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他要带他全家一起死 「 ...
-
「其实你早看出了对吧,你知道本尊不是他,那你是否也知道…本尊能在这里开门,是经过谁的同意了吧?」
「呵…和本尊合作的条件,你们的门灵会通知的,不过蝼蚁也不需要过问太多,只要听话就好了。」这是白祈身体里的东西,最后留下的话,之后那道开启的蓝色大门,就将他们吸了进去。
几兄弟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他们最后的视线,停留在蜚夜那双红色的眼睛中。
青年平日里炙热的目光,此刻竟如虫门的冬天一样,渐渐的落满了冰霜。
「吾王…」西蒙看向抬手拦住他们的人,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拉他们回来?」
蜚夜摇了摇头,盯着已经消散的星门的方向看了会,突然觉得很疲惫,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回道:「没听它说的么,我这蝼蚁的演技确实挺烂的,既然被看穿了…那只要听话就好,而且…又该怎么拦一个门灵。」
巫山看着他手中的刀,张了张嘴却没法开口,他刚才竟想劝自己弟弟,劝他试着对它们出手。
愤怒无力和憋屈,这些感觉真的会让人变疯,小夜又该怎么应对,又要应对多少…那种虎视眈眈的存在?
蜚夜若无其事的一笑,走过去扶起了丘采,又拎住了花不语:「算了,你们没死就好。」
他提两个大男人的手势,就像拎着两只小鸡仔,转身胳膊一扬将二人丢进血泊里,正是那士兵留下的血。
刚才有些愣神的丘采,现在被猛的一摔,疼得哎呦一声,他慌忙扶起晕过去的花不语,看向蜚夜那没心没肺的笑脸问道:
「这、这怎么回事?!」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对劲,其实他这样子不是第一次了,不想被当成脑子有问题所以一直瞒着。
反正现在只要闭上嘴,就能和以前那样混过去。
「什么怎么回事,这不现成的血么,你俩多喝一点…」蜚夜拎起他后,也看到了他脸上的巴掌印,抽巴掌可不像白祈的作风,也不像刚才那星门灵的手段,看来真发生了不少事。
他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路过巫山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停留,只留下句冒着寒气的话:
「哥哥,帮我看着他们喝光了,这可是族人为他们留的血,别浪费了一片心意。」
剩下的人们,直到看着那瘦弱的背影走远,才松了口气,方才那种安静下的怒意,竟令在门中长大的他们窒息。
「大殿下,小夜那孩子…」等蜚夜走远,非清忐忑的问着巫山,想到要改口:「吾王不能是气疯了吧。」
「噗…咳咳咳!」丘采被丘家的帮众按在血泊里,他大骂按自己脑袋的丘音:「你这小犊子要造反啊?!蜚夜那小子肯定是疯了,你们还敢听他的?!」
「我可是你们家主!」
「不…你现在不是了。」巫山竟替大家回答了这话,他看着门外飘起的雪花,吐着寒气说道:「这门中的一切,从现在起都归他。」
「还有你别忘了。」
他走到丘采身边,低头看了看那张曾经着迷的脸:「别忘记我们的王,可是背叛亲离的袒护了你呢。」
「就用这条命来效忠吧。」
王陵前的那条路,雪地里扎着深深的脚印。
感受到脚底的潮湿,蜚夜俯身脱下了运动鞋,这是白祈带来给他的,他揪着鞋带的手有些发青,随即将鞋脱下丢在了雪地。
光着脚踏入王陵的他,反而走的更轻快一些,他想去确认些事情,比如…星门和它的合作是什么,口口声声厌恶对方的它,究竟又为什么会答应。
也很埋怨从前傻气的自己,早该在丘家从宫里来去自如时,他就该发现不对的,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在被耍的团团转时才发现。
真的太晚了。
王陵里那像迷宫般的树墙,像在自动变换般,他走进去竟畅通无阻。
「老虫头!」他一路来到开满蔷薇的花园,站住就开始喊:「你为什么要和星门合作?!」
「是不是让它吓散黄了?!」
「没死就出来!」
花丛中刮起了风,吹乱了新生的花苞,也吹掉了他睫毛上的小冰珠。
沙沙沙…
『臭小子,怎那么大火气。』那团黑雾化作了模糊的人形,静悄悄的飘在他前方的半空,语气同样有些冲:『不就是个男人吗,门中还不是大把,走了就走了呗!』
蜚夜愣了一下,又怀疑的看着它:「你怎么知道他走了。」他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对,对方是门灵当然会知道,又开口问正事:「我是说…你为什么要给它开门?!不是有仇吗为什么要合作?!」
「赶紧回答我!」
「否则这破王位就给离君吧,我看他们离家村挺好的,说不定靠懒这一点,就能让虫门在新生大出风头!」
那团黑影缓缓飘下来,安静的落在他身前。
『小子,有些条件是无法拒绝的,我们都是掌管一方世界的存在,如果出现了无法阻止的威胁,那就要把威胁握在自己手中。』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我和它…都想拿下新生的理由。』
『巫门…竟也存在斩灵器,你需要把它从巫门的王子那偷过来。』知道蜚夜一定摸不着头脑,它轻声的补充道:『我是说…巫门原本的王子,不是你哥哥。』
没等蜚夜发出疑问,一转眼间那团黑影再次飘散,它轻声的叹息留在了风里:『开门之前,和你哥哥把心思放在正事上,至于注射信息素的问题…』
『你大可放心,我们和那些普通人类还有所谓的异能者来说…可是不同的。』
被留在原地的蜚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无力感遍布全身的他,一屁股坐在了交错的花枝间。
说实话.
其实他面对这老虫头,可并没有什么底气,就像个孩子在外面被欺负了,过来撒气告状一样,所谓的无能狂怒。
但对方的容忍,已经超出了他对门灵的认知。
但现在困扰的是,他一开始的怀疑被打翻,如果门灵在这里,那丘采和花不语又是谁,只是它安排来监视自己的吗?
他手指拂过一条花枝,轻轻捏了捏上面的小花苞:「冬天会开花的…竟然是在虫门这种鬼地方,真是不可思议呢。」
随着他声音落下,那些花苞轻轻的颤了颤,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在回应着他的话。
「呵…你们说,老虫头到底是善?」他看了看渐渐暗下的天色,自言自语道:
「还是恶?」
「我们对它来说…真的重要吗?」
沙沙沙…
微风扫过枝叶,将落在上面的雪花吹落,花苞们像是喝饱了水,颜色越发的鲜艳。
当困意袭来,蜚夜顺势就地躺下,他真的太累了,脑子已经跟不上变化的速度,就在这里睡一觉也好。
就这么死了,也好。
呼呼呼~
呼…
风依旧在吹。
而再次出现的它,幻化出的手臂散成一片雾气,无声地笼罩住了熟睡的人。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王八羔子。』
随着一声很轻的叹息落下,蜚夜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了,被冻得发白的脸色也透出了红润。
此时的星门里。
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几人,让亚瑟愣神中被烟灰烫了手。
「小疯狗!」
「你必须给兄弟们个交代!这怎么回事啊?!」老四先揪住了白祈的衣领,见对方低着头又拍拍他肩膀:「现在知道不是你,又没人怪什么,但总得解释解释吧。」
亚瑟看这几个玩意突然出现,却都不搭理他,把烟一丢走过去问道:「虫门那边送你们回的么,我大儿怎么没跟回来?」
没等他骂骂咧咧,只听一声很小的呜咽,从低着头的白祈口中发出。
「呜…」
白祈紧抿住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会长,我们这出了点事。」彪子解释完,赶忙挥开老四的手,摇着白祈的肩膀问:「到底怎么了,挺大老爷们哭个屁啊!」
「大哥,这小子不对劲。」老三和陆文光对视一眼,俩人刚想解释什么,却发现小七没被送回来。
「小七留少爷那也好,省那点电能解解闷…」老六靠着老五的背,低声嘀咕着:「不知道少爷怎么样了,我第一见他那么冷静。」
「呜…」白祈终于是没憋住,坐地上哇一声哭了出来:「现在让我怎么办!」
他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抬头望着天,眼中的恨意快喷出火星:「是星门灵它…利用我之前的起誓干的!而且…而且还帮我把记忆找回了!」
在几人的瞠目结舌中,他紧紧抱住了脑袋,一声声地吼着不甘:「把记忆给我,但又把我带离他身边,他肯定不要我了…」
「老子啥都没做呢还!失忆后那么不中用…我不活了!」他像个孩子一样,哭嚎着扑进院里的沙堆,就地撒泼打滚,仿佛这堆沙子就是星门灵,恨不得都给它扬到院外。
「诶我地老天爷…」亚瑟无语的撇撇嘴,朝院门一指:「赶紧给老子把他弄起来,进办公室说说!」
等老二把沙堆里的人提起来,几人拍着白祈头发上的土,看着他哭的像花猫一样脸,彪子将笑憋了回去:「得,少爷早看出来不对劲了,放心吧,他不能怪你。」
「反正…呜…」白祈嘴一撇,不管不顾的又嚎上了:「反正他知道我想起来…肯定又不要我了!」
「呜呜呜……」
老五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是又误会人家了,挤过去和老六一边一个架住白祈,边往大门里拽边哄着:「行了祈哥,赶紧进去洗把脸,大哥他们会解释的。」
到了办公室,几兄弟将哭得直抽抽的人,往沙发一扬,老二还给盖了个毯子,指着门外解释道:「人来人往的,男子汉不嫌磕碜啊,把脸蒙上!」
然后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拼着讲了这阵发生的事,听到蜚夜把门里离家打了,亚瑟高兴的直蹦哒,但听完白祈说完门灵的事,几人又皱紧了眉头。
「会长,虫门那边如果有问题,少爷怕是…进了新生也回不来了吧。」老六闷声闷气的说。
亚瑟揉着眉心,将手里的打火机放下:「现在还有更糟的,如果每道门的门灵私下都有身体,它们用来逃开规则去抢新生,那怕是大家都不得安宁。」
他转身打开了电脑,从中传了一串密匙存入手环,再起身时拿起了架子上那杆钢枪。
银色的长柄晃过眼睛,亚瑟脸上露出了笑意:「那就别等了吧,星门灵的身体,这他吗有什么可猜的,肯定是瑞纳这王八蛋没跑了!」
「喂,你们几个…」他扫过风尘仆仆的孩子们,明明是疑问的话,但他语气却很坚定:「敢不敢跟老子去绑了他!」
白祈掀开脸上的毯子,拿着擦了一把脸,眼里的泪被怒火蒸发:
「当然敢!走!」这气势汹汹的喊话之后,他站起来往门口走,余光扫到办公桌的电子相框,里面滚动播放着蜚夜和六兄弟的相片。
他一把操起相框,将画面又滑到蜚夜和亚瑟的合影,手一拍将亚瑟的脸捂上,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几人傻站在那盯着他,想看看还有什么花样,只见白祈手指一点,将蜚夜的脸放大再放大,又将相框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咧开嘴继续嚎:「混蛋…你敢不要我,我就…」
他看了身后的几人一眼,边往门口跑边喊:「我就带你全家一起死!」
「呜呜呜呜…」
……
过了两秒。
亚瑟傻愣愣的张着嘴,过了会才脱下鞋丢过去:「这小犊子!赶紧给老子死回来!」
「谁家去绑架…还特么从大门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