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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最后陈述不需要完整记忆 12月9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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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9日上午九点,责任审理进入最后陈述。
过去两周形成的四项事实认定已经生效:贺临川没有同意死亡状态;一次性页面的前后台差异经过有意识设置;赵清和的两次退出被乔文岳人工覆盖;A07以观察者停止报告目标存在作为成功条件。
各方可以争议这些事实构成何种责任,不能再把它们描述成尚未发生。
独立调查组没有提出一个覆盖所有人的共同阴谋。
它把最后意见分成五段。
裴述安设计欺骗页面、连接死亡状态任务、扩展HLC权限、建立六加一任务图,又在10月25日使用本人无法确认的凭证完成政策复核。他知道程序没有姓名恢复路径,也知道A07会持续替换仍然认出贺临川的人。
这些行为足以证明有意制造并维持身份不可见状态。是否能够证明他希望这种状态持续一生,不是认定阶段必须回答的问题。
乔文岳没有参与一次性页面制作,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他事先知道贺临川会被移入死亡状态。但他知道六个槽位对应真实使用者,知道退出按钮的说明,并亲手让两次有效退出失去效果。
方景和不知道词典具体内容,却在看到权限范围警告后仍开放广域令牌。缺少共同目的不会消除权限管理失职,也不能把后续扩散全部写成不可预见。
杜维真没有参加10月16日的身份移除和10月17日的六人写入。他后来读过包含真实退出问题的报告,采用延迟复核建议,又删除逐项明确同意。他在第六会议室受到未告知刺激,这一事实会影响责任程度,不会把他的法律操作改成不存在。
委员会作为机构让各条路径得以汇合。部门之间没有完全共享信息,正是制度应当防止错误继续流动的理由,不是机构免责理由。
委员会在最后意见中强调,十二台节点已经封存,百分之九十九点八二也已公开更正,部分错误由机构主动配合调查后得到控制。
独立调查组确认配合行为可以进入整改评价,却指出关键封存来自法院命令,第一次公开草案也没有写明模拟和退出。事后停止继续扩大,不能把先前行为改写成未发生;是否配合纠正与是否承担责任是两个问题。
上午十点十五分,裴述安作最后陈述。
他仍然称项目目标是验证权限在身份冲突下能否持续,不是伤害贺临川。他认为程序如果顺利结束,人员关系可以由行政部门恢复,自己负责的是技术路径。
“为什么人员恢复责任方为空?”审理法官问。
“项目还没有进入那一步。”
“什么时候进入?”
“观察完成以后。”
“如果观察者一直认出贺临川呢?”
裴述安说,那意味着系统仍然存在需要解决的不一致。
他没有把贺临川持续被人认出理解成恢复理由,仍然把它称为系统问题。
乔文岳承认自己不该改写退出。他请求法院区分自己与裴述安的设计行为,也指出六名使用者的长期反应并不相同,不能把其中一人的持续画面推给所有人。
这一请求与现有审理方式一致。责任不会因为承认部分错误就自动扩大,也不会因为伤害程度不同而消失。
方景和没有重复不知道内容。他说,自己当时把范围警告当成部署效率问题,没有核对临时令牌能否进入身体和记忆相关设备。
杜维真最后发言时,没有要求法院把自己列成与七名参与者相同的受影响者。
“我受到过未说明的决策刺激。”他说,“我也用一份没有核实来源的报告,替别人取消了明确同意。这两项都应该留下。”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七名受影响者被分别询问是否陈述。
法院在询问前再次说明,不发言不会被理解成没有受到影响,也不会被用来减轻任何已经由客观记录证明的行为。发言人可以只谈希望采取的措施,不需要回答责任对象提出的全部问题。
四名匿名使用者选择不发言,一人通过代理律师提交服务影响清单。赵清和只重复一项要求:两次退出都应当继续被认定为退出,不因她后来恢复工作而改写。
程既明没有提交会谈内容。他只授权法院确认,自己目前仍保留对是否接受实验性干预的选择。黄色雨伞、站台和会谈后的反应继续留在临床保密范围,不因为案件即将裁定就自动公开。
闻知序提交书面意见,没有讲述自己怎样坚持记住贺临川。他要求A07关系评分永久退出职业、健康和身份系统,并保留法院审计副本。
贺临川带来了11月30日完成的陈述。
他没有全文宣读。
“我的身份不应再依赖原岗位和HLC证书。”他说,“未恢复的记忆不影响身份效力。10月17日以后形成的记忆、关系和选择,也不是等待旧生活回来以后就可以覆盖的临时记录。”
他没有描述自己忘记了多少人,也没有尝试用痛苦程度补足裴述安的主观目的。
最后陈述可以说明他希望法院做什么,不需要成为一份关于过去的完整自传。
裴述安的代理人不能根据贺临川没有描述十月以前的全部关系,主张身份影响较轻;独立调查组也不能因为他选择有限陈述,就替他添加更严重的主观痛苦。
证据证明到哪里,裁定就写到哪里。无法叙述的部分保持无法叙述,不向任何一方自动倾斜。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审理结束。
法院宣布12月12日作出责任裁定。在此之前,正式身份、终端停用、临床支持和历史记录保全全部继续有效。
离开时,书记员把贺临川的陈述原件还给他,只保留他同意提交的副本。
原件最后一页有他的签名。
前面几页仍留着删改痕迹,没有人要求他誊写成一份看起来从未犹豫过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