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小亲密 我和李风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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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信和我在一起的第一天。准确来说是第一个夜晚。
我回到家时，爸妈已经回来了。
“嗯？今天你们二位这么早回来了？”我有些惊讶问。
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新闻，一手揽着母亲的肩膀。母亲面上敷着面膜，看见我来也只是瞥了一眼。
我对此习以为常。正要上楼去，父亲却把我叫住。
“咳咳，宥湛啊在外面吃晚饭了吗？”父亲问。
“嗯，吃过了。”我随口应下，只当是平常关心。
“这么急冲冲上楼干什么，坐过来。”母亲开口了。
我脚步一顿，只能转身走过去。
母亲已经取下了面膜，用着我看不懂的手法在脸上按摩，而父亲顺手接过面膜也有样学样在脸上蹭着。
我之前问过为什么，我爸一脸炫耀说这是他的荣幸。
我有些忐忑地坐下，这段时间也没干什么事吧……
没惹乱子，但也没干什么有意义的好事。用我妈的话来说，就是在虚度光阴，浪费时间。
母亲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探视我，说:“今天不丧了？”
我听的一愣，“嗯？”
父亲解释说:“他现在这样不就挺好的，青春期嘛，总有些时不时的烦恼。你妈就是随便问问，也是关心你。”
母亲小脸一扭，“你就是帮他说话。”
我松了口气，坐过去给母亲捏肩，“我能有什么事，就今天回来的晚了点。”
母亲随机追问:“那之后都不会了？”
要是原来我肯定能保证，但现在嘛……
我犹犹豫豫，说的模糊:“呃嗯，快高考了有点忙很正常吧。”
母亲白了我一眼，拍开我的手，起身要上楼了，“哼闲的管你。未来的事只有你自己拿的清楚。”
父亲倒是一脸轻松，还悄声对我说:“也别太听你妈的，别太有压力，开心就好是吧。”
说完就赶忙追上母亲的脚步，“这么早就休息了？一起等等我嘛。”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位离开的背影，心中升起别样的情绪。
我又想起李风信了。
这么想着，我拿出手机给李风信发消息。
权宥湛:咚咚
聊天框显示对面秒读。
我对此意外地一挑眉。
权宥湛:为什么对着聊天框发呆？
李风信:没有发呆。
权宥湛:那在干什么？
李风信已读不回。
我一边朝房间走去，一边打下:不说吗李风信。
我想着要是李风信说不出口那就我告诉她了，她说我说都一样。
但我还是收到回应。
李风信:Miss.
哇。为什么手机也能放烟花啊。
我哼着调调在房间了打转。
现在已经是熄灯的时候了，外面黑兮兮的，里面也只有我一个人自娱自乐。
我想起了上次李风信来家里玩的场景。虽然也多是我在说，但那天整栋别墅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明亮，要热闹。
我向后摔在床里，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一遍又一遍描摹。
意识模糊前，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李风信在每一次抬笔时，是不是也曾无数次在脑海里抚过我的脸……
第二天是个不错的晴天。
我踏着清晨的凉爽，初升的晨曦，第一次轻松又期待去学校。
“权宥湛今天这么早。”
“早上好呀权宥湛。”
“哇我没看错吧，你这是中彩票了？”
“看不起谁呢，区区彩票。你压中了？”
“滚滚，你也半斤八两。”
“嗯，早上好。”我打过招呼就路过其他人往学校里走。
“……”
“天呐他刚刚是在回应我吗？”
“不得了，快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还以为毕业前都无法和他说上一句话的……”
我本来是想很淡定，表现得跟往常无异，起码不能一蹦一跳地跑去七班找李风信，还是在刚上学的时间。
我往教室里望了望，只有几个人，李风信还没来。
我差点忘了，李风信是踩点大王。
于是我站在走廊，班级门口，探着身子往楼下望，只想李风信出现时第一个发现她。
“学长……”背后传来微弱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是和李风信一个班的同学。
我收起所有期待，冷冷说:“有事？”
文芮珍这会也不确定了，语气更加小心胆怯:“学长来是有……”
我直接打断说:“我来找我女朋友。”
结果刚说完，在楼梯间，走廊尽头，就看见，站在原地的李风信。
我下意识扬起嘴角，朝她走去。
“李风信！你今天这么早吗，吃早餐了吗，紫菜包饭有兴趣……”我立马冲她招呼着手上提着的保温袋，但李风信却兴致缺缺。
“早。”说完，就像完成任务的机器人，要回到原位。直接了断地进了教室，坐在座位上。
“……”这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她怎么还和原来一样……？
我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李风信的背影，披在后背上打卷的浅棕色长发。
啊，我明白了。
想通之后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接下来该怎么做，走进去跟她解释，我刚刚什么也没干是在等她？还是给后面的文芮珍狠狠地教训一顿，或者是带着李风信给她……
我这边正头脑风暴着，李风信却先有动作了。本来正正地坐着，慢慢下滑，趴在桌上，然后身子开始转动，以一个很别扭的姿势往教室门口看。
恰好和盯着她的我对视正着。
刚对上眼李风信就马上趴在手臂里缩了回去。
是在找我吗。
李风信怎么生气也这么可爱。
我不再犹豫，大步走了进去，把保温袋放在李风信桌上。
蹲在她的桌前，又戳了戳那蓬松的头顶，说:“中午来找你，你不用等。”
时间差不多了。
我起身离开。看着李风信装鹌鹑的动作，走之前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
“嗯？你不是早来了吗权宥湛。”
“什么，他这不才来吗？”
“没有，今早在校门口他在和别人打招呼。”
“那感觉，啧啧，满面春风。”
“这是昨天晚上……啊！你打我干什么啊权宥湛。”
“嘴太臭，熏到我了。”我毫不留情打断，扯开座椅坐下。
“诶那你悄悄告诉我，这是发生什么好事。”
“有病。我这随便说一句话不都听到了，哪来的悄悄。”我推开凑过来的脑袋，清了清嗓子用正常的声音宣布:“我谈恋爱了。”
“……”
“……”
“……”
砰！
有这么夸张吗，还从椅子上摔下去。
“你说什么……？”
“谈恋爱？你，权宥湛？”
“这是谁一直纠缠拿到大结果了吗。”
“你堕落了，你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权宥湛了。”
“怎么，终于要尝尝恋爱的苦了。”
“对他来说是苦吗哈哈哈。”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了一会，哪哪都奇怪。
“诶对方谁啊，长什么样？”
“漂亮吗，怎么样啊。”
“你是先那啥再那啥还是那啥后再那啥？”
“你这样得有多少少女的单恋结束了啊。”
“嘿要我说，她们的爱情反而开始了哈哈哈。”
“是啊哈哈哈。不是说什么，有一就有二吗。”
叽叽喳喳的。我不喜欢这个讨论气氛，一群花花公子我还指望能从他们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我把其他人打发走总算清静点。
我靠在椅背上椅子一晃一晃，凑巧和尹璟沅对视了个正着。
我啪嗒一下放下椅子，直直地盯着尹璟沅看。
尹璟沅本来都要收回视线了，迫于旁边的视线压力又看了过来。
“……”
“……恭喜。”尹璟沅简而易骇。
“好说好说。其实算算我们在一起都还没24小时呢。”我谦虚说。
然后继续盯着尹璟沅看。
“……”
“……是高一那个女孩？”尹璟沅只能顺势问下去。
“她叫李风信。哇不是，你怎么知道是她啊？”我本想着尹璟沅会问些关于对方是谁的细节问题，然后我再寻寻渐进好好给他说说，没想到他一下就猜到了。
“……猜的。挺好的。”尹璟沅无语说。
“是吧，我也觉得挺不错的。”我有些傲气地说。
“诶那你再猜猜是谁……”我等不来尹璟沅的追问于是正要主动抛出话题，结果他直接转过头顺势戴上耳机，刷题去了。
“你谈恋爱了？”柳叙珩知道后相当诧异地看着我。
“对。你见过的，李风信。”我和柳叙珩靠在走廊的窗户边，又谈及这个话题。
应该说，整个年级，或者半个学校？都在讨论我谈恋爱了这件事。
得知后，柳叙珩也沉默了好一会，只是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这什么表情？”我不解问。
“没。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谈恋爱。”柳叙珩解释，然后又卡壳才继续说:“你知道什么是恋爱吗？”
“滚边去。我清楚的很。”合着是把我当傻子了是吧。
“噢噢，行吧你想好就好。”柳叙珩没再追究，看着窗外绿茵茵的树杈，就像往常闲聊随口一提般，问:“那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我怎么觉得这一天到晚的，我跟其他人都不在一个频道呢。
“认真的？”柳叙珩问。
到了午饭时间，我提前几分钟先去了高一楼下等着。
等打了铃，李风信下来了，和我并肩走在路上。
我才意识到，原来那些视线注视算什么，看看现在，全校人的眼睛都巴不得长在我们两身上！
可能是因为有李风信在旁边，多个人跟我分担这些压力，我并没有觉得哪不好，甚至渐渐谋生出一些自豪的心理，看吧，多看看，我和李风信走在一起有多配。
只不过李风信怎么也不说话。
见了我就像个挂件一样，跟在我身边，却不会说话。
害羞吗？看着不像，没有丝毫起伏，和往常一样平静。
还是伤口痛导致的……？我不受控地去看李风信的手腕，黑色护腕依旧戴着，连绷带的痕迹都看不见。
难不成能是后悔了。
……不至于吧？
结果就是，我越观察越觉得……
“李风信，你是不是后悔了。”我赌着气，闷闷地问。
在嚼草料的李风信听到这停了下来，筷子戳着餐盘，就是不回答。
对这个反应我是没料到，我干脆放下筷子，声音有些急切:“你不能这样！你，你都qin唔……呜呜。”
我话都没说完就被李风信捂住嘴打断，这下我看清了，李风信的耳尖，就如同醇厚的红酒一般。
“你声音太大了。”李风信说的嘟嘟囔囔，“我松开了，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李风信缓缓退开，我当机立断:“拿走吧，就现在。”
我拿起餐盘，在李风信要端起餐盘前也提前接过，快走两步，还不忘回头催促:“李风信，快跟上。”
我和李风信去了社团教室。
这么看来，我也有段日子没来了。
乱七八糟的事和人先丢一边，我现在只想搞清楚李风信是怎么想我的。
我有些急了，李风信刚把门打开我就拉着她进去，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在感受到那毛茸茸的手感后又给我吓得出一身冷汗。松不是松握不敢握，转过身赶紧去看李风信的表情，只能虚虚地捧着那脆弱的手腕。
李风信反而安慰说:“我没事的。”
李风信口中的没事不知道掺杂了多少假话。
“我不是想这样的……只是，只是你一直这样……”我弱弱地解释，又渴望一个答案。
“我只是有点不知所措。”李风信说。
在听到她的回答瞬间，本来微微低下的头猛的抬起。
李风信的眼睛，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着迷了，大而圆，又是浅色瞳孔，就像装进了月亮。
“我，是第一次……”李风信继续说，语气很轻，很轻。
所以我也很轻地接住她。
“我也是。李风信，你是我的初恋。”我们之间的距离不知道何时被拉近，相触的手逐渐纠缠，我坐在沙发扶手上，李风信被我环在怀里，我们额间相抵，就像昨日那般亲密。
刚刚急躁不安的心此刻换了跳动，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心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小亲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