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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痛当妈 一觉醒来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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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婶看着令仪眼里的警惕,继续说到“好妹子,我是隔壁的家的,虽然咱们是第一次见,但是我成天听王大娘和妞妞念叨你,心里也把你当个熟人,王家老大好不容易寻回了你,你看你现在身子骨这样,一定要好好休养,这次回来了就别再走了了,看在孩子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好好过日子吧”。
令仪越听越觉得糊涂,这都什么跟什么,自己一个十七八的姑娘,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六七岁的孩子,这都是什么荒唐事。尽管觉得满是荒唐但令仪还是本能的感觉到眼前这个过于热情的大婶和哭哭啼啼的小可怜并没有危险,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只想等弄清楚事情了再伺机而动。想到这些令仪便冲着小女孩笑了笑,这一笑,女孩激动的又要扑上来,还是刘婶一把拉住孩子,“小祖宗,你娘亲还是个病人,你好好守着你娘,我去煮点粥”又冲着令仪说,你家男人去镇子上给你买药了,估摸着半夜才能回来了,你先休息。
一下午的时间令仪在和刘婶的交谈中了解到自己是前天晚上昏迷着被带来的,而刘婶口中要自己跟着一起好好过日子的孩子爹也只是昨天才见过第一面。
自己住的这户人家是三年前搬来的,搬来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年老昏聩妇人和一个三岁的孩子叫妞妞,妞妞的父亲外出服劳役的时候,妻子离开了,后来妞妞的父亲归来后就出去找妻子也一直未归,一老一小过得很是可怜,后来被在陵水当差的侄子知道后便将她们接到这边来,这一片都是原来县丞的田地,仅有的几户都是县丞家的佃户,因为侄子在县丞处当差便将一老一小也安置在此,名义上是看庄子,实际上平日里都刘婶一家在照顾,老太太这几年因为儿子一去未回早已是油尽灯枯之象了,直到前日儿子突然带着儿媳回来才显出一点生气。根据刘婶所说自己似乎就是抛弃女儿多年的人妻,还有个寻妻多年的丈夫,乱了乱了,这都是什么事情。令仪恨不得自己两眼一闭再昏过去,只盼自己再一睁眼就回到了大兴城的家里。
不论令仪怎么询问,来来回回也就这些,再多的信息也没有,毕竟也不能指望从一个六岁的孩子和一个邻居这里知道什么了,眼下的一切都太混了,令仪觉得自己是被拐子卖了,或者还是说是寻人,寻错了人,不管是什么,现在急需一个人来告诉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令仪在一半恐惧一半焦急中挨到傍晚,终于听到门外有个男人的声音,听到刘婶高兴的喊着“你媳妇醒了,快去看看吧”
“好的,刘婶,我买了些卤肉,你带着妞妞去你家吃吧”
“哎呀,这么客气的”刘婶说着就将本想跟着一起进去的妞妞牵走了,“好孩子先去婶子家,你娘醒了,你爹爹肯定是有很多悄悄话想要跟你娘说”。
随着门打开,令仪,紧紧的攥着被子,闭着双眼,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索性装睡,但颤抖的眼皮还是暴露了自己。
“姑娘你别害怕,我们又不是坏人,是我哥救了你,你还有印象么”一个清亮的男声传入令仪耳中
既然被识破了是在装睡,令仪便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到一人坐在屋子角落的椅子上,旁边还站着一人,屋子光线不好,令仪并不能看清他们的样子,声音是站着的那个人的,两人都在离床最远的位置,令仪的恐惧感也纾解了不少。
令仪在昏迷的时候确实隐隐约约听到过“你是干什么的之类的话”,似乎也听到过一点打斗声,看着两人都坐在离床最远的门边,令仪也有些相信,至少,这两个人是守理之人。
站着的那个人看令仪不说话,继续说道“不记得了么,我跟我哥本来是想要搭个便车,看到被藏在柴车里的你,救了你,那人不知道给你吃了什么药,你昏迷不醒,我们又急着赶路,就只能先带你回家,回来以后你就高烧不退,村子里也没什么正经大夫。。。”
坐着的男子伸手打断了站着的人要说的话“姑娘不必担心,我们绝对不是坏人,你病还没好,今日天色已完,等会喝完药就先好生休息,有什么明日再说吧。。。。”此人说话的语调明显更沉稳一些,按照张婶的说法这两个人年轻一点的就应该是张老太太的侄子,而旁边坐着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刘婶口中常年寻妻未归的王家大郎,令仪只犹豫一秒,兄弟二人便都离开了房间。令怡凝神听细听,门口并没有传来落锁的声音,确认自己应该是没有被锁起来的。
这兄弟二人正是陆怀瑾和时砚,还没走回房间时砚就忍不住开口,“公子,她真的是御史中丞顾大人的女儿”
“再说最后一遍,叫哥,要是再叫错我就扣你的月银。”陆怀瑾严肃的说道,又暂停了片刻,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道“是”,在掀开柴车上的伪装那一刻他就认出了顾令仪,就在刚刚说话的片刻,看到那双眼睛他更确定了,就是她。
“感觉不像四品大员家的小姐呀”时砚疑惑的道。大兴朝官员除皇家亲眷或者功勋老臣外一般官员能够做到三品已是极限,顾怀恩四品御史中丞已经是不低的官职了。
“哦,我竟不知你对这些还颇有研究,来你跟我说说四品官员家的小姐应该是怎样的。”陆怀瑾挑着眉看着时砚。
“哎呀,哥你就别打趣我了,反正就是跟大小姐还有以前来府里的小姐感觉都不太一样,你什么时候见过她呀,就是咱们年初在京城的时候么。”
陆怀瑾心想,当然不一样了,哪个贵女会巴巴的给穷书生送东西的。要说见过,确实就是年初,彼时陆怀瑾也在大兴官学读过一段时间书,成日里和一众书生参加诗社活动,与孟宏也算相识,孟宏曾经不经意透露过自己不日就要迎娶贵女,众学子因为他家境普通多是不信,为此孟宏专门在诗会结束的路上约顾令仪相见,本着看热闹的心思,陆怀瑾也曾专门去看过这位“眼光颇佳”的贵女,只是陆怀瑾自恃身份,极少议论他人,便不曾对时砚提起,未想到前几日竟然再次遇见了她。此时时砚问起,想到这些都关乎女儿家的名声,也只是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陆怀瑾的含糊其辞并没有打消时砚的兴致,继续说道,“哥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反正现在刘婶他们都认为你和顾小姐就是妞妞的父母,若是顾小姐能留下一段时间,对躲避搜查是很有帮助的。”
陆怀瑾摆摆手,“不用再说了,我不会用牺牲一个女子的声誉的方式来保护自己,更何况你不是说你堂哥的户籍都还没有消么,我文书齐全,又有你堂婶相认,有什么可疑。”
“话虽如此,但是。。。家里一下子多出来个陌生男子,肯定还是更容易引起怀疑,若是仔细查验难免不会出纰漏,万一这里面有见过你的人呢”时砚还是不死心的劝着。
“不要再说了,等顾小姐醒了你就送她回陵水。”
时砚见自家少爷如此坚决,便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另一边的令仪就没那么好受了,一晚上除了刘婶来送过一次药,连那个小女孩也再没来过,令仪揣着满肚子疑惑和不安辗转反侧了一晚上,感觉脑子都要爆炸了,只恨自己刚刚为什么不敢问清楚,在怕什么。
尽管精神上备受煎熬,但是喝了药以后令仪确实是好多了,第二天力气也恢复了不少,说话也没什么大问题了。
早上起来令仪打开门才看清楚了,这是一个大的田庄,目之所见的就只有几户农房,再远就只能看到起伏山丘,旁边这户就是应该是昨天那位大婶家了吧。
看了外面,令仪发现这屋子确实也不用锁起来,让她跑也不知道怎么跑(哭哭)
再一转头令怡就看见昨天那位刘婶正挑着水往家里走,刘审也看到了她,立刻大声喊道“哎呦,大妹子,穿这么薄怎么就出来了,快回屋歇着,我给你留了早饭了。”片刻之后就将早饭送来了,一点白米粥和小菜,“还温着,大妹子快吃吧”。
“谢谢刘婶”。
“客气啥,你家男人给了钱的,让我照顾好你,再说了,自打你们家搬过来以后,你家老二就托我照顾家里一老一小,给了我不少钱,我家那个臭小子上学的事情也是你家小叔办的,怎么算下来都是我占便宜多一些,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你就别跟我客气,想吃什么就跟我说”。
“嗯”,感受到面前大姐的热情,令怡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也得到了舒缓。
令仪就着刘审的话,谨慎的交谈起来,大致捋清了一些,此处三面环山,不论是要去哪里都要先入陵水关,再从城另一边出去,具体有多远刘婶也不知道,这么些年去过最远地方就是镇子上了。
估计刘婶平时在这住着没什么人交谈,一顿饭的时间就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把知道的全说了,眼看着又要开始劝她好好安心带孩子之类的,令仪就赶忙说还要休息一会就将刘婶送了出门。
送走刘婶之后,令怡不禁疑惑,按照目前了解的情况,自己应该是被这两兄弟救了,但为什么要让刘婶他们误会呢,而且又是谁要害她,难道说在半路上和九娘的相遇就是一开始被设计好的。带着这些疑惑,令仪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兄弟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