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hhhappy

20、末日降临 世界不复存

　　我真想一炮把这个学校炸了，不，直接世界末日毁灭吧。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越走越快，越想越气。

　　一个短短的课间具时润还跑来这干什么，演都不演了是吧。还送上楼，最好让他迟到直接退学了好。

　　真不知道一整天两个人有什么话好讲的，笑笑笑，真不怕听了给耳朵听烂。

　　也是，没了我二人世界只会更轻松方便吧，只有两个人，在社团教室有的是……！

　　我站住脚步，不出一秒，又回头走去。

　　我钥匙还没拿回来我凭什么走。
　　就她李风信有朋友陪是吧，谁没有似的。
　　我想找谁挥挥手能凑齐十桌宴请。

　　我一步当两步跨，回到了七班门口。
　　这会人散的差不多了。

　　我站在后门往教室里看，凑巧，刚好和李风信对视上。

　　我板着个脸满脸阴郁地朝她招手示意。
　　哪能这么巧，怎么具时润刚走还这么舍不得往外看吗，那很不幸了，和她对上眼的是我。

　　李风信蠢死了，明明看到我了，还朝四周晃脑袋，有什么好看，找的就是你。

　　李风信终于出来了。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先开口。

　　“……怎么了吗？”李风信问。

　　“找你有点事。”我淡淡说，“你……你们班那个，文芮珍知道吧？”

　　“……”李风信没有及时给出回答。

　　“……”不是吧这都快一个学期她不会连人都没认全吧。

　　“知道的。”正当我想要不换个描述时，李风信开口了。

　　“行，就她。给我喊她出来一下。”我指唤着李风信，“跟她说中午别着急走，我等她吃饭。”最后几个字我特地说的又重又慢，想让李风信听清了，记好了，我可不是非她不可的。

　　“好。”李风信说完就进去了，速度之快我都没听清她有没有答应我，这么果断？她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

　　我努力探着脑袋往里看，李风信一步一步朝教室里一个小圈子走去，又停在不远处，那堆人就看着她，然后爆发出一声巨响。

　　“啊啊啊——快去呀！”

　　众人推搡着给文芮珍捧在中心。

　　我被吓一跳，紧急退了回去。

　　“权学长，你说找我吃饭……嗯是真的嘛？”文芮珍扭扭捏捏说着。
　　“呃……”真死到临头我又不是那么愿意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硬着头皮应下。
　　“真的吗……！诶呀其实我呢，嗯也是很……”文芮珍又开始长篇大论起来。

　　后面的话我一个都没听清，只是时不时点头给予回应，但注意力一直在教室里面。

　　李风信传完话就避开其他人，重新坐回位置上。
　　没了。
　　和我来之前一样，甚至比我来之前还要淡定，身正头正，坐姿标准的可以放在宣传栏的程度。

　　气死我了。
　　“……那就中午见了学长。”文芮珍羞答答应下。
　　“嗯。”都怪李风信。这下好了，我一个午休都别想安静了。

　　第一次发现我听话左耳进右耳出的能力原来这么强吗。
　　我一边搅和着碗里的冷面，一边应付对面人的叭叭叭。

　　真搞不懂食堂怎么想的，大夏天的冷面跟会繁衍一样，一周要吃多少回。

　　不受控的，我又想起那个让人心烦的白眼狼。

　　又吃三明治，还是和那个菜逼？
　　能吃饱，好不容易涨了点的饭量不得给缩回去了。
　　切，跟人一起吃饭就请吃个三明治，具时润也是没出息到头了。
　　荞麦过敏还有什么来着，冷面，荞麦茶，煎饼……

　　“荞麦……”我脑袋没意识放空，居然自言自语说出来了。

　　“什么？学长很喜欢荞麦吗，我也很喜欢冷面哦。”文芮珍笑嘻嘻回答。

　　“啊，嗯，是的。”我简单应下。等人吃的差不多了，这顿煎熬的午餐终于要结束了。

　　“嗯……学长不是说喜欢上次的零食吗，这次我爸爸带来了进口的巧克力……”文芮珍暗示着。

　　我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嘴角下意识抽搐，不是吧，还没完没了……等等。

　　“好啊，但我要先去一趟小卖店。”我这么说。

　　这会小卖店也没什么东西了，碰巧遇上了尹璟沅他们。

　　“诶权宥湛！”
　　“打球去啊。”
　　“哇这就是你说的有事啊。”
　　“什么有事……”

　　“尹璟沅你拿的什么面包？”我直接忽视其他人的七嘴八舌，扒开尹璟沅的袋子看。
　　“随便买了点，你……”尹璟沅说话慢吞吞的，我直接翻出几个，热狗面包和芝士的，还有个布丁，勉强还行。
　　“行，这几个我拿了，走了。”我拿完随口打招呼就走。

　　“呼哧……权，学长，你慢点，怎么突然跑起来了啊……”文芮珍居然还跟在我后面。
　　哦对，她也是七班的。

　　我兴冲冲跑到七班门口，超绝不经意朝里面看，没看到李风信。

　　应该是还没回来吧。李风信吃饭总是很慢，就算是个三明治也要吃好久。

　　我头脑风暴搜索着词语来回应眼前的文芮珍，只希望这会李风信能赶紧回来结束这一切。
　　或者我想个理由直接让人放她桌上，有人会知道她坐哪吗，或者我去指，要不直接干脆走进去放好然后转头就走，超级冷酷的那种一点不笑，绝对不会笑的像楼下那个金毛犬一样灿烂……

　　之前听其他人讲笑话，说笑容不会传染，只会转移。我当初不以为然，现在信了。

　　“……怎，怎么了学长？你是还有事吗，还，还是我说的……”文芮珍说话也磕巴起来，一副活见阎王的表情。

　　我这会不着急走了，就守这等着，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距离远了我双眼昏花了，还是，还是……

　　李风信和具时润上来了。

　　具时润:“所以说还不错吧。”
　　李风信:“是不错。”
　　具时润:“那我们下次也去吧，嗯？好不好？”
　　李风信:“我……”

　　说啊，怎么不说了。
　　我也不想听了。

　　“我拿来了!呃，学长你还想吃吗……”文芮珍从教室里拿来了巧克力。老实说我一点也不想吃，连带着手上提着的面包都想一起丢掉。

　　“不了。”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多待一秒我都怕自己直接轰炸整个学校。

　　炸吧。果然这个世界早晚得完蛋。

　　我完全无视那两人，沉默地下楼。

　　可是哪哪都是人，只要有人，他们就会跟码好的程序一样去执行指令，偷看，说小话，指指点点，所有行为像攻城的利箭一样刺在我身上。

　　我这什么毛病？

　　我真正意义上瘫坐在地上。这是在器材室后面小树林。

　　反胃恶心都习以为常了，眼前泛花也认了。我抬起双手，依旧颤抖个不停。

　　好久，好久。

　　我抹了把脸，终于重新站起来，刚迈出一步，却踢到一个东西。

　　是从尹璟沅那薅来的东西。

　　我双眉紧蹙。真想一脚踩扁狠狠甩在那张狗脸上。

　　我捡起面包和布丁，推开器材室的门。
　　浪费粮食可耻。

　　我随手捞起一个篮球，拍了拍还算顺手，朝球场走去。

　　这会下午已经上课。运气不错，没有一个班在上室外课。

　　整个操场空无一人。

　　篮球上只有一道孤立修长的身影在反复运球投篮，时不时做出过人的动作，好不流畅帅气。今天难得是个阴天，厚厚的云层给太阳挡了大半，只是空气闷热的吓人。而那因为投篮随之振动的篮球架下，放着几个面包和一小罐布丁。

　　“呼呼——嗬，咳咳咳。”我一口气打个爽，好像看着很过瘾，出了一身汗，但心里的郁气始终挥散不去，甚至伴随着湿透的衣服和顺着脖颈滑下衣襟的汗水让人更加烦躁了。

　　我再次把球朝篮筐扔去，这次没进，球撞在篮筐上重重地被弹开，滚向饮水台的方向。我扯扯衣领擦去脸上的汗，去捡球。

　　我是真的脑子出毛病了吗，不然那淡蓝色的遮阳顶上怎么印着李风信的身影。

　　虽然是蹲着的，倒影还扭扭曲曲，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气人的背影。

　　我脚步一拐，朝一个角落走去。如果是倒影的话，那只能是那个地方，女生们经常讨论的花圃，但据说那有一只恶犬驻守，只要闻到有人靠近的味道就会狂吼，甚至会扑上来咬人。

　　我静步前进，本来因为运动还乱跳的心脏，随之距离的拉近居然也逐渐平缓起来。

　　李风信的确蹲在那个小角落。
　　也是这一天，我见证了，让我一生难忘，震惊，后悔的一幕。

　　没有所谓的恶犬狂吠和花圃，只有李风信和一只老狗缩在这个杂草丛生的楼后面。

　　老狗安静地趴在不远处闭着眼睛，李风信嘴里碎碎念念，手上拿着东西。我见过的，就是第一次在走廊，李风信拿着小刀差点要摔倒——就是那把小刀。

　　我第一次看清了那护腕下李风信藏着的究竟是什么。

　　那是数不清，一道道泛白的疤痕，现在都不是白色了，血色已经一点点淌满了整个手腕。

　　李风信划的每一下都精确到护腕能刚好遮住的位置，明明干着最不理智的事，却能理智地考虑不被发现的问题。

　　“为什么是她呢……我最不喜欢那个人了……”
　　“她还拿剪刀割我头发，我啊，最不喜欢别人碰我头发了……”
　　“怎么能找她呢……权宥湛。”
　　“怎么可以找她啊，为什么要和她吃饭……好痛的……怎么这么会难受……”

　　我曾因为称呼的问题不知道和李风信争论过多少次，我不在乎什么礼节，只想自己成为最特殊的那个，只是不愿承认，甚至在梦里我都在期待李风信叫我的名字。
　　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情况。

　　我看到，李风信把小刀从手腕上移开，用手一点点擦拭刀刃上沾到的血渍，然后把刚刚还血淋淋的小刀，抵在心脏前。

　　“真的好难受啊……我不喜欢她，你怎么可以找她，怎么能对她好呢……权宥湛……”

　　我只觉得如临冰窖。
　　在北极圈内都没经历过的冰凉。

　　我发誓，要是知道李风信会这样，这么难受，我一定一定不会做出那些sb行为，甚至想扇死上半天的自己。

　　李风信不会多留，在我眼里血流太多了，但她却只是熟练地拿绷带缠紧，重新戴上护腕，又拿土盖住血，最后摸了摸狗，要起身离开。

　　但她出来时墙角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