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山之巅》二悦垚

32、万芳展媚图 韩归林只说

　　经过那一晚的青竹峰夜谈，之后的日子里顾林深与几人在一起的时间确实少了很多，顾林浅也曾好奇的悄悄问过甯无焱那晚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竟能让自己天天闲不住想往外跑的哥哥时常闷在房中。甯无焱闻言只是轻轻笑着道：“顾小姐安心，正经事，此乃宏图大业也。”顾林浅虽仍是有些想知道原因但见对方这样说，再加上深知甯无焱的为人，于是便也放下心来，一颗心重新系在了俞晚尽身上。
　　这日，甯无焱四人与着自家的两个妹妹正在屹松峰藏书阁的平台上闲聊，看着眼前宛若仙境般的景色，几人又不禁想起了昨年办的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起码用“惊天动地”来形容是丝毫都不夸张的。
　　此刻，顾林深一个起身跳到了平台边缘的栏杆上，像个因得了趣事而开心的猴子一般手舞足蹈地道：“咔嚓一声犹如惊雷那可是真真的地动山摇啊，真想看看当时这山中的大人物们见到此情此景是个什么表情，想来一定精彩极了。”
　　甯无焱看着伙伴那副样子深觉好笑，遂故意飞速伸手一推，顾林深没来及闪躲，眼看就要摔下下方的万丈悬崖，只是毕竟也是有修为傍身的人，就这么掉下去就算真的摔死了也难免被人耻笑，于是只见顾林深已然后仰的腰身犹如回弹的强弓一般迅速的折了回来，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甯无焱的前襟也朝着悬崖这边猛拉。甯无焱虽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手，但在看清了对方动势的瞬间也已有了决断。
　　甯无焱并没有用力抵抗伙伴的拉扯，反而是借着这股力量以对方的手臂为中心在空中惯性地甩出了半个圆，身体腾在空中时少年淡蓝色的衣衫也随之飘动，远远看去竟让人惊觉仙气十足。转了半圈后的甯无焱稳稳落地，只听身后不远处一些也于此处赏景的修士们传来一阵骚动声，其中不乏少女们倾慕又矜持的赞叹。
　　向云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终是忍不住冲着顾林深笑骂道：“你这呆子，偷鸡不成，又给了这小子出风头的机会吧，活该姑娘们看都不看你一眼。”
　　顾林深习惯了伙伴的调侃，非但不恼反而挺直腰板很是得意地道：“君子要成人之美嘛，鄙人不够英俊，难免让姑娘们未能尽兴，不如……”说着便伸手将站在自己身旁的、毫无防备的甯、俞二人一起甩出了平台之外。
　　众人先是一惊，尤其是被甩出的二人，按理说以顾林深的灵力想如此轻易地将二人拉扯至此是绝不可能的，但二人所感受到的力量之大又确是实实在在的。
　　须臾之间，受力仍在向远处甩去的二人已从方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聪明的他们立刻意识到定是伙伴有了新的成果。于是，几乎同时，甯无焱和俞晚尽伸手一挥招出了佩剑“不羁”和“露黎”。两柄密银宝剑在空中画出两个漂亮的剑花后才飞到两位俊朗少年的脚下，两人脚尖轻触剑身，一蓝一金两道身影如仙人降世般从悬崖外飞了回来。果不其然，这一幕又引起平台上众人的一阵赞叹。

　　……

　　远处的星耀峰上，刚从山顶正殿议事出来的四位星尊碰巧将方才屹松峰上的这一幕看了满眼，只听孙碧城转着手中的折扇颇有些羡慕的感叹到：“这该怎么讲呢，真真的是年少好时节呀。”
　　一旁的韩归林摇了摇头撇着嘴道：“年少谁不曾有啊，年少是重点么？你我年少之时也曾在悬崖边、在山峦间御剑而行，当时可没这么多姑娘为咱们俏脸微红。”
　　见着眼前的两人又开始不正经，星耀峰主尊宋子阳只得打断两人道：“你二人真不亏是扫尽天下之兴之人，无论多美好的画面都能让你们轻易带偏！”
　　韩归林咧嘴一笑道：“咱几人日日在这不接地气的仙山上，再不说点接地气的话哪天该真以为自己成仙了呢，毕竟还是肉体凡胎嘛，您说是吧主尊大人？”
　　见韩归林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宋子阳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一直在旁边微笑着听三人说话的俞晨骤开口建议到：“我看今日时辰尚早，咱们也正好都在，你们不是一直想说见见我这几位小兄弟么，不如今日就叫他们到山上来一见，可好？”
　　宋子阳有些为难地道：“好是好，只是要将他们六人都叫上山来么？虽然也不是不可，但你我都知道，咱们星耀峰与其他二峰不同，
　　修为尚浅、灵力不稳之人到这山上来反而是会对他们自身有损伤的，尤其是那两个小姑娘，灵力根基怕是受不住的吧。”
　　孙碧城听此忙说道：“主尊大人提醒的极是，那就只叫晨骤的胞弟和那降了朱雀的甯无焱上来吧，我看他俩的修为倒是能禁得住这峰上鼎盛繁杂的灵气。”
　　韩归林也附和道：“正是，况且六个人都上来也未免显得咱星耀峰的山门太不值钱了，咱星系仙尊也是很威严的。”
　　三人看着韩归林这副得意的模样，默契的谁都没有出声，转头自顾自的朝下面的亭台走去。

　　……
　　……

　　这边的屹松峰上，年轻修士们的笑闹声被从山间云雾中飞来的一位护山修士打断了。这位身穿墨绿色长袍、腰系淡金色腰封的修士越过人群直奔甯无焱几人而来。
　　待到跟前，早已凭来人穿着判断出对方身份的几人已是拱手行礼，来人站定还礼后才微笑着说明来意道：“在下星耀峰二阶护山、星栎，来替众位仙尊传话，邀请俞三公子和甯公子前往星耀峰小叙，两位公子请随我来。”
　　甯、俞二人对视一眼，虽有些意外却也还是乖顺的跟着来人御剑而去。
　　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顾林深故意坏笑着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向云台道：“你说我这修为平平的无名之辈被落在这也就算了，你堂堂花间山的少当家、修为在众多平辈中也是排的上号的，怎的也被落在这了？这风头都让没火那小子抢去了，你这少当家的就不着急么？”
　　向云台听了此话丝毫没有半分恼怒嫉妒之意，只是微微瞥了顾林深一眼后认真地道：“我向家自立宗以来皆是不以出身论尊卑，少宗主又如何，论修为论胆识论魄力，他皆在我之上，倘若百年之后父亲要把宗主之位传于他，我也是绝无二话的。”
　　顾林深并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倒让对方忽然正经起来，不免略显尴尬，于是便憨笑着道：“我说笑呢，你瞧你还认真起来了。”
　　向云台故作叹气道：“人要有自知之明，不仅要清楚肩上的责任亦要掂清自己的斤两，我和甯无焱自小一起长大，习武修炼都在一起，我的修为也不比他低多少，按理说如果是我应该也能在朱雀背上挺上那片刻工夫，但是若当时我也在场，我自认是没那个胆量去做出这样冒险之举的，所以他如今能被仙尊和众多大仙家另眼相看我心中也是没有半分妒忌的，这可是拿命搏来的，只有那些无能小人才会在心中暗暗妒恨出言中伤。”
　　在说到最后几句话时向云台故意提高了声量，果然引得四周的人们纷纷看了过来。顾林深会意，随即亦高声附和道：“那是自然，君子慕强，只有小人才妒强。”说罢又不经意的瞟了瞟周围的人群，也不管其他人的低声议论，四人便穿过藏书阁朝山下而去。
　　这也不能怪向、顾二人故意引人侧目，皆因二人也是为自己兄弟鸣不平。半年来，甯无焱降服朱雀之举已不知被仙门百家议论了多少遍，就连街头巷尾不通仙术的普通百姓也都在茶余饭后夸赞他少年英雄。自然的，有人夸赞就有人诋毁，一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少年竟能得仙尊和各大名士如此看重，不知惹了多少人暗暗眼红妒恨，于是关于甯无焱偷练禁术、修习魔道等传闻也是引得不少人在背后议论。尤其是在大穹山这个满是年轻修士的地方，都是差不多年岁的人，凭什么你就得如此盛名？因此这半月来甯无焱可是没少被人指指点点、暗暗挤兑。

　　……
　　……

　　自古以来，凡是进到大穹山三座主峰的修士，都要从山脚下一步一步的走上峰来，以表对仙尊的尊敬。因此甯、俞二人虽是御剑前来也只是飞到星耀峰脚下而已，而后便由着护山星栎的指引朝峰上走去。
　　刚一踏入星耀峰甯无焱便感觉到一些异样，体内的灵气仿佛烧开的沸水一般翻腾起来，遂不禁自顾自地感叹道：“星耀峰果然如众人所说，灵气繁盛且混杂，方才体内灵力忽地一涌我险些要将早饭吐出来。”
　　俞晚尽也附和道：“早先就曾听兄长提起过，难怪年少时兄长总是不允带我到这峰上来，如今亲自经过这霸道灵气的洗礼才知其中厉害。”
　　听闻二人的对话，星栎也出声解释道：“正如二位公子所言，本峰为金、木、土三系星尊的居所，峰上的三系灵气过于强盛又各不相让，愈是修为尚浅根基不稳的人到这峰上来对自身的损伤便愈大，不过二位公子都是各系仙门中的佼佼者，以二位的底子自是不会被这峰上的灵气所伤，骤一来此有些许不适皆属正常，调息片刻便无碍了。”
　　星栎嗓音清朗温和，语速不徐不紧，听上去令人很是舒服，于是三人便如此一路闲聊着朝峰上走去，再加上星耀峰本身醉人的景色，令爬山这样累人的事反成了一件乐事。
　　不知不觉间三人已来到上峰的一处宽阔平台，此处平台虽很是开阔却并无殿宇建于其上，四周的花草也并没有精心修剪的痕迹，任其自由生长着，因此初到此处的两位少年都被脚下石板上的雕花吸引住了。
　　这地上雕的是一幅花草画，仔细观察便会发现画中的花草竟没有一朵是与其他重复的，整幅画望上去竟比四周山壁上真实的花草还要鲜活动人，可谓是巧夺天工、独具匠心。
　　甯无焱在惊喜的端详了好一会儿后终是忍不住兴奋地问道：“这可是享誉世间的万芳展媚图？”
　　还没等一旁的星栎回答，一个爽朗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便飘了过来：“这地画要是站到上面正殿的房檐上看就更是别有一番韵味了！”
　　甯无焱和俞晚尽闻声望去，只见远处探在空中的平台尽头处，一座雅致的凉亭立于其上，凉亭下雕工精致的玉桌旁围坐着四个人，正是这星耀峰的四位星尊。
　　二人赶忙走到近前，冲着亭中四人恭敬地拱手行礼。
　　星尊宋子阳微笑着道：“不必多礼，其实也无甚要事，只是方才我四人议事出来，碰巧看到你们几人在屹松峰上玩耍，加之早先就一直想好好见见这二位当下最具盛名的青年才俊，这才招你们前来，随意些，不必拘谨。”
　　二人听此赶忙点头，一旁的小星尊韩归林最是直接，起身走到甯无焱面前很是自然地说道：“我是最烦腻腻歪歪地兜圈子的，有话直说最敞亮，甯公子可否满足下韩某的好奇心？”说着便冲甯无焱伸出一只手。
　　甯无焱会意，赶忙顺从的将手腕伸到韩归林手中。
　　韩归林仔细辨别了甯无焱的脉象，而后又将双手置于其背上，自上而下一直到腰间，如此几个来回后，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脉象平稳，体内水之灵气汹涌且根基敦实，灵气游走脉路有序自然，并无异样。主尊大人，火能克金，您要不要也来确认下？”
　　宋子阳听了韩归林的话，先是有些犹豫，但终还是忍不住也仔细辨认了一番，而后才慢慢说道：“看来确实是我等多虑了，甯公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修为灵力，实乃奇才，是吾世之幸也。”
　　听及此，一旁的孙碧城和俞晨骤也欣慰的点了点头。
　　甯无焱见几位仙尊做事直白爽亮便也没了方才的拘谨，遂问道：“诸位仙尊可也是怀疑弟子练了什么邪道禁术？”
　　甯无焱眼中的不忿虽一纵即逝但还是被细心的孙碧城捕捉到了，近半年来各方对这位少年的议论他亦是听过不少，因此心下不免有些心疼眼前这个明媚的少年，遂很是和蔼地安慰道：“甯公子多虑了，碰见个强者就怀疑其是投机取巧得之不端，那是无能小人才有的作为，想毕这样的小人近半年来甯公子没少碰见吧，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听仙尊这样说甯无焱不禁有些微微脸红，原是最近确实听多了对自己的暗讽议论，仙尊们都是这世上至强之人，怎会和那些心胸狭窄之人一般，是自己有些敏感了，于是便又拱手一礼。
　　既然不是怀疑甯无焱修炼邪术，那仙尊们此举又是为何呢？方才一直默默观察着众人举动的俞晚尽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道：“那仙尊们可是在担心什么？”
　　“朱雀乃是上古神兽，上一次现世还要追溯到五千年前，此次事件之前，当今世上虽没人见过其真身，但众多古书中对朱雀的记载却是不少的。朱雀乃是火系神兽，天生自带至纯灵火，能燃尽世间一切污秽邪祟，因此若是无焱真修炼了邪术的话只怕刚站到朱雀身上之时便已经被烧得灰都不剩了，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从未怀疑过。”俞晨骤顿了顿，看了看两位弟弟后又继续说道：“但朱雀灵火的杀伤性大家都有目共睹，若非有相当的灵火又怎能抵抗住不会受伤呢？所以我们是怕……”
　　甯无焱听得心惊，瞪大双眼毫不掩饰的脱口说道：“怕我也是一位天尊？”
　　俞晨骤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众人也陷入了一阵沉默。
　　过了半晌，俞晚尽沉思着说道：“可是郁天尊接位不过二十年，再上一位天尊在位也才只有三十多年，若无焱也是一位天尊的话，五十年内现世三位天尊，这怎么可能，亿万年来从未出现天尊如此密集现世的情况，若真是如此世间火灵如此之盛，岂非祸哉！”
　　孙碧城转了转手中的折扇道：“正是有此担心我等才会有方才的那番查验，但现在看来确实是我们多虑了，况且今日感受到了甯公子体内水灵的强盛，想来之前向首宗的解释也是说得通了。”
　　说到方才的查验，第一个动手的韩归林此时又恢复了一贯地玩笑神态，拍了拍甯无焱的肩膀轻快地道：“好啦好啦，既然是多虑那此事就翻篇了，想来甯老弟也不会计较这些。”
　　高高在上的仙尊忽然和自己称兄道弟起来，这显然令甯无焱有些受宠若惊，正欲说些什么时一把折扇飞来打向韩归林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韩归林飞速的躲开了，折扇也回到了主人手中，只听扇子的主人说道：“当年你和甯公子的母亲可是同一年到大穹山听学的，现在倒还和人家兄弟相称，可还要脸。”
　　韩归林不服气地道：“咱们与晨骤一直是兄弟相称，这俞家小公子又是晨骤的亲兄弟，这样论起来我叫一声甯老弟有何问题？难不成我叫甯贤侄才对吗，那岂不是占晨骤的便宜。”
　　语罢，在场众人皆笑了起来。甯无焱也赶忙问道：“韩仙尊，您当真和家母一起听学过么，可否同弟子说说。”
　　韩归林闻言立刻一副回想往事的模样，悠悠说道：“遥想当年，我们皆是年方十五，你母亲可谓是仙人之姿，无论气质、才华都是旁人望尘莫及的。”说罢话锋一转，拍着大腿遗憾的道：“韩某至今不解，这样一位谪仙似的人物怎就看上了甯洪涛那个呆子，要说我韩某也是风流倜傥的，真真是想不明白……”
　　韩归林正欲再说些什么，但被实在看不下去的宋子阳打断道：“你这人，还有没有个正行，当着人家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阵笑声。
　　之后，二人便和四位星尊一起用了午饭，饭后又天文地理、天南海北的畅谈了许久，当说到方才地上的地雕时，韩归林还一手拽一个地将甯、俞二人带到了正殿的房檐上，非要让他们看看这地雕的绝妙，其他三人也只得苦笑着看着韩归林“人来疯”。
　　果然，万芳展媚图从高处看下来更是壮观，这明明就是一幅横看成岭竖成峰的雄伟山水图啊。
　　甯无焱足足呆看了半柱香的工夫才将目光转向韩归林道：“韩仙尊，这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作此画者该是怎样的天赋才华！”
　　韩归林得意地道：“此画由星耀峰的第四任星尊与其妻子所作，其玲珑心思自是不必多言，此画完成整整用了四十年的时间，二位觉得会只是为了好看么？”
　　闻言，甯无焱和俞晚尽不约而同疑惑地看着笑得一脸深意的韩归林，韩归林只说了短短几个字：“无限生机、一线生机呐。”而后便带着毫无头绪的二人飞回了凉亭处。
　　三人刚一落地，一位身穿淡红色衣袍的日出峰护山便走了过来，来人先是向四位星尊行了礼，然后才转向几人中地位最高的宋子阳，谦逊地道：“宋主尊，郁天尊听说甯公子和俞公子来了峰上，遂也忽然想到有些事情想当面与甯公子确认，因此想请甯公子到日出峰一叙，不知有没有打扰到各位的兴致。”
　　宋子阳道：“郁天尊难得邀人去峰上，甯公子也到这里许久了，你快快带他去吧。”
　　来人拱手一礼，然后便引着甯无焱向峰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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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日出峰的护山不像星栎那般爱说话，在去日出峰的途中甯无焱曾与其交谈过几句，但对方语气虽谦和有礼但言之甚少，因此甯无焱便也失去了交谈的兴致，此后二人便一前一后的闷声走路，没有半点交谈。这可苦了生性活泼的甯无焱，日出峰上的景色虽也宏伟秀丽，但一则没有趣味相投的同伴说话，二则他今日又爬了太多的山，因此不免在心中暗暗叫苦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下了屹松峰上星耀峰，下了星耀峰上日出峰，一天净爬山了，逛仙山也没有这么逛的，回去得让九师弟好好帮我捶捶腿。”
　　不知又爬了多久，前方引路的护山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甯无焱恭敬地道：“甯公子由这条小径一直向前即可，郁天尊已在里面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