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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初探离家村     只 ...

  •   只剩两人的会议室中,瑞克被面前的男人困在怀里,对方握着腰肢的那只手滚烫,让他止不住的颤抖。

      瑞纳低头靠近他,喷洒在耳边的呼吸带着怒气:「你为虫门那小殿下的跟班做假身份的事,真当哥哥不知道吗?」

      「你不会只记得我是国民部长,却忘了我也是异能者吧,舰塔的事怎么能瞒过我呢,你又为了其他男人…究竟骗了我多少。」

      「是因为蜚夜那小子…还是亚瑟?嗯?」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但只在会议室门口停了一会又离开。

      当握着他腰上的手用力,瑞克脸色也越发苍白,他猛地推开瑞纳:「我刚来星门的时候…你也把我当成异类不是吗。」

      他搓着瑞纳的胸口,冷笑着嘲讽:「结果…我们有什么不同吗?」

      「你们明明知道食门的勾当,为了堵住人们的嘴,白长官成了叛军…可蜚夜又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去戒备一个孩子!」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亚瑟吗,他在我眼里才是真正的人…一个有血有肉有心的人,而你只有贪心和虚情假意。」

      瑞纳的笑却没变过,轻轻捧起他的脸,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可我真很不开心…你说出喜欢其他男人。」

      一瞬间浓烈的香气扑鼻,渐渐地飘散在空气,也充溢了整间会议室。

      他再次靠近,环住了瑞克的腰:「你易感期的时候,不还是我帮你的,现在只看着我…也来帮帮为你打了那东西的我?」

      他将额头抵在瑞克肩膀,抬手向对方领口探去。

      瑞克愣了一下,随即紧绷的身体放松,对着瑞纳冷声道:「不是说我是你养大的,只把我当弟弟吗?」

      「那现在…你在对弟弟做什么呢?」

      瑞纳的手放轻了一些,却没有松开怀里的人,他的沉默不语却没有平息任何怒火,像炸药被引爆前的平静。

      瑞克用力甩开他,转身走向门口的:「你的伴侣明明那么多,现在的体质更会讨他们喜欢,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我不需要你的怀抱。」

      砰!

      门被大力甩上。

      瑞纳撑在桌边的手臂落下,像是脱力般跪倒在地,他垂头吸着气,却没有开口叫回对方。

      这段关系…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

      虫门的雨下起来就没完,一整个秋天过去,干燥的土地又落上厚厚的初雪。

      此时雪地中有一排脚印,一直延续到郊外的小村庄。

      蜚夜站在村门口,看看神色尴尬的巫山,巫山紫色的短发已褪色,瞳孔没了镜片也变回了鲜红。

      『这里的人当初找你们麻烦?』已入冬的时候,他们换上了厚厚的斗篷,他拽了拽巫山的袖子,将屏幕放到他眼前:『那些人欺负你?』

      「小夜…」巫山按住他肩膀,声音越来越小:「抢点钱财就当报仇了…还是别动手了。」

      他当然看得出,丘采带他们来找那些人,是并没有真的信任他们,第一次的打家劫舍,只是个带着试探的考验。

      丘采看看蜚夜,帽子阴影下的那双狐狸眼眯起,笑盈盈的说道:「小殿下,你哥哥小时候被他们打的很惨呢,这次…就看你的了,抢劫总得给兄弟们打个样。」

      村口破旧的木牌扎进土里,上面写着:离家村。

      蜚夜看着破旧的村子,在屏幕敲完字怼到巫山脸上,又快速移开后走了。

      看着蜚夜步入村口的身影,巫山迈开的脚又停住,在丘采怀疑的眼神中,他低声骂道:「小兔崽子…说我活该挨揍,什么叫要饭竟找穷地方要啊?」

      「他不知道那些人…」他没有说下去,回想着虫门灵解释离姓的特征。

      妒忌、懒惰和暴怒。

      妒忌令他们口舌如剑,懒惰也让他们安于现状,但暴怒……这是他们最致命的一点。

      咯吱…咯吱…

      脚下的雪地发出声音,让这冬天更寒冷了,眼前那一排破旧的房屋,每个烟囱都冒着热气,对比镇子和王城的冷清,这才像住了活人的地方。

      「咳咳…咳咳咳…」漏风的木门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门灵回来可能又要打仗了,希望别被征走当兵。」

      「那年星门的血…都末到了脚腕,可我们只能被迫挥刀,都怪先王和食门那畜生契约。」

      屋内安静了一会,随后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但先王已经死了,虫门灵就算去报复又如何,只要打仗…受伤的都是我们这些百姓。」

      「它偏心先王那一枝,从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呵……就连出卖它的也是他们,可它还是选择原谅,听说就连那两个王子都回来了。」

      「我们这些姓氏,从来都是非姓王族的附属品。」

      蜚夜在门口静静的听着,破旧的木门透出些烛光,照映着他血色的双眼,这的破败和王宫的繁华像两个世界。

      他不懂如何经营一个小世界,但作为一个王,不是要让这方土地越来越好么,那么多人还过着苦日子,这些不止是先王的责任…也是门灵的。

      咣!

      门被一脚踹开后,破旧的木板四散,抖了下溅在斗篷的木屑,蜚夜打量着屋里的人,那俩男人也在发愣看着他。

      这是他头回在虫门见到胖子,这俩汉子不仅又高又壮…还特么胖而不肥,身上厚厚的皮肉都能当盔甲,而这个房间让蜚夜形容的话…

      就是脏乱且温暖。

      几乎占满小屋的热炕头,上面铺满了厚厚的棉被。

      那二人高大的身躯缩着,一人一半的躺在那,手里还拿着香甜的面包正往嘴里塞。

      这场景就像…

      他特意赶饭口来的一样。

      「咳咳咳…是不是丘家的人?!」躺在靠窗边的男人,被面包噎得咳嗽着,愣是不肯下地倒杯水,就光捶胸口往下顺。

      「这帮臭要饭的又来了!」另一个男人嗓门很大,但一点动作都没有,就躺在那瞪俩眼珠子嚷嚷:「快喊村长!」

      蜚夜眨了眨眼,他进门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些人可能有什么难处,那咳嗽声以为是生病,敢情是特么吃饱了噎的,现在光喊村长俩人又不挪窝,还能是让老子去?!

      他点着屏幕,手指都恨不得抖出风,打得字是一点都不客气:『吗的!你俩挺暖和是吧,老子是来打劫的,快把吃的和钱都交出来!』

      当屏幕戳在那俩人眼前时,他把刀亮出来了,没等打出下一句台词,只见靠窗那男人瞪着眼,高大的身躯蹭的撞开木窗户。

      「来了个打劫的哑巴!再不来人我们就告诉他…告诉他村长的宝贝埋哪了!」男人吼完得意的看看蜚夜,意外的一扭头又躺下了。

      我艹…

      瞧不起谁呢这是。

      蜚夜是真生气了,握紧刀柄就要上炕,但只听地面猛地震了一瞬。

      咣当!

      他顺着窗口看去,是这大院里最大的房屋门开了,从中走…他揉了揉眼睛,那人不是走出来的,是坐在一个木板做的滑轮车,半蹲半坐着出溜来的。

      「我们村长来了。」躺在那的俩人一点不紧张,躺在外侧的还从被褥里又扯出块面包,对蜚夜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下你完了…快去挨揍。」

      蜚夜看着窗外木板上的人,那老头看起来应有七十岁,他轻松的跳下热炕,顺手抢走那人没咬过的面包。

      朝他们竖了个中指,决定先吓唬住那老头。

      炕上的俩人也不恼,被抢走面包的又从被里拿出一块,在掌心团紧实后丢进嘴:「你说…这小子会断手还是断脚?」男人讲话时喷着面包渣。

      「那小子一看就经不起揍,但是那双眼睛…」靠着窗边的男人翻了个身,抢走身旁人的面包塞进嘴:「不觉得像先王吗,比之前那个更像。」

      另一人不满的甩甩手,却没有吭声。

      蜚夜已走到木板车旁,看着将木板压得咯吱响的人,不客气的在手环敲着字。

      『老头,把钱和好吃的都交出来,不然你全村都得挨揍。』他将屏幕戳过去,那老人看起来并不壮实,板车旁还杵了根破棍子。

      铮!!!

      这就像白祈的化形后的吼声,来自面前之人杵在地的铁棍。

      「小子…你那来自王室的腐败味,都熏臭我们村儿了。」

      「我离家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一个两个的…还真好意思找上门。」

      轰隆隆!!

      眼前的土地四分五裂。

      蜚夜来不及跳开,狼狈的坐倒在地,一条腿被崩起的土块掩盖,那铁棍原来不是杵在地上,它是埋在了土里。

      那冷兵器的形状露出,和小时父亲总拿来吓唬他那个有些像,但民间却有更具体的叫法,虫门更是有传言:

      离家的红缨枪。

      它战胜的残王败将…能把这虫门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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