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下的末世恋人》放鹤桥

2、我来渡你 大货车

　　大货车继续往前开，狂妄的风不停地往车厢里灌，周雪生抱着怀里的枪，偏过头望着道路两旁寂静的旷野，突然反光镜里出现了一辆侉子，一个人开车另外还有勾肩搭背的几个人坐在后座和一旁的边车里拿出枪仿佛已经做好了瞄准的姿势。
　　“不好！阿驹，有人在追我们！”
　　正在开大货车的关驷驹瞟了眼他这边的反光镜，他们被左右夹击了，周雪生刚要探出窗去反击，耳畔不断传来枪声，子弹不停地往驾驶舱打过来，关驷驹狂踩油门，大货车朝着前方疾驰而去，但是因为体积太大车速实在有限，被两辆越野摩托追上也是时间问题。不一会儿他们就追上来朝着驾驶舱愤怒大吼，“停车！给老子把车停下！”
　　周雪生拿出枪朝着窗外扫射，命中了那个开摩托车的，那人被子弹的力量掀翻，摩托车失去方向在路边滚落。刚解决完右边的摩托车，周雪生转身拿起机枪架从关驷驹身后架在窗户上，拿起机枪对着窗外一顿扫射，关驷驹为了不被子弹打中只能俯下身，胸口几乎贴在了方向盘上开车，子弹“哒哒哒哒！”往外射，一个人被打中滚落下车，另一个人也毫不犹豫地继续朝着货车开枪，子弹打在货车上发出尖锐的声音，货车表面被打出了一群单孔，开摩托车的人为了避免被机枪扫中，于是放慢了速度。
　　眼看着摩托车慢慢消失在反光镜里，周雪生满脸警惕地问道，“这些人是谁？”
　　“来抢Y计划的地下组织。”关驷驹这时候才稍微直起来一些身子。
　　“联合基地的东西他们也敢抢？”周雪生满脸不可置信，但转念一想摇摇头，“算了，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还真是……乱世枭雄起。不过，他们抢Y计划干什么？”
　　“Y计划是现在这个世界里唯一能让人保命的东西。”关驷驹说道，“坐稳了！”
　　话音刚落，周雪生都还没反应过来，关驷驹猛踩油门，轮胎摩擦过热，在地面上滑出浓黑的痕迹。周雪生整个人就像被一股巨大的浪潮往前推了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驷驹的手已经伸到了他身前，于是没有硬生生砸到挡风玻璃上，这个时候周雪生终于明白了安全带的重要性，要不是安全带他俩估计都被甩飞了。
　　等周雪生回过神再抬起头的时候他才看清楚面前的道路上拉了一条巨大的拒马刺，从路边的荒草堆里突然跳出一群手拿武器的人已经将枪口对准了他们。于是两人对视一眼，都举了双手从车上跳下来。
　　这个时候刚刚那辆落在后面的侉子追了上来，头目从边车里跳出来，戴着一顶西部牛仔帽，从腰上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对准了关驷驹，“关上校，给我Y计划或者去死，这对你来说不是难题吧。”
　　周雪生望着关驷驹，随时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关驷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可以给你Y计划，但你一定要放我们走。”
　　“当然。”头目死死地盯着关驷驹。
　　“那么，请跟我来。”关驷驹风轻云淡地说道。
　　“等等。”头目说道，“把他们的武器缴了。”
　　周围手持枪械的人把两人身上背着、挎着的枪、刀全给搜了出来。
　　“可以了？”关驷驹有点不满地看着头目，“请吧。”
　　“少给我耍花招。”头目一边带人跟着关驷驹走一边说道。
　　这个时候周雪生还不知道关驷驹要做什么，只是跟着来到了货车尾端的厢门前。
　　“Y计划就在里面，你们去拿吧。”关驷驹说道。
　　头目冷笑一声，将左轮手枪顶住关驷驹的脑门，咬着字说道，“我要你打开。”
　　关驷驹耸耸肩，就在转身的时刻眼神瞟到了周雪生，周雪生微微点了一下头，这是准备行动的信号。关驷驹用手向上拉开钢条，向右横拉，沉重的一声响，锁被打开了，这是地狱门栓的声音。就在此刻，关驷驹迅速转身两只手抱住头目开枪的手，子弹朝天上打出去，他用膝盖恶狠狠顶向朝头目的腹部，手上的枪被甩在地上。车门大敞，丧尸出笼，蜂拥而出的丧尸抱着地上的头目疯狂啃咬，头目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只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雪生！快跑！”关驷驹捡起地上的枪一边朝着丧尸开枪一边往前撤。
　　这群手下被丧尸扑得自顾不暇，根本没有精力去管一旁的周雪生，周雪生打伤了一个手下，从他手里抢过一把机关枪，从丧尸群里杀了出来，抱着枪疯狂往前跑，往前跳到了侉子上，此刻关驷驹已经把前边的拒马刺拉开了。周雪生将油门转把拧到底，朝着关驷驹冲了过来，“上来阿驹！”
　　关驷驹跳进了边车，侉子迅速往前飞奔，关驷驹朝着身后的丧尸开枪，那些被围咬的人在啃噬中狰狞地重新睁开双眼，他们被感染了，成了丧尸中的一员。
　　摩托车不断往前奔驰，关驷驹不再开枪，躺在边车里松了口气。
　　“我说关驷驹，你丫的不好好在家当少爷，跟我们这帮穷光蛋玩什么命！”周雪生一边开车一边骂骂咧咧，“咱们怎么就这么不受待见，不仅被丧尸追着跑了，怎么人也要追杀我们！真是该死的世界末日！”
　　关驷驹一把搂过周雪生的腰，与其说搂，不如说是掐，“没事儿，你阿驹哥哥会保护你的！”
　　周雪生一阵脸红，心里狂喜，但表面不说，“谁要你保护！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关驷驹笑了笑，在周雪生腰上轻轻咬了一口，咬的周雪生一激灵。
　　“干什么！别咬！你被丧尸感染了啊！”周雪生没手搭理他，只感受到温热的柔软在腰上游走了一番，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那什么……”周雪生岔开话题，“Y计划你藏哪了啊？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要打探……我是要你收好，别到时候又半路杀出来什么人。”
　　“你放心吧。”关驷驹说道，“他们抢不走的除非……”
　　侉子停在路边，周雪生回头望着关驷驹，“除非什么？”
　　“除非我死了。”关驷驹拍了拍周雪生的屁股。
　　周雪生瞪着关驷驹，“呸呸呸，快说呸呸呸！”
　　“干什么？”关驷驹一脸宠溺的笑让周雪生快喘不过气。
　　“我让你说你就说！”
　　“好好好！呸呸呸！”关驷驹还在笑，“行了吧？”
　　周雪生气鼓鼓地离开了侉子，往一旁的林子里走，行什么行！周雪生心里骂着，关驷驹就是个混蛋，不让自己说死这个字，他嘴巴倒是在那儿乱放屁。
　　“哎呀老婆——”关驷驹追在周雪生身后，“咱们都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还会脸红啊！”
　　周雪生站住转过身，“谁是你老婆？谁跟你老夫老妻！我告诉你关驷驹，你以后也不准说什么死死死的，凭什么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我做什么都要受到限制！”周雪生越想越来气，“跟你订婚也是克服万难，你爸妈打心底里根本就不认可我，虽然我周雪生也不要他们的认可，你们贵族就是了不起，就是可以随便欺负人，你也是！这一路走来多凶险你不是不知道！为了一个该死的什么Y计划，命都不要了……”
　　周雪生被怒气冲昏了头脑，骂的上头了就开始语无伦次，“反正你以后不准说死死死的！否则你以后都别想碰我！关驷驹你听见没！”
　　关驷驹不说话了，脸上也没了笑容，表情很冷淡，像盯住猎物一样朝周雪生快速走来，周雪生骂完之后又后悔了，他心想完了，关驷驹不会生气了吧，要是他就这么丢下自己走了……
　　关驷驹从腰间拔出匕首朝着周雪生越靠越近，周雪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感觉自己好像快哭了，要是这个时候关驷驹反悔，讨厌他了或者不想跟他在一起了，他一定不会说刚刚那些话的。
　　就在两人呼吸几乎贴合的一瞬间，关驷驹拿起匕首朝周雪生的脑袋扎来，周雪生闭上眼睛，先感受到的是关驷驹厚实的胸膛，他被一只大手揽在怀里。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回头看才发现，一只近在咫尺的丧尸脑袋上横叉着一把匕首，面目狰狞张开大嘴下一秒似乎就要咬上来，可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关驷驹把匕首抽出来时，顺势踹了一脚，丧尸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关驷驹把周雪生的头靠在自己身上，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听见了。”
　　周雪生紧紧抱住了关驷驹，这就是世界末日吧，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如果可以，他永远也不要和关驷驹分开，眼泪被偷偷擦在关驷驹的衣领上，关驷驹像抚摸小狗一样安慰着周雪生。
　　“雪生，看那儿。”
　　周雪生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明明都已经经历过这么多次枪林弹雨和丧尸围攻，但并没有让他放松，那些在眼前被突然杀死的丧尸或者人类，各种死法都有，可就是因为太在乎关驷驹了，他害怕失去他。周雪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适当的时候装一下总归没错，他周雪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一名联合基地的特别行动组组员，怎么着也不能每天哭哭啼啼地趴在未婚夫肩上哭啊，主要是哭也哭不来好日子，扛起枪干就完了。周雪生心里又默默怪起来关驷驹，要不是他，老子才不会掉眼泪。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别墅，别墅的烟囱里还往外冒着烟，里面还有人，而且是活人。
　　两人快速挪到门前，关驷驹握着枪横在门口，周雪生在门左侧给他打掩护，两人对视一眼，关驷驹用力把门踹开，端着枪进入屋内扫视，周雪生也紧接着跟在关驷驹身后的方向进行扫视。
　　两人将一楼的所有角落全部检查一遍后确认安全，然后又快速来到二楼，二楼只有一个房间大门紧锁，而且周雪生判断是有烟囱的那间。两人对视一眼，周雪生一点头，关驷驹将门踹开，“把手举起来！”
　　两人迅速将视线内的所有角度全部置于射击范围内，耳畔传来婴儿急促的哭泣声，眼前一个女人双手拿着瑜伽棒颤抖地站在面前，她泪流满面，嘴里不断叫唤着，“别杀我！别杀我……”
　　随着瑜伽棒落地，两人这才缓缓把枪放下。周雪生问道，“你在做什么？”
　　女人一边哭一遍缓缓撤开身子，这才看见身后躺着一个男人，他已经尸变了，被胶带绑在一块巨大的木板上，他还在不停地挣扎，一副随时要把女人吃了的模样。灶炉里还在烧火，关驷驹冲过去把火踩灭，“竟然还点火，你疯了？这样会引来更多丧尸。”
　　“他……他是我丈夫。”女人抽泣着，“他被丧尸咬了，可、可我实在是下不去手……”
　　“所以你想用火烧了他？”周雪生自问自答，“可你这样做，要烧很久很久，这时间足够引来丧尸围攻你家，把你生啃了的同时，也会杀了你的孩子。”
　　“我……”女人在听到“孩子”两个字的时候仿佛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周雪生想了想后说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女人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长长叹了一口气后，闭着眼转过身去，苦涩地说道，“那拜托了。”
　　周雪生用枪指着丈夫的头，“你已无路，我渡你。”
　　一声枪响后，裂开嘴咆哮的丧尸彻底没了动静。女人像是接受不了现实尖叫着跑下楼，周雪生和关驷驹两两相望，关驷驹摇摇头。
　　“阿驹，我们把制服换了，不然换谁都能一眼看出来你就是送Y计划的关上校。”
　　“好。”
　　两人从衣橱里找出两套大概是属于丈夫的衣服换上，周雪生的肚子咕咕叫，“雪生，你还有多少口粮？”
　　“半块压缩饼干，你呢？”
　　“一样。走，我们下楼，厨房里应该能找到一些食物补给。”关驷驹说道。
　　两人兴致勃勃地冲到厨房，打开橱窗，找到了一些硬邦邦的面包和牛肉干、炒米、金枪鱼罐头。香味扑鼻而来，正当大快朵颐的时候，身后传来动静，女人已经尸变了，朝着关驷驹冲来，变成丧尸后，大脑会让女人使出全身力气，而且仿佛永远不会力竭一般朝着人疯狂撕咬，一时间两人都没拿枪，关驷驹赶紧先拿了根擀面杖抵在丧尸那张即将逼近自己脖子的血盆大口之间。
　　“阿驹！”周雪生大吼道，瞬间拿起架子上的菜刀对着丧尸狠狠来了一下，一声沉闷巨响，头颅落地，丧尸失去了活力。
　　关驷驹喘着粗气一脚把丧尸踹开，看了眼窗外，密密麻麻的丧尸正在朝别墅涌来，“快，把能带的都带走，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两人打包好后，快速往侉子在的地方撤，丧尸已经密密麻麻围过来了，可刚走到门外就听见丧尸的低吼，两人一边开枪一边撤离，但就在一瞬间，二楼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周雪生转身就要再扎入屋内，被关驷驹一把拉住，“雪生你干什么！你不能去！这里马上就要被丧尸包围了！”
　　“那是个孩子，难不成要把它就这么扔在这儿喂丧尸吗？！”周雪生嘲关驷驹急促地喊道。
　　关驷驹又开枪打死了几只朝着靠近的丧尸，他双手捧着周雪生的脸说道，“听着，雪生，你现在马上去骑侉子，我上去把那孩子抱下来。”
　　“不行！”周雪生拽住关驷驹，“阿驹！太危险了！你去了会……”
　　关驷驹没给周雪生说话的机会，只是短暂又深刻地给了他一吻，周雪生死死地盯着关驷驹的眼睛，“阿驹……”
　　“没时间了。”关驷驹把周雪生的手拉到自己胸口，“雪生乖，听话，你信我！”
　　周雪生像是被迫般点点头，颤抖着说，“好……我去骑侉子，我等你，你一定给我跑出来！”
　　说完后就义无反顾地往侉子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开枪崩了几个丧尸。
　　关驷驹飞快跑上楼，顺着声音找到了正在啼哭的婴儿，他一只手抱着婴儿往楼下冲，丧尸已经涌进屋内，关驷驹一只手拿枪朝着丧尸们不断开枪，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可正杀出门的时候，没子弹了。
　　“可恶！”关驷驹大骂一声。
　　只能和这群丧尸赛跑了，他快速往侉子的方向跑去，但是却没有看见侉子也没看见周雪生，迎面而来的只有更多的丧尸。丧尸们低吼的咆哮像是在抱怨，可凶狠地、恐怖的眼神全部投射在这条新鲜、壮硕的生命上，他们渴求他。关驷驹逐渐被丧尸们包围，如同困兽之斗，他拿出近战的匕首，来一个杀一个，却紧紧将孩子抱在怀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关驷驹感觉他马上就要被这群丧尸给分吃了，他的力气正在被用光，而饿极了的丧尸们仍然精力旺盛地争着抢着想要得到他这块美味。不知从哪个方向突然冲出一个丧尸抓着关驷驹就要咬，身后的丧尸们也都扑来，关驷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扑倒在地了，就在遵守一瞬间，耳畔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
　　“砰！”
　　一辆小轿车将眼前的丧尸包围圈撞出一个缺口。
　　“阿驹！快上车！”
　　是雪生！关驷驹二话不说，赶紧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就在车门关上的一瞬间丧尸们也纷纷扑倒在车门上，周雪生猛踩油门，轿车径直朝着大马路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丧尸还在追，但却慢慢从视线消失。
　　周雪生松了口气，看着关驷驹右手臂弯里紧紧抱着的孩子，孩子不哭了。
　　“吓死我了。”周雪生苦涩中又带着几分庆幸说道，“幸好赶上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阿驹。”
　　“下次这种情况就不要回来救我了。”关驷驹像是力竭了般躺在座椅上。
　　“怎么会！”周雪生努力控制着哭腔说道，他真希望眼前是一场游戏就好了，因为他想终止这场游戏，因为他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会突然降临更不知道是以何种残忍的方式，他已经不想玩了，“要是这是一场梦就好了。”
　　“是啊。”关驷驹像是在感叹，“真是一场噩梦。”
　　突然，周雪生感觉到关驷驹好像不说话了，他还以为关驷驹睡着了，“阿驹？”
　　周雪生把车停下，刚想把婴儿抱到自己怀里，让阿驹更好地休息会儿。
　　“别动！”关驷驹突然发话，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左手从腰间抽出匕首，狠狠地扎向手里的婴儿。
　　周雪生用手翻过婴儿的时候，婴儿身上的衣物掉落，孩子的背上竟然也有丧尸咬痕……周雪生心脏仿佛落下了一拍，当他把这婴儿从关驷驹手上翻过来的时候，婴儿已经变成了满脸皱纹和青色皮肤眼睛泛白的怪物。
　　“这孩子被咬了。”关驷驹严肃地说道，紧接着拔出匕首，将婴儿从车窗扔了出去。
　　而在这时，周雪生颤抖地说道，“阿驹，你的手臂……”
　　周雪生的目光滞留在关驷驹手臂上的咬痕，“这是……那个孩子……”
　　关驷驹给自己点燃一根烟后就不再动右手手臂了，虽然咬痕不大，但血液循环足以让他尸变。
　　周雪生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外冒了出来，“阿驹……”他想说话，但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大腿，“都怪我都怪我……”
　　“嘘嘘嘘……”阿驹的身体开始颤抖，“雪生，别怕你听我说，我一点儿也不怕你知道吗？这是最好的方式了，我有你、我有尼古丁，没被他们生吞分吃……”
　　“阿驹不要、阿驹……我不准！我不准你离开我！你听到没！你答应过要和我私奔、要和我结婚的！”周雪生害怕到牙齿都在打颤，脸上似乎有蚂蚁在不停地爬。
　　关驷驹笑了笑说道，“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紧接着关驷驹突然用左手掏出手枪，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阿驹你干什么！”周雪生几乎尖叫。
　　枪没响，没子弹了。
　　“杀了我雪生……”这个时候一向淡定冷静的关驷驹紧张起来，他竟然也开始忍不住地流泪，额头上甚至冒出了汗珠，“你必须杀了我雪生！”
　　关驷驹的左手摸到匕首就要朝自己扎去，被周雪生两只手死死抱住不放。
　　关驷驹泪眼婆娑的脸上，泪里夹着笑，“你来渡我。”
　　“好，我来渡你。”周雪生颤抖地从关驷驹手里拿过匕首，快速向下扎去，巨大的疼痛感让关驷驹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