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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任务失败 佩服归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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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服归佩服,该怀疑的怀疑。
后台虽然人不多,但也不是真的没人,人来人往,陆安平见谁都可疑,她当然可以一直待在后台盯着,但是这样一来,不仅对方没了作案机会,陆安平自己也找不到肇事者。
她需要找一个地方藏起来,既能让对方放松警惕,又能看到作案全过程,目光四下扫过,她盯上了侧边幕布后的道具隔间。
那是后台堆放演出道具和闲置服饰的小空间,隔着一层厚重的黑色遮光幕布,缝隙刚好朝向乐器摆放的位置,躲在里面不会被人轻易发现,也能看清楚外面的动静,正是绝佳的观察位置。
只是陆安平正要往道具隔间走去,黑色幕布却忽然动了一下,一道人影从里面仓促钻了出来,神色慌乱,跌跌撞撞地擦着她身侧匆匆走过。
陆安平脚步骤然顿住,心底一阵错愕,这么巧,难道自己和肇事者挑中了同一个藏身之处?
巧合得有些匪夷所思,不过仔细想想也很正常,毕竟只有这个小隔间适合藏人,不会有人轻易过来不说,还能观察到后台没人随时出去搞破坏,要是突然有人进来也可以钻回去,等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再偷偷从里面溜出去,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她没有见过那个女生,刚刚事发突然也来不及看清面容,何况对方有意低头掩盖,后台是工作人员出入和表演者换衣服休息的场所,所以也没有监控,不过没关系,陆安平有比监控更好用的东西。
再次回档,这次她看清了。
游戏面板上也显示得很清楚,这个人叫郑瑜。
众目睽睽之下,不方便谈论这些,好不容易等到人少了些,宋晚禾又起身去更衣室换衣服,陆安平只好也跟了过去,冒失地闯进来当然是很无礼的行为,好在对方也没来得及换衣服,只是颇为疑惑地看向陆安平。
“你认识郑瑜吗?”
宋晚禾只是摇头,示意自己不认识,陆安平不动声色地打量,宋晚禾脸上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看来确实不认识,难道自己找错人了?
但是陆安平不这么觉得,于是选择再次回档,这次她没有走向道具隔间,这没有意义,这回她只是在宋晚禾身边插科打诨,耐心等待。
不出意料的话,郑瑜选定动手的时机,正是宋晚禾去更衣室更换演出服的间隙,陆安平不便跟进去,便装作百无聊赖的模样走出后台,虚掩上门,只留一道窄窄的缝隙,静静向内观察。
果不其然,郑瑜从道具隔间里蹑手蹑脚钻了出来,神色鬼祟,一步步挪到摆放乐器的台子前,宋晚禾的小提琴正安放在此处。她从口袋摸出一把水果刀,刀尖对准琴弦,正要往下割,手腕忽然被人牢牢攥住。
见事情败露,郑瑜也没有挣扎,但是陆安平不想把事情闹大,便拽着郑瑜离开,往僻静的小路走去,所有人的心思都在今晚的晚宴上,没有人留意到树影掩映的暗处,站着这样两个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
郑瑜低着头,一言不发。
接下来,无论陆安平怎么问,郑瑜始终保持沉默,哪怕陆安平提起要向学校揭发,她也无动于衷。
陆安平骤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在乎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拿处分、揭发这类针对她本人的威胁,完全起不到作用,心念一动,便想到该怎么撬开对方的口了。
“这样做对你没有好处,所以你不是为了自己,你是为了别人。”陆安平轻佻地假设道,“要是我把这件事公之于众,你猜那个人会不会知道是你干的?”
“行了,老实交代。”陆安平没有时间跟她迂回周旋,还不知道能不能赶回去看演出,“宋晚禾根本不认识你,也犯不着因为这样的事追究,赶紧自己交代,要是情有可原,我可以考虑不说出去。”
“情有可原,真是大方。”郑瑜自嘲地笑了一下,“宋晚禾当然不认识我,她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认识我这种小人物。”
陆安平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她听不得有人用这种口吻阴阳怪气宋晚禾:“做错事的人是你,不要胡乱扯。”
“我就是见不得她那副高高在上,被人众星拱月的模样,怎样?”郑瑜半点也没有认错的态度,甚至可以说咄咄逼人,“你们所有人都觉得她好,我不觉得,我觉得她很惹人讨厌。”
“我看你真是疯了。”陆安平觉得和疯子纠缠到现在简直是浪费时间,语气冷了下来,“如果你一直这个态度,那我想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句话不知戳中了郑瑜哪根神经,她瞬间就变成了炸药桶,骤然拔高声音吼了出来:“你去啊,去揭发啊,去告诉所有人,她宋晚禾今晚的开场演出是怎么不要脸地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我的阿叙那么优秀,凭什么宋晚禾一来,就要被所有人忽视,谁乐意做她的替补!”
“凭什么宋晚禾有空就由她独占舞台,抽不开身的时候,才想起让阿叙来填补空缺,凭什么啊!”
“我知道在你们心里,宋晚禾就是最好的,可我告诉你,在我眼里,阿叙才是最完美的那个人!”郑瑜眼里满是愤恨,“宋晚禾这样的人根本不会理解,倘若她们两人的处境互换,我不相信她还能活得这样云淡风轻。”
“不可理喻。”
在郑瑜歇斯底里的控诉中,陆安平拼凑出了前因后果,可越是弄清始末,她就越觉得匪夷所思,实在不愿再听对方继续宣泄,这人分明已经钻了牛角尖。
就在这时,晚宴大厅的方向飘来一阵悠扬的琴声,系统播报也随之响起,方才还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同时一怔,争执戛然而止。
一个是因为熟悉的琴音再次响起,一个是因为游戏面板显示任务失败。
陆安平冷嗤一声:“原来你还有同伙,怪不得故意拖着我,絮絮叨叨说了这么一大堆。”
郑瑜也不清楚为何登台演奏的人换成了周叙,可于她而言,正合她意,于是强压下心底的意外,故作镇定地反唇相讥:“足以见得宋晚禾有多惹人嫌,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讨厌她呢。”
事已至此,陆安平也不想再做口舌之争,于是转身回去找宋晚禾。
宋晚禾仍旧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那把琴弦已然损毁的小提琴上出神,见陆安平进来,面带歉意地说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还是辜负了你一番好意。”
看着宋晚禾这样,陆安平心口堵得发闷,格外不是滋味。
“安慰我干什么?”陆安平鼻头微微泛酸,声音也带上了一点涩意,“你不要反过来安慰我。”
宋晚禾还是笑着看她,拉着陆安平在身边坐下,再度开口致歉:“没能让你听到我的演奏,真的很对不起。”
“你这人真讨厌。”这话戳得陆安平眼眶发烫,她猛地站起侧身调整情绪,气急败坏地说道,“宋晚禾,你是木头吗,都不会生气的。”
“生气吗?我好像确实不太会,那不如你来教教我?”
陆安平立刻叉腰,绘声绘色地骂道:“你应该像我这样,哪个臭不要脸的在这搞破坏,让老娘知道,非扒了你的皮!”
“还生气吗?”
宋晚禾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否则她关心的不会是陆安平还生不生气,可是陆安平很在意。
“不生气了,因为生气没用。”陆安平渐渐平复下来,“今晚开场独奏的人,只会是你。”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看我演奏,我们可以溜出去单独拉给你听。”宋晚禾微微蹙眉,实在无法理解她这份执拗,“于我而言,这场晚宴由谁开场并不重要。”
陆安平没法跟她解释原因,而且比起这个,她更好奇为什么两次的结果不一样,明明都是琴弦被破坏,难道就因为肇事者不同导致最终独奏的人也不同吗?
一定是她忽略了哪里,她决定再读一次档。
陆安平站在人群里观察,这次管她什么人搞破坏,直接把郑瑜周叙先搞走,她就不信了,替补都没了还能不是宋晚禾上,而且这次她不会再给人下手搞破坏的机会。
说干就干,陆安平直接拉着周叙去找郑瑜对峙,虽然周叙刚开始将信将疑,可当她亲眼看见郑瑜躲在道具隔间里神色躲闪、欲言又止的慌乱模样,瞬间便明白了所有原委,脸色骤然一变,对着陆安平道了声谢,又跟宋晚禾道歉,很快就拽着人离开。
陆安平面上春风得意,她才不管郑瑜会吃什么苦头呢,活该,解决完心头大患,哼着小曲就坐在后台看着,直到宋晚禾正式上场,琴弦都是稳稳当当的。
可是任务还是失败了。
琴弦没有问题,登台演奏的也确确实实是宋晚禾,那说明肇事者是真的弄错了,不是郑瑜。
台上的演奏依旧水准绝佳,可陆安平的心情却沉到了谷底,无数种可能在脑海里闪过,思绪纷乱间,忽然瞥见角落里低声嘟囔的时乐,一个全新的念头,猛地在心底冒了出来。
陆安平推开喧嚣的人群,走到时乐身边问道:“你今晚一开始为什么不想来参加晚宴?”
为什么会漏掉这么重要的信息,明知道时乐是宋晚禾的忠实粉丝,场场必到,又怎么可能因为不喜欢自己的姐姐就不来看偶像的演出,何况江宁那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时乐被她过于凝重的神色看得微微一怔,却还是如实回答:“因为应援会收到消息,晚禾姐今晚是不打算登台的。”
“不过好奇怪,为什么又变了,还好今晚来了,否则都没人出图的。”
时乐还沉浸在侥幸得见偶像的欣喜之中,一旁的陆安平却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