生过很多气，也暗戳戳地夸奖哈利，基本上挂在嘴边。她点点头，又说：“抱歉，开学之前我不会再试图干涉你们凤凰社的战略安排了。”

　　邓布利多松了一口气。

　　乌瑞娅能察觉到邓布利多有些事情瞒着自己，但是不包括凤凰社。他告诉过她，里面的成员有哪些，大致都在忙什么，最好情况下可以做到哪种程度。他不责怪她对福吉态度恶劣，用邓布利多的话来说，哪怕没有哪些戳心窝子的话，福吉也不会和他们站在同一战线。

　　“不过，阿不思，为什么不让我加入？你知道我可以做很多事情，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才这么点高。”乌瑞娅说，“我想我应该是最有资格的人。我已经错过一次和你和帕比，还有奥米尼斯他们并肩作战的机会了。”

　　“不是这样的。”邓布利多欣慰地笑了，然后温和地说，“战争不光依靠单个人的力量和忠诚度。你的战场不在那儿。我们这些人把你带回来，也不是为了让你去卖命的。”

　　“那您行行好，把所有的计划告诉我，好吗？我想您也不是一点纰漏都没有的，我兴许可以弥补一些。”

　　邓布利多站起来，笑了笑：“啊，谢谢你提醒我这一点，我会考虑的。”

　　乌瑞娅送他到店门口，还不忘记提醒他道：“那您一定要，好好地、认真地、频繁地考虑啊。”

　　回到店里，潘妮把营业的牌子挂上了，然后她支支吾吾地对乌瑞娅说：“乌瑞娅……嗯……潘妮想问你……呃……能不能预支薪水？不是潘妮……是奥兰，她们家出了点变故……她的弟弟埃米尔还需要缴纳学费……”

　　“奥兰？”乌瑞娅想起了那个两股麻花辫的店员，皱起了眉头，“奥兰·巴格曼？”

　　原来卢多巴格曼有个弟弟，叫奥托，而奥兰就是奥托的女儿。

　　卢多在魁地奇世界杯就欠下了巨额的债款，为了偿还给妖精，他在三强争霸赛下了全部赌注押哈利赢。但是，妖精们拒绝承认卢多赢得赌注，因为哈利并没有“大获全胜”，塞德里克也是赢家。于是在比赛后不久，卢多就慌忙逃离了学校。

　　他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但是他的家人甚至是和他有联系的人可惨了——妖精曾经拦下弗雷德、乔治，试图夺走双胞胎身上金币，认为可以用来抵扣巴格曼欠款。

　　这也说明，妖精会借机掠夺任何和卢多有金钱往来的人。更别提和卢多有血缘关系的奥托。妖精们反复登门，询问奥托他哥哥的藏身地点；并且言语威胁他替卢多还债，他用存款偿还了一部分，但只是杯水车薪。

　　妖精们临走前还说：只要窝藏卢多，双方没有任何和解余地，他们会掏空巴格曼家的金库。

　　当然，妖精们没资格劫掠巴格曼家其他成员在古灵阁的存款，但是对他们百般刁难：办理业务无限拖延、严格盘查、拒绝提供便利、时刻监视资金流动……

　　乌瑞娅还没听说过奥兰有一个弟弟叫埃米尔呢。

　　“埃米尔……呃……埃米尔是……”潘妮结结巴巴地揪着衣角，在犹豫说不说。

　　“我弟弟埃米尔是哑炮，也就是我们家唯一一个不会魔法的。因此他在麻瓜学校上学，成绩很不错。我们感情很好。”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那是奥兰，“您可以答应吗……我……”

　　乌瑞娅了然，答应了。她想到了沃洛特，想到了沃洛特的哑炮弟弟……他会不会和沃洛特长得很像？性格会如何呢？不过他死了，在被发现没有任何魔法的时候就被父亲卢克伍德杀害了。

　　“哑炮……这个词汇不怎么中听啊。”乌瑞娅说。

　　事实上，麻瓜、泥巴种也是蔑称。巫师的人数和麻瓜人数比起来，本就不多，他们再把这些人划分出纯血、混血、泥巴种，然后又把巫师家不会魔法的人叫哑炮。“哑炮”的人数就更少了，完全没有人会关注他们的生存状态——费尔奇的生活环境就很堪忧，尤其是舆论环境。所以，埃米尔在麻瓜社会生活算是很好的选择了。不管是什么血统，都有体面生活的资格。

　　奥兰深深地弯下腰，诚恳地说：“谢谢您!真的真的很感谢您!这个词确实很难听，所以我们只叫他埃米尔，您应该也会喜欢他的，他今年13岁，很可爱。”

　　十三岁，在霍格沃茨应该读三年级，在麻瓜学校应该上初级中学三年级，成绩不错的话，应该顺利考上好的高级中学……乌瑞娅笑了笑：“那没准我们还能做朋友呢。别再叫敬称了，奥兰，叫我乌瑞娅吧，好奇怪。”

　　“好的，好的。”二十岁的奥兰喜笑颜开，“乌瑞娅，你愿不愿意来我家做客？埃米尔总是觉得无聊，但是因为身份问题，再加上妖精总是来，没有人和他玩。当然，你来的话，我们会确保带你去妖精找不到的地方聚会。”

　　本来乌瑞娅不想去的，一听说妖精会时不时去找麻烦，她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一周后的下午，毛栗子带来了赫敏的信，信上说：哈利已经成功转移到凤凰社总部去了，西里斯匆忙回去小聚了一下，很是热闹，不过，斯内普一来气氛就尴尬。麦格教授、卢平、穆迪都来了，还有唐克斯，她是个易容马格斯。罗恩和赫敏也在，他们已经开始学习实战指南了，哈利学得尤其快。金妮变得更加跳脱了，怀疑是跟乔治和弗雷德学坏了。珀西居然被福吉提拔了，他和韦斯莱先生吵得厉害。

　　“乌瑞娅，我差点忘记告诉你——我和罗恩成为级长了!其实……我一开始还以为会是哈利……不过……你知道的，我觉得罗恩优点也不少，他也很有资格……韦斯莱夫人给他买了新的扫帚，他高兴得要命!”赫敏的激动在字迹中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