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完满不过》孟加罗人

5、后来 关于后来

　　后来
　　后来理所当然的在一起。
　　那天晚上乔遇涵送她回校，临下车前半开玩笑的说：后悔了就给我打电话，有限期截止到今天午夜。然后不顾她满脸的黑线，在雪花乱飞的路灯下离开。
　　意识朦胧的时候手机响起，以为是某人的晚安短信，有点畏惧忽然爆炸的甜蜜。后来硬着头皮打开信息，原来是咆哮教教主徐蕾，火药味十足的抱怨没有回她电话。
　　李默然心里暖暖的，但还是说自己太累了，明天再详细情况。
　　然后电话张牙舞爪的过来，“默然你别说话，听我说！前天晚上你喝了那么多酒，说要自己先回去，后来我不放心就跟了去。你猜，那时候我看见谁在你附近？”徐蕾的声音忽然变小变渺远，默然听到自己杂乱的心跳。
　　她用力握着手机咬着嘴唇，徐蕾继续说：是季和！他不放心你跟出去的。后来他看见我还说……
　　默然打断她：徐蕾！有什么用呢？即便那样又代表什么，即便他跟你说过什么，那又能怎样呢，在马上要毕业的现在？如果有什么三年时间能发生早就可以发生，何必等到现在？……何况，我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
　　“就这样吧。”一句话表示再见挂掉电话，默然定定的盯着闪亮手机屏幕很久，后来就开始流眼泪。就这样吧，不知到底说给谁听。
　　第二天早上定时发送了晚上编好的短信：早上好，男朋友。
　　既然已经决定要在一起，她想。
　　人是趋利避害的动物。不想纠结那些永远悬而无果的问号，不想再躲闪自己的眼神不敢直视，不想再持续想到他心阴冷的疼……她想靠近一片明媚，想无所顾忌的笑闹，想被人大方的捧在手心。
　　我只是个小女生。她想。
　　后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李默然像一只被太阳包围的猫咪。
　　会掐掉他面对案件烦躁时点燃的香烟，会和他依偎在一起听着邓丽君说圣斗士，也会刁难他诸如古代行刑的刽子手的砍刀出了问题一刀没有毙命，责任人如何取舍囚犯的命运是否要再死一次的问题。
　　他就在一旁帮她参谋男主角的名字，和她讨论有关感情该拿捏的重量，带她去试吃律师楼底下新开的豆捞，逛街时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衣袋里。
　　陆羽家的小不点满月时邀请了当时吓得面无血色的助产小姐，说是要感谢她用颤抖着的手握着陆羽说加油代替孩子父亲的角色。
　　好不容易赶回来的孩儿他爹并不在意老婆大人明里暗里的嗔怪，一旁的两个大男人围着陶瓷般的小娃娃研究的没完没了。
　　“从没见过乔遇涵这样”说着陆羽对李默然眨眨眼睛，然后牵住她的手继续说“其实他一直都挺孤单的，十几岁父母就出国留下他一个人……虽然身边有些狐朋狗友谈过一两次恋爱，但从没看他像现在这么专注的开心过”“无论如何，谢谢你。”
　　李默然感觉胸腔被撑得满满的，那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然后年华似水，按部就班又繁琐的毕业，顺顺利利相安无事。
　　“你到底打算在这小窝里负隅顽抗多久啊？”乔遇涵再一次挑剔地打量着李默然接近于陋室的“窝”。
　　“这儿挺好。起码没人打扰我，可以安静的写东西”她有所指的说着，头也不抬飞快的码字。
　　“也不是非要你搬过去和我住，只是你看这条件也太差了吧”他又开始旧事重提又开始挑毛病。
　　默然抬起头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又有点讨好的宠溺说“你听话安静点，我马上结尾，一会儿煮面给你吃。”
　　果然乔遇涵窝在床上不出声，可……没过两分钟就又举着她的相册过来“不好意思，拍照时您想什么呢？”默然佯装生气瞪他一眼，瞟一眼照片…
　　很久不见的大学毕业照。里面的默然定定的看着远方的天空，除却她大家都认真的对着镜头，包括那个不小心被检索到的男生。
　　已经近半年没见面了，她的胸腔蓦地出现黑洞。
　　她起身拿外套“走，下楼置办粮草！”故意把脸转过去，不让他看到表情。
　　“好嘞！”小孩子般兴高采烈的起身。
　　李默然！！！李默然在心里狠狠的警告自己。
　　进了超市才发现两个人出来的太过匆忙都忘了换拖鞋，然后相视一笑索性推着一辆购物车慢慢移像老夫老妻。
　　“还是挺在意的吧？”忽然他轻轻的说。
　　正在弯腰看价签的默然脊背陡地一僵。
　　“刚才我拿那张照片…”
　　“又涨价了！乔遇涵你要努力打官司使劲儿挣钱，不然以后怎么养得起我！”她打断他，故意轻松又骄横的说。
　　他一愣继而微笑着推了推两人一模一样的眼镜说“好”。
　　原来他一直都在不动声色的等着全心全意的她，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内心有个角落牢牢的锁着一个名字，却从来不质问不要求不压力从开始到现在。看着小心翼翼维护着自己的他，李默然恨死了这样的自己。
　　想着心事李默然走在乔遇涵的身后，踩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
　　“李默然？”旁边有个声音不很确定的响起。
　　“齐瑞峰！老同学！”
　　大学新生入学那年系里有两名方队长，齐瑞峰和季和。后来两人因为军训时的配合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大学期间关系一直都很好。
　　“你们老同学见面肯定挺多话聊，我先去采办些东西你俩先聊着。”然后乔遇涵点头致意离开。
　　“怎么样大作家，还是那尼桑？”。
　　“是那尼桑。不过也不是，他换车了”她温和的笑着。
　　“挺好的吧？”
　　她一滞，抬头说：嗯。
　　……
　　后来关于他和他那群人近况的问题始终也没问，旁敲侧击的答案没有意义她也害知道他的消息。
　　等在收银出口的乔遇涵掩饰着不安，提着大包小包的物品吹着口哨说：嘿！帅哥在这呢。
　　煮面时他背对着她：“其实我挺惧你那些大学同学的，感觉过去总会轻而易举的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挺傻的是吧？”
　　默然心里一动，从后面抱着他说：“傻瓜，我这不在呢嘛”。
　　她在心里骂自己：李默然啊，李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