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敢？ “你真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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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瑜这句话像是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薛瑾注视着她，一言不发，攥着白瑜的手腕的手突然脱了力，平放回大腿两侧。
“我手机在哪？”白瑜又问了一遍，手没有再收紧。
“不给，你又当如何？掐死我？”薛瑾勾了勾唇，“来啊，你会吗？你敢吗？”
“疯子。”白瑜骂道。
白瑜坐在薛瑾身上，一手被拷在床头，一手掐着薛瑾的脖颈，眼眶猩红。
“啧啧啧，你才知道么？”薛瑾克制着窒息感带来的不适，一字一顿道。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敢？”一个一个字像是从牙齿缝里面挤出来的。
“呵，甘之如饴，只要你敢动手。”薛瑾脸上挂着白瑜看不懂的笑容，“这间房间，没有监控。不过，即便如此，白大律师，也很难给自己脱罪吧？”
“你少质疑我作为律师的能力。薛瑾，我不动你，不是因为我不敢，是我信仰法律，是我顾及薛叔叔和薛阿姨，如果你不想要我们两家的交情，那也别怪我不留最后一丝情面。”终究是四年律师生涯遗留的职业习惯带来了理智，白瑜这时候大脑才清醒了一些。
“你真以为你和那个小姑娘可以长长久久吗？”
“那也与你无关。”白瑜松开手，从薛瑾身上翻下来，缩到床的另一边，躺下，“我和你早就不可能了，你不必勉强自己，就算我们各自结了婚，我也把你当姐姐，对我的占有欲别太高。今天早上我醒过来时，我不想再看见这个手铐，我要看到我的手机在我手边。”
薛瑾大口大口喘气，看着白瑜躺得远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头顶上昏暗的暖光灯，闭上眼睛，终究没再碰她。
......
白瑜醒过来时，下意识摸向床头柜，却发现空无一物，猛然惊醒，却发现她的手机安安稳稳躺在手边，打开一看，显示7:29，是她从前工作起床的时间，白瑜先打开了微信，置顶最上面“小祖宗”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日早晨的一句：“姐姐，我准备进考场了。”随后再无音讯。
白瑜敲下几个字发送过去。
“抱歉宝宝，昨天临时有事。”
“考得怎么样？”
白瑜也知道期末周的大学生忙着复习和考试，做不到时时刻刻回消息，最后锁了屏幕，翻身下床。
完全没有地下室的样子，除了没有窗户，空间宽敞，铺设了大面积的地毯。
白瑜从卫生间出来时，薛瑾正好端着早餐托盘走进来。
“宁愿亲自给我端早餐都不肯放我出去？”白瑜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示意薛瑾将餐盘放到自己身前的桌子上，顺便审视了一番托盘里的早餐。
“不烫了，吃吧。”薛瑾声音温和，就如曾经那个“薛姐姐”一样。
白瑜看到是自己喜欢的，面容舒展了些，喝了些温水，开始用餐。
薛瑾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白瑜吃饱喝足，将餐盘往前一推：“既然薛大总裁愿意伺候我，那你来收拾干净吧。”
薛瑾也不恼，顺手将桌子收拾干净，端着餐盘走向门口：“想上你是真的，但想教你点东西也是真的。”
白瑜想起她过来的目的，淡淡“嗯”了一声，反正就七天，七天就七天，该吃吃该喝喝，该学习学习，仿佛那个晚上没发生过。
白瑜一天只能和江寻冉聊上几句，但不知是因为期末压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江寻冉最近的状态似乎不佳，白瑜隔着屏幕也看得出来，江寻冉只道是复习压力大。但白瑜得知一个好消息，江寻冉考完试那天，白瑜正好结束这七日的学习，白瑜已经在计划七日后要带小姑娘去哪里放松放松了。
“这么高兴，她快考完试了？”
“嗯。”白瑜不咸不淡回应。
薛瑾这几日其余表现正常，除了不许白瑜出地下室的门，更限制白瑜动用手机的时间，为此白瑜也没有给她在教学以外的好脸色。
......
为了不让母亲多问，白瑜实实在在在薛瑾的别墅待满了七天，只觉得从未有如此度日如年的时候，从薛瑾别墅里出来时，白瑜感觉到久违的轻松，一刻都没耽搁，恨不得将油门踩到底，卡着最高限速开车回到家。
“小瑾说得真准，几乎一分不差。”白瑜走进家门时，客厅灯还亮着，白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平板在看文件。
“妈，姐姐说的我基本记住了，剩下的我会自学，姐姐工作也挺忙的，下次就不用麻烦她了，以后要是姐姐还有这样的提议，妈妈还是帮我推拒了吧。”
“好好好，明天再给你放一天假，后天要回公司了。”白母抬头看向白瑜，“饿不饿，让阿姨再下碗面？”
“不饿，在姐姐家吃过了。”白瑜顺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走向楼梯，“我上楼了，晚安妈妈。”
“晚安小宝。”白母站起身，握着平板走进书房。
白瑜匆匆冲了个澡，躺到床上时才放松下来。白瑜抬起手，手腕上的痕迹几乎已经看不出来了，像是又想起什么，翻开江寻冉的聊天框，白日的那条消息依旧没有回复。
白瑜锁了屏，明天还有最后一门，大概还在熬夜备考吧，白瑜没有多想，关了灯沉沉睡去。
......
次日一早，白瑜还没清醒，她的保姆就在轻轻唤她：“大小姐，您的姑姑和您的表妹来了，夫人让您下楼一趟。”
白瑜迷迷糊糊爬起身，揉了揉眼睛：“姑姑？她们怎么会这时候来？”
今天又不是什么节假日，在外六年几乎与亲戚没什么来往，所以和几个亲戚都不大熟悉。白瑜被搅了好梦，心里很不痛快，但还是吩咐保姆帮忙拿衣服，洗漱换衣化妆，半小时收拾得容光焕发。
白瑜整理好表情走下楼梯，一眼端坐在客厅的秦世舒，她的表妹，还有跟她母亲在谈话的姑姑，直到走到最后一段楼梯，看到了与秦世舒相对而坐的江寻冉。
白瑜瞳孔骤缩，眼皮不自觉地一跳，想冲下去却又克制住自己，只是加快了脚步。
“啊，小瑜来了。”是姑姑先看见了白瑜，随后将江寻冉拉到自己身边，“来，认识一下，这才是你的亲表妹——江寻冉。不过，你们好像已经很熟悉了。”
白母转过身，看着僵在原地的白瑜，上前两步，将她拉过来。
“发什么呆呢？礼貌呢？”
“姑姑。”白瑜深吸一口气，“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夫人叹了口气：“小瑜啊，你和小冉的关系我都知道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亲子鉴定报告白纸黑字的写着，江寻冉是我的亲生女儿，当年抱错了。”
“这...这么巧？”白瑜不可置信。
“姑姑也知道你们感情深厚，直接让你们分手也不太好，但血缘关系和国家法律在那摆着，不论是道德还是法律层面，你们的关系都不该继续下去了。”
“可是...”白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女朋友变亲表妹了？
白瑜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个事实，回想起薛瑾那句“你真以为你和那个小姑娘可以长长久久吗？”只觉得浑身冰凉，克制着自己去抱江寻冉的冲动，冲秦夫人笑笑：“姑姑，我知道的，我跟小冉几天没见面了，我先单独跟她聊聊。”
秦家、白家都是圈内豪门有头有脸的家族，表姐妹谈恋爱的消息在圈中无疑是丑闻，白瑜永远先是白家继承人，再是才是别人的爱人，这个道理，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好。”两家长辈没什么意见，只有秦世舒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未被众人发现。
白瑜牵着江寻冉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屋内瞬间安静，只听得见细细的呼吸声。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七天前。”江寻冉深吸一口气，温声开口，“昨天办了认亲宴，户口已经迁回秦家了。”
“为什么不想告诉我这件事？”
白瑜想起那天在校门口看见的秦夫人，想起白母坚持要她去找薛瑾学习，想起薛瑾为什么将她关在地下室限制用手机，她女朋友的身世，她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好，一个个都好的很，白瑜双手紧握，细看还在微微颤抖。
“姐姐。”江寻冉想去拉白瑜的手，白瑜没有回头，“我们...”
“算了，不论分手这两个字谁来提，都太伤人了，我们，好聚好散。”白瑜努力让自己声音保持平静，从前分手对白瑜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一段关系的结束，说得不好听一些，不合适，就换一个，她从不缺追求她的人。
但是，谁都不是江寻冉。江寻冉各方面都十分符合白瑜的择偶观，这么多年，只有两个人让白瑜思考过未来，其中之一就是江寻冉。
“这些并非我所愿。姐姐，我已经二十岁了，就算回到秦家，又能怎么样呢？我和姐姐学的都是法学，我都没有学过金融，秦家接我回去图什么呢？”江寻冉声音闷闷的。
“秦家能给你的助力不比我少，你能回去也是一桩好事，以后，还能光明正大和我出席各种场合。”白瑜调整好情绪，转过身环抱住江寻冉，“事已至此，没什么好惋惜的，认祖归宗总归是好的，看开点。对了，世舒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什么真假千金的戏码，秦夫...妈妈强行要把我的户口从学校迁回秦家，秦世舒自己已经坚持把户口迁回学校。”
“那就好。”白瑜拍了拍江寻冉的背，“回家了，开心点，兜兜转转，我们还是一家人，果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姐姐，我和你不在一起了，姐姐会和薛小姐在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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