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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棒打鸳鸯 有情人被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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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怎么还不醒呀,这都昏迷两天了,要不要去求老夫人,老夫人是能请得到宫里太医的人,再怎么说小姐也是她的亲孙女,不会不管的”
“夫人来了好几趟了,你好好伺候,要不是你没看好小姐,小姐能出这么大的事”年长一些的丫鬟春蕊打断小桃说道。
“小姐,你为了孟公子投湖,不要小桃了么”
“呜呜呜呜”令怡听着小桃的哭喊声,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真的是太吵了,头也好疼,谁要投湖,怎么就不能让她再多睡一会
“别吵了”就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就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就像梦魇时候那般,挣扎半天也只是微微发出一点响声。
“小姐醒了,小姐,小姐,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春桃呀,快去请夫人”。
在更加吵杂的声音中,令怡勉强睁开了眼睛,看见床沿晃动的穗子和春桃哭红的眼睛,回忆起自己跑的太快踩到冰上,不小心掉湖里了,看这架势,自己这次病的也是有点严重呀。
“小姐,你可醒了,你都昏迷两天了,整个人烧的滚烫,吓死小桃了”
令怡此时嗓子疼的就像刀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眼睛已经肿成一条缝的小桃,轻轻的拍了拍小桃的脸颊。
一阵凉气袭来,一位美妇人急匆匆的走到床边,“我的小姐呀,你可终于是醒了”,妇人旁边的张妈开口道“小姐你可真是吓死夫人了,夫人这两天食不下咽,昨天守了你一晚上呢”
“不说这些”王夫人打断张妈的话“令怡没事就好”说着就哭了起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姐姐交代呀”
令怡忍不住又在心里慨叹自己这位姨母,真的是太爱哭了,遇事就哭,父亲说她柔弱没主见也确实是没有错。想要说几句宽慰的话,嗓子实在是太疼了,只得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赶紧把小姐的药端来,再去请秦大夫”王夫人拉着令怡的手,一边擦泪一边吩咐,“妞妞,你没事就好,可千万不要再和老爷生气了,更不能做出自残这样的事情,我会好好劝老爷的”。
等等,什么情况,他们以为我是因为爹爹反对和孟公子在一起主动投湖的?令怡到吸一口气,赶紧摆手。
王夫人一把握住令怡的手塞回被子里,“你好好休息不要再费神了,有什么事情等你好了再说,等会老爷下朝回来,再不要惹他生气了,我去厨房安排一下,做些你爱吃的。”
令怡赶紧点点头,不管怎样让她安静一会吧,看着令怡躺好,王夫人才放心的出去了。
令怡静静的躺在床上,回想起两日前,自己因为和孟郎来往的事情被父亲知道了,父亲根本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只一味的说自己不自尊不自爱,孟郎确实是给自己了一些诗文,但也都是由母亲转交,而且诗文内容也与情爱无关,可父亲连看都不看,还给了自己一巴掌。令仪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委屈,推门就往出跑,天寒地冻的,不想踩到冰上,滑进池塘里了。
只是怎么就成了投湖了,估计爹爹也是这么以为的。算了,等父亲消消气再好好解释吧。
在药效的作用下令仪想着想着就又睡着了。
傍晚,顾大人回府得知令仪好了,紧张了两天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心里的气和恨又涌上来了。气自己一时下手,没有轻重,又恨孟侍郎行为不端,引诱了女儿,也恨自己成日里忙于政务对女儿平日里管教太少,令仪才会这般形差踏错。
只是白天皇帝下旨要他西行巡查,明日就要出发,
正要去看女儿,张氏便端着汤盅进来了。“老爷,您累了吧!喝碗汤歇歇,令仪吃了药已经又睡着了,我刚去看过她,秦大夫也给他把过脉了说是醒来了便不要紧了,你这是操心了两天,身体别受不住了。"
顾怀恩听到女儿睡了便也就不急着过去了,坐下来又细细的问了病情。
王夫人说完病情便又哭着请罪“老爷,是我不好,没有教好令姐,你打我罚我都可以。不要再和小姐姐生气了,身体气坏了怎么办?令姐从小就是那种遇事心里有主意,嘴上又不愿意说。如今他竟然跳湖,想必心里也是爱极了那孟侍郎。妾知道自己没资格说这些,但令姐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在我心里就和亲女儿一样呀,没有什么比令姐的性命更重要,孟侍郎虽然家境是差了一些但是勤奋上进,像他这样的读书人。若再在有姥爷帮衬,总是可以飞黄腾达的。”
顾怀恩听到这里突然大怒,拍着桌子怒吼道“你们以为我反对他是因为嫌对方家里条件不好吗?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值得托付之人,你知不知道他早都有妾室了,一直拖着不给人家名分就为了取个出生高贵的女子,像他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令仪居然为了这样的一个人跳湖,这样的女儿我不要也罢。”
说罢便转身进了内间,王氏极少见到丈夫生这么大的气,一时之间也愣在原地,没人看到眼眶里的一点湿润。
令仪母亲去世的早,又因为父亲和伯父之间不愉快,多年来令仪家中长辈情缘淡薄,顾大人担任巡查之职,一年之中总是有好几个月不在家中,为了防止有心之人的报复平日里也多是将女儿拘在家中,好在令仪从小就懂事,从来没有惹过事,顾大人对这个女儿也一直都是充满愧疚,总想着要找一个真正对女儿好的人。万万没想到自己千挑万选还没有选中一个自己合意的女婿,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顾怀恩刚领了巡视西北的任务,明日就要出发,好在女儿已经转醒,但之后又该如何是好,王氏耳根子软只会惯着令仪,想带着女儿走,可数九寒天令仪刚刚大病一场再去西北苦寒之地只怕不妥,更何况此次是随军队出发带着女儿也无人照顾,顾大人思来想去为今之计只有送到远方的祖母家是最为稳妥了,在顾大人看来如今只是令仪一时沉迷,只要分开时间久一点,自然感情就会淡了。顾大人想清楚之后不顾雪天路滑,当晚就去拜访自己这位并不友善的妻舅。
第二日中午令仪才悠悠转醒,得知父亲一大早就跟着军队去西北巡视了,满是懊恼没来得及把孟公子的诗集给父亲。
自从知道父亲在为自己寻找良缘,令怡就在考虑怎样将孟公子介绍给父亲,谁不想给自己女儿找个家世、人品、才华俱佳之人,在这三者之中父亲最是看中才华和人品,因此前段时间令仪专门让孟侍郎将之前写得诗集文章都带给她,自己精挑细选了十几篇,重新誊抄,装订成册拿准备拿给父亲看,自己当年整日被父亲拘在书房里练字,父亲喜欢什么样的文章还是很清楚的,她有十足的把握,不,九成九吧,父亲只要看了孟公子的文章,就会喜欢孟公子,说不定都不需要自己说什么父亲就想把孟公子招为东床快婿。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不知道父亲从哪里得知自己和孟公子的事情,父亲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孟侍郎是居心不良,勾引良家少女的人,连带着自己也成了不顾廉耻礼仪之人,想到父亲打自己的那巴掌,令仪也更觉得委屈,只怕此时就算令人追上父亲送上书册也是白费力气,看来只能再找机会了。
令仪转瞬一想,不知道孟公子怎么样,他一个寒门举子若是父亲有意为难哪有抵抗之力,又安慰自己父亲走的这样急,应该也没时间难为孟公子,脑中思绪纷纷还没想好之后如何便见小桃和春蕊抬着箱子进来,开始收拾东西。
“你们这是要干嘛”
“小姐你醒了,怎么样,还难受么。”小桃听到声音快步走到床边,看令仪要起身,连忙扶起,另一边春蕊及时递上温水。
令仪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继续说道“你们搬箱子这是要干嘛。”
“管家一早吩咐让我们收拾东西,说是小姐外祖母病重,想见您。”小桃小声回复道。
“重病?”令仪疑惑道“你们先别收拾了,我要问问姨娘怎么回事。”
春蕊得的吩咐便去找王夫人,不一会就回来,后面却只跟着管家。
“小姐,您好些了么”,房管家恭敬的问道,“昨天半夜老爷收到急报,您外祖母重病,甚是想念小姐,老爷奉命去西北办差了今早已经出发了,临走前吩咐老奴一定要尽快送小姐去扬州见老夫人。”
“好,既是外祖母病重我自然是要赶紧去的,只是走之前我还想有些话和姨娘交代。”
“王夫人今早和老爷一同出门去玄真寺祈福了,只怕小姐走之前都回不来了,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老奴。”
“好”令仪看着管家欲言又止,本来担心祖母重病,这种时候姨娘居然去祈福,看来外祖母有病是假,父亲要尽快送自己走才是真,不仅要走还要断绝自己和这里的一切联系,父亲应该是知道了是姨娘帮自己传递的诗稿,看来自己这次又将姨娘连累了,想到这里,令仪不禁叹了口气,但还是问道“外祖母重病我自当尽孝,只是路途遥远,我还要带些东西给舅母和表姐妹们,就让小桃去帮我去采买一些。”
房管家平静的说道“老爷走之前已经吩咐了小人准备了,小姐要是还有什么东西想要采买只管告诉老奴。”
令仪看着站在门口纹丝不动的房管家感觉头更疼了,这位房管家可是位好忠仆,一向是只听父亲的安排,有段时间父亲不在家要房管家督促自己学业,比父亲在还严格,父亲在的话自己尚且还能说点好话撒撒娇,可这位房管家只会严格执行父亲的命令,听到房管家这样说,令仪任命般的躺倒床上,只是摆摆手说道“一切听房管家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