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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鹦鹉 清晨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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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凉风吹起纱帘,一束白光洒在言叙脸庞上,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本想下床关上窗户,不经意间瞟到楼下正一瘸一拐挪下机车的傅赪。
“我说傅赪你腿都这样了,就不能待医院好好疗伤吗?”陆隺肆背靠着自己暗黑配色的机车,双手抱胸,两腿交叠,开口,“要是伤口撕裂了还得让我送你回去。”
“你还好意思说,”傅赪腿脚不方便,走起路来实在费劲,干脆直接坐在马路边,指着陆隺肆痛斥道:“要不是因为你昨晚非得跟我比车技,我能在压弯的时候摔倒吗?”
陆隺肆摘下头盔,捋了捋一头亮红色的头发说:“分明是你自己非要耍帅才摔伤的,这锅我可不背。”
“我不管,今晚酒钱你付。”
“哎呀呀,”陆隺肆表情夸张,“您可是永恒七星成员之一的陆家二少爷,这点小钱都让我出吗,说出去不怕笑死人?”
傅赪耸耸肩,摊开手,“前几天为了买新车钱早花光了,哪那么多面子?”
陆隺肆从口袋里掏出颗草莓味泡泡糖放进嘴里咀嚼,油盐不进,“明天我就要回首都了,你得学会独立,可不能总依靠别人。”
“切,”傅赪随手扯了把杂草丢过去,“不帮就不帮,非得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真是粗鲁。”陆隺肆抖落长靴上挂着的杂草。
他吐出口香糖,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变成只红色鹦鹉扑腾着翅膀落到傅赪肩上,压低音量说:“这栋小别墅就是你那位心上人的住处吧?带我去看看长啥样呗。”
“去去去,”傅赪拍开落到自己肩上的陆隺肆,语气不耐烦地说:“哪是那么好见的?”
陆隺肆没有放弃,趁傅赪不注意直接落到他头顶上,爪子瞬间使力勾住发根,整只鸟稳如泰山。
“陆,隺,肆!!!”
傅赪暴跳如雷,拼命扒拉头上的陆隺肆,霎时间鸟毛混杂着头发飘得到处都是。
陆隺肆左右摇摆躲避攻击,抽空威胁道:“再扯我,你的头发就要掉光了。”
奈何傅赪脾气倔,摆明了是要拼个你死我活,“我看是你的鸟毛先掉光,还是我的头先秃。”
陆隺肆看他这架势本来都打算松爪了,结果一抬头发现言叙家的门把手在转动,心里立马生出个邪恶的想法。
“哎呀哎呀,疼死宝宝啦。”他学着傅赪的声音敞开嗓子大胆喊叫,“谁来救救我,我以身相许!”
“你疯了,乱喊什么?”傅赪搞不懂陆隺肆发哪门子羊癫疯,叫骂道:“死鸟给鸡都不要,赶紧从我头上下来!”
陆隺肆:“救命呀————”
言叙出门看到这场景有些无语,难以理解傅赪大清早跟只鸟在他家门口闹什么,不仅吵得他心烦意乱,还把几个出门准备买菜的大妈给吸引过来,正用看傻子的眼神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唉,小言。”秦阿姨提着空荡荡的菜篮叫住言叙,说,“你知道这小伙得了什么病吗?我瞧着在马路上跟只红色小鸟干起来太不安全了。”
“秦阿姨您别担心,我会处理。”言叙说完揉着太阳穴上前劝架。
“傅赪,”他开口叫傅赪的名字。
傅赪原本狰狞的神色在听到言叙的呼唤后霎时间变得空白,他想转头去看,言叙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一手从身后绕过来固住他的下巴,一手握住陆隺肆,可陆隺肆依然抓得很紧,言叙大拇指找准时机按住陆隺肆的某个穴位,陆隺肆鸟身立马软了,晕死在言叙手里。
傅赪捂着乱成鸡窝的头,刚开口要解释,就被言叙拽着袖子拉进屋门。
“鹦鹉是你养的?”言叙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问。
“呃,呵呵,是吧……”傅赪老老实实端坐在对面,表情有些心虚。
“是吧?”
“就是就是,”傅赪连忙改口:“今天可能忘了给它喂食,就生气追着我打。”
言叙看着茶几上浑身瘫软的鹦鹉,又转头看猫箱里还在熟睡的绒绒,道:“现在外面人应该都散了,赶紧带着你的鹦鹉离开吧。”
傅赪虽说不情愿,却还是点点头:“好吧。”
“哐啷哐啷,砰————”客厅内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两人都沉默了。
陆隺肆晕得太死,意识无法控制体内的动物基因,直接从原兽形变回人态,原本能放下他身体的茶几成了不合身的床,将茶几上所有物品都挤落在地。
一看这形势,傅赪眼珠子滴溜溜转,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解释清楚?
言叙看似面不改色,实则额头微微凸起的青筋出卖了他。
傅赪知道他多半是生气了,赶紧去扯睡成死猪的陆隺肆,想把人从茶几上弄下来。
“我来吧,”言叙出言制止,“你老实坐着别动。”
“但……”傅赪刚想说你是个Omega,应该搬不动的,结果看到言叙手垫在陆隺肆后背和肩颈,另一只手穿过膝弯,同时发力,就这样轻轻松松把人抱了起来,放倒在沙发上。
“我去,厉害呀。”傅赪竖起大拇指,崇拜地说:“简直是超人。”
言叙蹲下身收拾残局,闻言忍不住笑出声,“超人吗?那还差得远了。”
“才不……,”傅赪话锋一顿,发现自己忽略掉了很重要的问题,言叙是怎么把100多斤的陆隺肆轻易搬起来的?总不能真有超能力吧,那太扯了。
“言叙,”傅赪第一次直呼其名。
“怎么了?”
傅赪试探着说:“你……不是普通人吧?”
“嗯,”言叙大方承认,“我以为我是异体人的事你早就知道了。”
“怎么说你还高看我了?”傅赪瞪大眼睛,以言叙刚刚使用的能力来看,他拥有的动物基因应该是大型类动物,而且容载度绝对不低,否则无法熟练成这样。可他无法想象,言叙如此美丽、柔弱又冷清的模样,会对应什么大型类动物?
好可怕好可怕,傅赪用力晃脑袋,让自己不去深想。
言叙整理好东西,表情有些可怜,“劝架的时候力度没控制好,你的朋友短时间内是醒不来了,所以该怎么将人弄回家呢?”
傅赪心想还有这好事,连忙说:“要不先在你家住一晚?”
言叙看着他,冷眼道:“做梦,他只是短时间醒不来,不是一整天都醒不来。”
“好叭,”傅赪没被打击,厚着脸皮说:“几个小时也行,我就在你家待着等他醒。”
言叙:“随你便吧,别乱走乱逛。”
谨记他所言,傅赪化身狗皮膏药,言叙出门卖早餐他跟着,言叙给院子里养的植物浇水,他跟着,言叙打理阳台花架上的花,他也跟着。过程中好几次差点摔倒,还是言叙扶的,言叙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要一直跟着自己,他说:“不是你让我别乱走的吗?”
“前提是得在我家。”
“那我不管。”
“……”
临近下午,言叙搁凉亭内悠闲看书,米色毛衣加上松散的神情让他有了点亲和感。
傅赪坐着逗弄木桌上翻肚皮的绒绒,有些泄气地问:“你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不会无聊吗?”
“无聊的只有你吧,”言叙翻开下一页书,说:“我倒挺喜欢的。”
傅赪哼哼几声,抠着绒绒的小脚开口:“我在首都那些年每天不是跟朋友到处飙车就是喝酒聚会什么的,从没过过像今天这么平静的日子,有些不习惯。”
“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会想到来这里?”
傅赪双手交叠,脑袋搭在上面,回答:“金沙亚怪乱的,如果麦田镇没有大人物照着的话也是如此,所以我就好奇想来看看,顺带玩几天,结果中途遇见了你,突然没那么想走了。”
“不过再怎么样也该回去了,否则家里人会担心。”
“也好。”
“喂,”傅赪一拍桌子,“你就没有一点不舍得吗?”
“有什么不舍得的?”言叙反问。
“你!”傅赪脸颊气鼓鼓的,“反正我肯定会回来,到时候走着瞧。”
“好呀,我等着。”
傅赪别过头生闷气,真想说言叙怎么跟陆隺肆那家伙一样油盐不进呢。
直至黑夜快来临,陆隺肆才迷迷糊糊醒了,睡了大半天,他肚子饿得直叫,幸亏房主心善,留他和傅赪吃过晚饭后才让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