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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信息安全组 会议结束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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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时，已经近三点。
研究员们陆续起身，将桌上的纸质资料整理好抱在怀里，三三两两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恢复了平日的安静。
陈明远边走边翻着会议记录，直到走到岔路口，才停下脚步。
陈明远没有回头，只叫了两个名字，“徐砚，陈屿。”
两人几乎同时停下。
徐砚快走两步，从陈明远手里接过一摞资料：“老师。”
陈屿则站在旁边安静等着。
陈明远把剩下几份文件分开，“日志恢复申请已经批下来了。”
“徐砚，你负责和档案室对接，把凌晨那段日志重新走一遍恢复流程。”
“陈屿，你把权限树重新核查一遍，重点看报警模块。”
两人点头。
“明白。”
陈明远又看向站在后面的祝昭，“你跟着他们。今天不用急着参与分析，先把流程熟悉。”
祝昭点点头。“好的，老师。”
陈明远看了一眼她，声音稍微放缓了一些，“第一次接触这种项目，先看。很多东西不是资料和书本里面就能学到的。”
祝昭怔了一下，“嗯。”
陈明远没有再多说，只拍了拍徐砚手里的资料。“别把档案室的人折腾太久。”
徐砚笑了一下。
“老师放心，我很有分寸。”
陈明远看了他一眼，调侃：“你的分寸，我还是了解的。”
徐砚：“……”
“如果日志恢复过程中出现问题，直接来找我。”
说完，陈明远便转身离开。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直到陈明远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徐砚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把怀里的资料往上抱了抱，笑着偏过头。
“终于放了，每次老师开会，我都觉得比检查报错都累。”
祝昭没忍住笑了一下。
陈屿已经低头翻开资料，边走边看。
徐砚瞥了他一眼，“你这就又开始了？”
陈屿没抬头：“权限树要重新画。导儿下午看。”
徐砚叹了口气，“你看看。”
他转头对祝昭说，“师妹，你以后千万别学他。感觉每天都要工作傻了，别人一天二十四小时，他一天能连轴过成四十八小时。”
陈屿终于抬起头，重复到：“老师说今天要完成。”
“……”
徐砚摆摆手，“行行行，你说得都对。”
他说完，又重新看向祝昭，乐乐呵呵的，“小师妹，你终于来替我们分忧了，在这里呆的都要无聊死了。陈屿这个死木头一点情趣都没有，每天对着这张驴脸看得我头都大了。”
祝昭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师兄，一会，小师兄又要生气了。”
“他没那么容易生气。”徐研对自己的判断抱有百分之两百的自信，“小师妹来几天了？我前两天出差了，今天开会前才将将赶到。”
“九天。”
“难怪。”
徐砚点点头，劝导到，“这地方刚来的时候都觉得压抑。过两天就好了。”
“等再过两天，你就会发现最可怕的不是项目。”
祝昭下意识反问：“是什么？”
徐砚一本正经。
“老师临时改需求——那帮专家一会诊就开始要改这改那，这也要分析那也要分析，八百个人手都不够他们指派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连陈屿都停下了翻资料的动作。
下一刻。
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徐砚。”
三个人同时回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明远竟然又折返回来了。
他站在十几米外，手里还拿着刚才落下的一支钢笔。神色和平时无异。
“我听见了。”
徐砚：“……”
祝昭：“……”
陈屿默默把视线重新放回资料上，嘴角却极轻地上扬了一下。
陈明远走过来，把钢笔收进口袋。
“今天下班之前，把权限恢复报告一起交给我。”
说完，他看了徐砚一眼，“我本来打算给你们延一下。”
“既然这么有精神，就不用等明天了。”
徐砚：“……”
等陈明远再次离开，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祝昭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砚一脸生无可恋地抱着资料。“这就是纯压榨。”
陈屿白了他一眼，“让你大庭广众之下说人坏话。”
信息安全组位于实验楼东侧。门牌上大写的红色“信息安全”招摇过市。
徐砚刷开门禁，推门进去。打印机工作的声音率先传了出来。
办公室比祝昭想象中大得多。
靠窗的位置摆着两排办公桌，十来名研究员各自忙着手里的工作。
白板上画满了权限结构图，普通人看来只是复杂的线条，但祝昭很快发现，其中几处权限隔离设计明显不同于常规系统。
角落里的打印机几乎没有停过，纸张一页页吐出来，很快又被人抱走。
没有人闲着，也没有人因为他们进门而停下手里的工作。
只有靠门最近的一名青年抬起头，象征性的询问到，“开完了？”
“嗯。”
徐砚把资料往桌上一放。
“老师让先恢复昨天的日志。”
青年点点头，顺手从桌角抽出一份申请表递过去。
“档案室刚送来的。”
“谢了。”
整个过程不过几句话。对方就已重新低下头，继续核对屏幕上的数据。
祝昭站在门口，视线慢慢扫过整个办公室。
这里和外面的会议室一样，没有智能助手，没有语音系统。
每张办公桌上都堆着厚厚的纸质资料，铁皮档案柜几乎占满了一整面墙。
最里面，是一间单独隔开的机房。
服务器低沉的运行声始终没有停过，像是整间办公室稳定的心跳。
“是不是觉得有点吵？”
徐砚回头笑了一下。
“刚来的时候都这样。”
“待久了，你哪天听不见打印机响，反而睡不着。”
你们打印机每天超负荷运转真的不会立马报废吗？
祝昭默默在心里吐槽。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徐师兄。”
一个女生抱着资料走过来。
“老师让你签字。”
“放我桌上吧。”
女生点点头，把文件放下，又匆匆走向另一边。
祝昭发现，她甚至来不及记住对方的脸。
这里每个人都在走。
有人出去，有人回来。
有人抱着档案进资料室，也有人拿着申请表去保密办公室。
没有指挥，也没有任何混乱。
每一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仿佛下一步早就被人安排好了。
就在这时，陈屿也走了进来。
他径直回到自己的工位，把会议资料摊开，低头开始重新核对权限树。
徐砚朝祝昭招了招手，“走，先带你认认人。”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大家目光却立刻集中起来。
简直是深得陈明远真传。
“都停一下。”
徐砚朝祝昭偏了偏头。
“介绍一下，祝昭，我小师妹，也是网安的。老师说，人先借给我们。以后就是咱们组的小师妹了。”
靠窗的年轻人放下手里的文件，笑了一声。
“终于——可算有人来分担活了。”
旁边正在整理档案的王宁头也没抬。
“别信他。”
“他说这句话已经好几年了。”
“每来一个新人，都得听一遍。”
靠窗的青年立刻反驳：“这次是真的。”
“今天恢复日志，我一个人跑了四趟档案室。”
白板前一个年轻男生终于放下笔，回过头笑道：“小王，你昨天不是还说，人一多反而容易添乱吗？”
“昨天是昨天。”小王一本正经。“今天情况不一样。”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角落里，一个抱着资料路过的女生朝祝昭笑着点头示意，“欢迎哦小妹妹，以后有事直接问大家就行。”
说完，她又抱着文件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这时，另一名青年举了举手里的资料，提醒道：“师妹，”
“以后别跟小王一起值班。他总能把一个小时干完的活拖成三个小时。”
“喂！”
王辰立刻抗议。
“这是严谨，你懂什么。”
笑声又一次在办公室里散开。
祝昭也忍不住笑了笑，朝众人点点头。
“以后还请大家多关照啦。”
徐砚摆了摆手。
“行了。”
“人也认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办公室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打印机重新响起，电话铃断断续续传来，有人抱着档案进进出出，也有人重新站回白板前继续讨论。仿佛祝昭的到来，与平日并无两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