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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门中危机和失忆的他 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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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看向西蒙背上的人,蜚夜此刻连呼吸都很浅,就像濒死一般虚弱。
他张了张嘴,终是没忍住责怪:「你这小子…竟敢不商量就挖自己的心?!你知不知道…在虫门可没有外面恢复的快,必须得用族人的…」
虫门昏暗的街道上,每双看来的眼睛都带着挑衅,蜚夜疼得皱了皱眉头,也止住了他的碎碎念。
因为王城被不明的人把守,他们已经在王城外晃荡几天了,而蜚夜的伤势也一直不好。
这是个令巫山很熟悉的镇子,看着街边零散路过的人,他不自觉缩起了脖子。
这些下意识的小动作,没逃开蜚夜睁开的眼睛,听到身后逐渐聚集的脚步声,他动了动手指,轻瞧了几下西蒙的肩膀小声道:「有虫子盯上我们了…现在丢下我跑回王城,说不定还能赶上我头七。」
西蒙没有回应,余光瞟了眼跟在他们身旁的黑雾,它像是没有意识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蜚夜身后,他知道这是在跟着那戒指。
「老菇头真蠢…竟把门开在这,老子白救它了。」蜚夜看着戒面不动的黑烟,讽刺的语气当仁不让:「你怎么不叭叭了?」
「回到这个世界,难道…也让你不安了?」
黑烟并没有应声,自从进了门,它就像是死了一样安静,越来越靠拢的脚步声放大。
以巫山小时候的经验来看,这是要挨揍的前兆。
「跑!」
他一声吼下,西蒙背着人朝四通八达的胡同跑去,巫山在最后护着蜚夜的背。
嗖!
是利刃破开空气的声响,随后传来巫山的闷哼,他瞬间跪倒在地,背上插着一把飞刀,鲜血顺着砖路的缝隙流淌。
呼啦啦的脚步声聚拢,身着黑袍的人将他们包围,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看来,那些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族的情分,只能看见残忍和贪婪。
一个青年摘下了帽子,他有着虫族普遍俊美的样貌,但那阴冷的眼神却让他更显凶狠。
「呦,这不是大殿下么。」
「我是丘音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他走到巫山身边,对着倒在地上的人嘲笑:「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王城已经被我们攻陷了,现在的掌管者是我,快把戒指交出来吧。」
「西蒙!」巫山撑着手臂,拼命朝他们喊道:「先带他跑!别管我!」
西蒙正在思考男人的话,等回过神时已被围拢,人们围成一个密实的圆圈将他们困住,现在就是想跑都插翅难飞!
「等一下…」
看到一个壮实的男人朝巫山扬起长剑,蜚夜终于发出了声音: 「别动他…你们想要戒指是吧,我给你!」
他知道这时候,装傻充愣才是对的,毫不犹豫的将戒指丢过去,还对着男人露出笑脸:「大家不是想归顺新生,想过和平的日子…为什么还对我们敌意?」
丘音摸着手中的戒指,满意的笑了笑,转头看了眼朝巫山举起长剑的男人,轻轻朝他眨了眨眼。
唰!
蜚夜的问题刚问出,但接下来回答他的…
是巫山断掉的手。
那男人甩了甩剑上的血,对着失神的蜚夜说道:「小殿下真是可爱得紧,要知道虽说将门灵献出,但掌管权还在原来的上位者手中。」
「新生这个门灵可还没主呢……只有掌管了更多的门灵,才多了一成驯服它的把握,谁能当那世界的主人,谁才有权利说要不要和平呢。」
巫山看着自己的断手,拼命咬住了牙没有叫出声,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青年,丘音是他在这唯一的朋友,至少儿时一起要饭…一起挨打时,他都是这么认为的。
「瞪着我做什么,这只是给你的见面礼,你当初可是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呢。」丘音冷笑道。
这转变来的太突然。
蜚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眼里只有那一地的红,那是和自己身体里一样的血液。
『小子…想报仇么?』黑烟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他注意到,其他人对这声音并没有反应,像只是单独说给自己听的。
『这些混蛋就是你的族人,杀光他们…才能救下你哥哥,也能救下西蒙的父亲。』
『我会填补你身体的缺失,你只需要拿起那把刀…砍下这些人的脑袋。』
「殿…殿下?」西蒙感受到身后人的挣扎,现在真的后悔没随身带着武器。
「帮帮我……」
蜚夜无神的睁大眼睛,小声呢喃着:「快帮帮我们…这些该死的同族…」
『呵…你明白了就好,接下来,别抗拒我的力量。』黑烟说完这句再也没有回音。
而令众人诧异的是,刚才那还半死不活的青年,此刻周身缠绕的恐怖气息。
呼呼……
突然刮起的狂风,本就灰暗的天空下起了暴雨。
蜚夜从西蒙背上滑下,胸口渗出的鲜血被一团黑烟填满,而半空中飘着的那团黑雾,像是拿着镰刀的死神般站在他身后。
「你们…害我要违背和家人的约定,真是该死呢。」他明明在笑,但那双眼睛里却像在流泪。
他手中的刀轻颤,响起了阵阵的嗡鸣声,像是在回应着杀意。
丘音不自觉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向被黑雾缠绕的他:「虫门的门灵之誓?!这怎么可能?!」
「你有什么可以给它?!」
虫门的雨还在下。
而星门这边,午后的阳光正照进病房。
亚瑟在走廊不停的渡步,想安慰叶琳却不知怎么开口。
「医生…」叶琳拦住从病房出来的男人,有些惊讶的问道:「我弟弟他真的失忆了?他只是摔了一跤啊?!」
男医生看看病房门口的人们,有些为难的解释道:「病人那么久不睡觉,你们这些做家人的怎么不管管?」
「由于长期的疲劳又摔到了头虽然只是失去些记忆,没赚坏脑子已经很幸运了。」医生责备的看着他们,交代了注意事项就走了。
彪子蹲在病房门口,揍了来回溜达的老二小腿一下:「别在老子眼前晃悠了!让你看一天他…你都能站在那睡着了?!」
老二自责的眼泪在眼底打转,不停念叨着:「我真的太困了,不知不觉就……」他走到叶琳面前,低着头道歉:「叶琳姐,你骂我两句吧,打我一顿也行。」
叶琳踮起脚摸摸他头发,眼神温柔的看着他:「明明是这小疯狗自己作的,你们惭愧什么啊,哪有兄弟当爹又当妈的。」
她看了眼病房的门,无语的撇撇嘴:「老娘要揍也是揍他,头回见到这种死恋爱脑,人俩的事情…咱们也没招啊。」
「还有他晕倒后…手一直捂着心脏,就怕是小夜那边出事了。」叶琳神色凝重,但怕大家担心没有深入这个话题,她知道那个誓言的后果,既然白祈没生命危险,说明蜚夜那也算是安全。
老六跟着老五站在窗口边,看着里面坐起身的青年,嘴一咧就开嚎:「哎呀我的天儿啊!祈哥伤到脑子…让我们怎么跟少爷交代啊,本来就不聪明…呜呜呜……」
没等老五捂住他嘴,亚瑟给了他后脑勺一下:「瞎说什么呢…人家那最多算是舔狗,就你们那没良心的少爷聪明是吧?!」
「出什么事了?!」老四最近生病,烧还没退就被老三扶着赶来,看到病房里的人。
他吓得腿一软,但却不忘把缺德地把罪过推到底想身上:「可和少爷解释清楚啊,我因为生病了所以换班来着,是大哥和二哥疏忽了!」
老三抽着嘴角,骂了句姥姥就退到一边,他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成熟男人,不能和傻老四一起挨揍才行。
彪子蹭的站起身,正愁打老二手疼呢,可下来个更欠揍的。
从醒来后。
病房外就一直吵吵嚷嚷。
白祈不耐烦的皱紧了眉头,看着手环界面的屏幕背景,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好看…是非常好看。
但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扫过病房窗口外的人们,自从醒来后,这些人就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虽然有关心自己的家人们他很满意。
但如果是有男朋友的话,为什么不在自己身边,看着彼此发送的信息,还有他个人的备忘日记…每一件都和蜚夜这个名字有关。
和蜚夜的初吻纪念日、看到蜚夜的身体纪念日、求婚纪念日、见家长纪念日、和宝宝第一次爱爱的纪念日……
他继续往下滑动,看到最新的备忘录,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宝宝说他有事要忙,先不回来了,但他一定很在意我吧,还让三哥夫给我带了礼物回来呢。』
『要乖乖等宝宝回来,要他陪我过生日,他不会忘记吧…应该不会的吧,我会很乖很乖的等待,蜚夜,请快点回到我身边吧。』『图片备注』
他点开那张图片,是一只快烂了的蘑菇?!
「艹……呵呵呵呵…」他被气笑了。
吗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真的有够夸张的,哪怕不记得和对方的曾经,但从那些信息也看得出,那个蜚夜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的,一切都是他单方面的自我感动。
白祈看向窗户反射出的脸颊,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骄傲的,也是不甘一厢情愿追随着别人的。
他抬起手指点了几下屏幕,将屏保那张照片换掉。
「呵…真够蠢的,被这张脸迷惑了吧?」他决定要和那个蜚夜说清楚,自己可不是当舔狗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