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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林中黑影再现 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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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雾气,铺天盖地的压在身上,原本阴森却鲜活的森林,现在如同失去了生机。
那些蘑菇已经枯萎,变成一个个黑色的小包。
而更糟糕的是。
刺入每根神经的痛突然袭来,蜚夜猛的捂住了心口,来不及多想已眼前一黑。
砰!
看到突然跪倒在地的人,他身后的人匆匆的跑来:「小夜!怎么了?!」
在前面探路的西蒙转身,只见本应在门外的巫山,正抱着昏迷不醒的蜚夜。
「殿下这是…怎么晕过去了?!」他赶忙跑回去,从巫山手中将人抢过来,听过父亲的解释,他知道对方是谁,也知道他本该恨他们的。
那都是自己的错,只希望别连累殿下就好。
「他突然就这样了,那东西在附近吗?!」巫山并不在意,他警惕的打量着四周,而西蒙在警惕着他。
西蒙看他神情焦急,不像作假的模样,转身将蜚夜背了起来,开口问道:「你一开始就知道了是吗?知道…是我抱错了人,请不要因此怪罪殿下。」
巫山愣了一瞬,看着蜚夜苍白的脸说道:「你比这小子聪明。」他看着前方的浓雾,这模糊的包裹感给了他勇气,将一切倾诉:
「被遗落在王宫的我,在三岁的时候被人偷了出去,就那样丢在了街头…」
「我恨他们口中的先王,也恨他牺牲全族救下的弟弟,但每次挨打…我又很庆幸弟弟不在这里。」
西蒙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却发觉自己不知该如何安慰,也感受到背上的人…仿佛呼吸停了一瞬。
巫山摸了摸蜚夜的头发,那动作很轻,他继续说道:「直到自称是父亲亲卫的人出现,他说以为你将我抱走了,可我不敢再相信任何人,最终他看我不肯走,只能让在虫门谈判的母皇带走了我。」
「其实看见蜚夜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他是谁,对着那双清澈的眼睛,我发觉还是没办法恨他。」
四周只有安静。
森林里连风都没有,却响起了轻轻的叹息。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打不过我。」蜚夜的声音还很虚弱,但也足够清晰:「才不敢承认是我哥。」
他从西蒙背上慢慢滑下,扶住了身旁的树稳住身体,对着西蒙诧异的眼神,还有巫山闪躲的目光,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提醒道:「白祈…他好像很难过,所以先不找那东西了,我要赶回去!」
「等一下!」
看着他转身要跑的背影,巫山慌张的出声:「那道门…我跑进来后它就关上了,它好像是故意的…」
蜚夜没有回头,他必须要亲眼确认才行,脑海中闪过白祈的脸,究竟露出怎样难过的表情…心才会那样痛呢?
「我不找了!」
他朝追在身后劝阻的西蒙吼道:「死就死…至少老子能溅他一身血!也不想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绿色的浓雾模糊了路,他只能凭借感觉跑。
原本脚下枯萎的菌丝,不知何时不见了,林中像是下过一场暴雨,变成了泥泞的土地,一个不注意就已陷下去。
当他再次跌进泥土里,眼前也已被雾气覆盖。
「白祈…再等等我。」
「再等一下就好,我很快就来了。」他哽咽着再次站起身,身后的俩人终于追了上来,一左一右的架住他。
巫山神情严肃,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吼道:「为了个男人…你这像什么样子!现在不是命更要紧?!」
蜚夜抬头看了看他,顿时轻笑出声:「跟你这顽固的人说不清,命…哪会有他要紧。」
「我感受的到,他快要疼死了。」
西蒙盯着他的眼睛,看到那双眼里的悲伤,试探着问道:「我在舰塔听说过个禁术,虽然大家不知道方法,只知那对异能者很不公。」
「他不会是作为媒介,和你…契约了吧?」他小心的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的剧烈情绪会传达给你,你日后受的所有伤,疼痛的都会转移给他,并且…」
蜚夜瞳孔收缩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正当他想继续追问,眼前的雾忽地散开了。
从中飘来的东西。
它并没有具体的形状,像是一溜漆黑的液体,也像是一团墨色的雾,而它的旁边浮空的那缕黑烟,正是蜚夜在游乐场抓到的。
但现在的它气势汹汹,如同有了主人撑腰的恶犬,强大的让人抬不起头。
恐惧顺着毛孔漫过全身,他发觉连呼吸都在颤抖。
「非卡的两个儿子都在啊,是被其他门赶出来了?我就说嘛…你不该骗人家的。」那东西的语气依旧惹人厌。
巫山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张嘴时牙齿都在打颤,门灵虽然还没完整回归,但这种畏惧是骨子里的,他拼命发出声音:「你想寻仇的人是先王,可他已经死了,蜚夜他是无辜的…求你放过……」
蜚夜被那无形的力量压住,西蒙和巫山同样跪倒在地,二人爬到他身前,拼命的想将他挡住。
看着两人佝偻的背影,他目光呆住不知在想着什么。
「不不不…谁说现在杀他了。」它的声音尖锐,语气也很讽刺:「星门那女人放我出来有条件,我许下了不亲手杀他的诺言,看来这个二殿下…可是很懂得蛊惑人心呢。」那黑烟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像是个话唠憋了很久。
「但是…我可没许下,让他不经历门中苦难的条件呢。」
「去杀光虫门的百姓们吧,那些叛徒比起你…更该死不是吗。」
蜚夜抬起眼睛,这压力下的恐惧让他浑身发凉。
高塔下熙熙攘攘的站满了人,只因传几个疯子住在了上面。
「媒介部能追踪到那道门,可由于门内规则,也只能传过去门里原有的东西。」
「那道门没有人类和活物,我们真的没办法过去,但他不会有事的,都先回去等等…好不好。」亚瑟眼圈还红着,但劝得嗓子都哑了。
坐在地的白祈头埋在膝盖,在开始的崩溃过后,他就维持这姿势三天了,不吃不喝也不开口,像是要在这等到死。
他身后还跪着六兄弟,彪子低着头念叨着:「我们不该回去的,少爷进去前都没见他最后一面,都怪我……」老二穿着一身战甲,像是要上战场,但却无用武之地。
老六哭得一抽一抽的,老五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却不知该怎么安慰,老四推开想搀扶他的艾文:「滚!少爷不回来…老子没心情搭理你!」
艾文委屈的瘪瘪嘴,看了眼闷不做声的瑞克:「会长,赶紧帮我解释一下,不是说他家少爷不会有事了么,毕竟你连那宝贝都给他了!」
瑞克叹息着,一直闷声没开口,他张开手掌,上面和艾文一样,有着金色的纹路,只是花纹繁琐的像是星图,仔细看会发现,一个金色的亮点在中间顽强的闪烁着。
只要刀刃的魂印还在,就说明那东西并没有伤害蜚夜。
老三叼着根棒棒糖棍,红着眼看向据说门消失的方向,突然想到了什么。
「虫子!」
他激动的站起来,摇着白祈的肩膀:「那道门里有虫子!」
白祈失了魂的眼睛终于聚焦,他惊讶的看着老三,眼里瞬间亮起了光芒。
「虫子可以送进去,所以……」他一把握住老三的手,那眼神跟看亲爹一样,激动的喊道:「三哥夫是蚊子!他会帮我们去找蜚夜的是吗!」这是连称呼都变了。
艾文一听更是委屈,恨不得自己也是只虫子,就能当上四哥夫了。
彪子终于露出了笑脸,拍着老三的肩膀对亚瑟说道:「还得是我们家老三,他找了个好男人呢!」
星门拥挤的商业街,一个高挑的男人穿着星到家外卖的马甲,刚刚摘下头盔的他擦了擦汗,扬起唇角看着手环的消息。
『三三:文光…我家人要见你,我也有事求你,今天晚上来舰塔再和你解释行吗。』
陆文光是个孤儿,这一生也只为有个家,在这一年终于遇到了心上人,这也是对方第一次求他,想到老三低声下气的模样,他觉得就是去死也值了。
这一天中。
不仅蚊子哥的地位上涨,连高塔下的群众也是连连称奇,认为那帮俊美的小年轻围在上面,说不定是塔中有什么宝贝。
原本静寂的高塔,就此变为了热门景点。
星门舰塔的媒介部,部员正忙活着摆出阵法,蜡烛围成了一个十字型。
「准备好了?」
叶琳拿着一只蜡烛问道,蜡油滴在红色的指甲上,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烫。
哒哒。
高跟鞋踩在地板落下的声音,伴随着众人的心跳。
站在中心的陆文光有些紧张,但看了看给予希望的众人,他眼神坚定的点点头。
「等一下!」白祈出声喊道,他低头摸着红宝石戒指,缓缓从手指摘下。
他迈步向男人走去,郑重的将那戒指交到对方手心:「三哥夫,请帮我把这个交给他,让他回来后…再给我戴上。」
这娇怂的要求,却让亚瑟感动的红了眼眶。
白祈有多喜欢蜚夜,如今无人不知,叶琳发觉他用了那个禁术,也早已告诉了他们。
老三走上前,这是他第一次带男朋友见家人们,虽然一见面就给对方落下了重担,但俩人反而很开心能帮上忙。
他握住陆文光的手,开口直奔主题:「姥姥的,赶紧变身啊。」吼完他也是很干脆,在对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催促道:「行了,快滚吧!」
老五捂住老六的眼睛,小声嘟囔着:「害得是咱三哥豪放。」
当一切准备就绪。
烛光轰然变成了红色,陆文光化形成了蚊子,静静的缩在戒指圈中间。
哒。
哒。
叶琳手中的蜡烛滴落,在戒指和他身上包裹,如同在琥珀里的戒中虫。
唰!
红光闪过后…
那块红蜡也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