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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陌生人 我永远不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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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信是谁?
不认识,不熟。
“小卖店?”
“嗯。”
“权宥湛!”
“诶他今天还坐在教室里?”
“这几天都在。”
“哇所以这是结束了?那打赌算谁赢了?”
“柳叙珩?他说两个月顶天了。”
“kk...尹璟沅你不是说会熬到毕业吗。”
“诶诶等等我。”
“走了。”
我对身边人拿我打赌一事暂且不追究,因为我已经有些自顾不暇。
李风信现在整天围着高二的具时润转。
一开始或许是我误会了,但有求于人的不是李风信自己吗,现在这个态度什么意思,真当我想帮她一样。
我觉得有些搞笑。
“走?”有人冲我说话。
我插着兜无所谓先离开了教室。
“你们看昨晚那球了吗?”
“操说的我就来气,五十万全打水漂了。”
“跟踢假球一样的垃圾们。”
“呼——”
我不赌/球。按我妈说的,只要我这辈子不碰那些不傻缺投资创业什么,每年的利息都够我活到八十岁的。
真不理解抽个烟也要一群人扎堆是什么意思,什么味道都沾在身上,说着无聊的话题,非得告诉所有人自己在违反校规了不起的很。
我摁灭手里的烟,一边往外走一边喷除味剂。
“就走了?”
“离上课还有一会吧。”
“诶诶权宥湛给我也来点啊。”
我没空搭理身后的人,眼前出现让人难以理解的一幕。
“疯了吧,那是麟岳具家那小子吧。”
“听说他家刚拍一块地皮啊。”
“啊是他们家吗,我爸因为这事摔了三个烟灰缸了。”
“运气好吧。”
“他和谁在一起呢,笑的那么开心?”
“女朋友?不都那么一回事呗。”
“有点熟悉,wok那是不是……”
“权宥湛!”
并肩走着的两人闻声看来。
真他妈一群傻子,喊那么大声去骂街好了。
我眉头紧锁,很不友好地看着前方。就像全世界欠我的一样。
李风信先移开目光,又继续对身边的具时润说了什么。
具时润还一脸单纯地看着这边。真是个没世面,没见过聚众抽烟啊。
我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李风信一次也没有回头。
就像遇到一个陌生人一样,石子丢在水面上仅仅掀起一丝涟漪很快恢复平静,不见踪影。
哈。无聊。
我从一周前就不再往高一楼跑,午餐也坐的远远,食堂那么大,三层楼,只要我不想看到一个人,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至于李风信,她怎么样本就和我无关。
跟不跟班,比小时候过过家还要脆弱的游戏。
再一次见到李风信,是我一节体育课,老师组织和隔壁班比赛,场边围满了学生,又吵又闷。
太阳当头照,晒的人头晕眼花。
李风信那一头长发我看着就闷的慌。就她一个人看着最热,想看不见都难。
还挤挤挤,没看见周围的人都对她有意见了吗,还往前挤,就非得靠前看吗。
人群中出现一些争执。
李风信跌坐在地上,这摔一下可响了。
真是吵死了。我随手擦了擦手放下水朝人群走去。
“你谁啊没看见这里有人了吗!”
“就是啊先来后到这个位置我们一直站着。”
“她是你们班的吗?”
“没见过。又是来看他们的吧。”
“靠不会还是个后辈吧。”
“真是见鬼了。摔在这想引起谁的注意呢。”
“哇她是不是那个啊。”
“谁啊?”
“就是前段时间经常来找权宥湛的……”
“都围着干什么呢!”老师终于注意到了。
“打扰了都让让。”我出声,从人群中心拉起地上的李风信。
摔这么一下就起不来了,矫情。
我依旧木着脸,无视周围乱七八糟的视线抓着李风信的手腕就往外走。
还是那轻飘飘的手感,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喂权宥湛下半场要开始了!”
“换替补。”我脚步不停,说。
“哇你是真疯了吧。”
“行了行了他好像心情不好。”
“他心情有好过吗。”
“权宥湛怎么了?他这是要去哪?”避免不了老师的提问。
“呃他,他脚踝有点不舒服,去医务室了。”但剩下的人又不是哑巴,总有无数理由可以解释。
出了体育场我也不知道去哪,李风信又不说话,只是任由我拉着走。
面对她这逆来顺受的态度,我更是升起一股无名火。
转眼间,来到了校医务室。
恰好迎面撞上要离开的老师。
“怎么了?”老师问。
“老师,我膝盖有点不舒服。”我面不改色说。
“膝盖啊,那有点麻烦你先找个冰袋敷一下吧。我开完会马上就回来。”老师手里还拿着笔记,急匆匆离开。
“是——”我看着老师离开,拉着李风信进了医务室,关上门,一气呵成。
一进去我就把手松开了。
大夏天还带着那护腕,宝贝的很。
李风信还是一声不吭。
我左看看右瞧瞧,超绝不经意间透过玻璃柜的倒影去看李风信什么表情。
那厚重的刘海把一切都遮的死死的。
“啧。”什么都不知道,这种飘忽不定的感觉让我很讨厌,索性直接转身用眼睛去看李风信到底什么意思。
李风信的黑色护腕上粘上点灰尘,那她也得受着,我那会哪找地方洗了手再去拉她的。就好像天生不会出汗一样,洁白的衬衫上平平整整,下面依旧是长过膝盖的校裙。
“喂。”我出声。李风信动了一下以示回应,无语。依旧连人眼睛都看不见。
“过来啊。”我烦躁地说。
我后面就是病床,又找了几个熟悉的消毒药水和棉球。
结果一转头李风信就像根尾巴一样跟在我后面。
“……”这时候想起来要当个跟班了,“坐床上面去。”我现在可没那心情和她说话。
李风信坐在了床上,裙子随之卷上些,露出通红渗血的膝盖。
我随手扯过一把椅子坐下,夹出一个棉球沾去碘伏给人消毒。
我可没有什么包扎经验,痛也就忍着。手法过于生疏,棉球甚至因为过多的碘液有往下滴的趋势。我表情不变看不出一丝慌乱只是手上急忙接着,颤颤巍巍地一点一点给人擦着。期间李风信一言不发。她的沉默倒是让我没那么局促,三下五除二上好药,简单贴上创口贴。行了,就这样吧。
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只是那双白润的双腿,膝盖上平白无故一边刮上几道红印,一边贴上刺眼的包扎。
我在一边收拾东西,李风信自顾自下了床。
这下腿又不痛了,还到处乱走。我不想主动搭话,只是沉默的背对着她。
“前辈。”听到这个称呼我就来气,我教唆了李风信改口她还是前辈前辈的叫着,对那个具时润才认识几天就学长了,为了套近乎李风信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吗。
我当做没听见,这下我也好好装个聋。
肩膀传来一丝冰凉,刺的给我一抖。
一回头,李风信拿着不知道从哪翻来的冰袋,直白地看着我。
“……你干什么?”我问。
“给您冰袋。”李风信说的莫名其妙又理所当然。
真是个没常识的,冰敷哪能直接敷,毛巾也不找一下。
我没接过李风信就一直拿着,看着我。才过多久,那瘦小的手指就被浸的透红。
我心情没好到哪里去,也没打算继续陪她做什么奴隶游戏。
这些天的怄气一碰激发,我赌气直接起身离开,只说:“不需要。”
之后我直接回了教室,听着其他人的吹捧,比赛赢了,上半场拉开太多,下半场隔壁班就是请神来也无力回天。
“回来了?”
“你干嘛去了啊?”
“没什么。”我轻描淡写揭过。
“哇权宥湛你是没看见我那绝杀扣篮。”
“半路又被人扣爆的那个哈哈哈。”
“滚边去。”
“喏,水。”有人往我桌上放下好几瓶水。
我随手挑了瓶顺眼,随口问:“买这么多喂水牛呢?”
“都是给你的。”
“对啊你是不知道你一走那体育馆围观的欢呼声都少了一半。”
“还有一半是留下来看尹璟沅。”
“他就是个哑巴谁都没理。”
“就是说啊,你不喝好歹接过我们也可以解决解决。”
“你明明可以直接去抢。”偏要他刷个脸。尹璟沅冷漠地勾下一个选择。
“哇一回来就做题吗。”
“热死了别围这。”我把其他人打发走。
“权宥湛吃火药了?”
“走了走了,小卖店去不去。”
“我要冰棍。”
“滚。自己去。”
我撑着下巴头脑放空地看着窗外。现在是日头最晒的时候,没有遮挡的道路热得颤抖,所有人都躲在阴凉地生怕被这火辣的阳光照到。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再让人难以理解的事都有人在做,比如现在走在操场上的李风信。
仗着自己拥有比旁人白皙的皮肤就不怕晒黑吗,特地慢悠悠走晒太阳,补钙呢。
看着就热。我烦躁地用力拉上窗帘。
旁边传来轻微的说话声:“权,权宥湛……”我朝前看,是班上一个女生,不知道名字。
那人又不说话,一副欲言又止样。我现在脾气不算好没耐心伪装社交,于是说:“还有事吗?”
女生赶忙摆摆手磕磕巴巴说:“没!没有……刚刚我们就是想让你拉下窗帘有点晒……谢谢。”说完就跑开了。
看吧哪怕我一直以来什么都没做别人也会觉得我是个不讲理横行霸道的财阀二代,总是在背后议论不停又不敢真的来接触我。也就李风信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混敢这么对我。就刚刚那么走下去,等小混混走到教学楼都会晒成人干。蠢死了,从室内走廊穿过去都不知道吗,还是室内鞋又丢了?
真是烦死了。
“权宥湛已经上课了,你这是要去哪?”讲台上的老师刚进教室就看见拉门出去的我。
我半只脚已经伸出去,只说:“老师我刚刚体育课打球把手腕扭了去医务室。”其他人只看到我的背影和听到微弱的尾音。
“……”
这么热的天刚上完体育课哪有心情听课,我只是需要出来放放风。
我跑下楼,背后已经出了层薄汗。站在楼外的屋檐下都能感受到热浪扑面而来。此时被太阳照的发白的户外只看见一个细长的黑点在缓慢的移动。
捏着外套的手也冒出细汗。正当我踌躇不前时,那个人影也停下脚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受不了吧?我数着秒,最终还是走进这片炽热。
走近才发现李风信一直看着我这边方向。脚步下意识慢下来。
李风信在太阳底下走了这么久也看不出多狼狈连汗都没怎么出,只是露出皮肤泛着粉红是晒伤的痕迹。
我在两米前停下来,面色淡漠地看着她。
“前辈怎么在这?”李风信先开口。但就她的脑回路是估计路上碰上只猫也会随口问好的底层代码。
“你在这非洲大迁徙呢?”我语气不耐问。李风信还没改口。
“没有我在回教室。”李风信淡淡说。
“上课半天了你这是等着直接放学拿书包走吗。”我怼道。
“我没有书包要带回去的前辈。”李风信总会抓住奇怪的重点。
“……”我竟然哑口无言。
“前辈是哪里还不舒服吗?”李风信这会有良心知道关心我了。
“是,已经快死了。”我恶狠狠说。
“啊那怎么办。”敷衍。我原来上网看别人谈恋爱对恋人回复的控诉很不理解,现在算是明白了,真的很让人起火。
“不知道不知道。”太晒了,又热。就这么一会我感觉头皮都要烤熟了,也不想理李风信了。
李风信居然朝我走来,还抬起我一只胳膊架在肩膀上。我震惊的一时忘记躲开。
“你在干什么?”我问。
“我带你去医务室老师应该回来了。”李风信理所当然说。但她为什么要这么……抱着我?我是伤哪了需要一个摔伤员来保护。
“……你膝盖不痛了?”我问。
“谢谢前辈帮我上药。”李风信又恢复成人机回答,还逃避问题。
好吧。
看在她担心我的份上也就勉强原谅她吧。我把手上的外套罩在李风信头上,一边松开她抓着的胳膊。
“前辈这样我看不见了。”李风信傻傻的。
“得了吧就你还抱的动我,上来吧。”我上前一步蹲在李风信身前。
“……”身后的人安静了,李风信在担心什么就她那小身板我一只手都举的起来,“快啊晒死了。”我催促说。
背后传来密密麻麻的触感,陌生又柔软,紧接着就是好久不闻的清香。我一时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双臂压在长裙下,起身说:“抓紧了。”
闷热安静的操场此时只有一个稍大的身影,仔细看去发现不是一个,而是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在走,运动外套给背上的人遮了大半。
“前辈。”李风信遇到不想听的话总是当耳旁风。我也要这样,于是我依旧沉默地走。
“前辈怎么不说话?”李风信又问,我还是不说话。
“……你不热吗?”李风信问。废话,她在背上美美乘凉,我感觉我鞋底板都要融化了。
“热啊热死好了。”我胡言乱语。
“……学长生气了么?为什么?”李风信说。
等等,什么?李风信说什么……!
不行不行。权宥湛你不能马上回应她有骨气点严肃点嘴角要绷住。
“你不是知道了吗。”我没忍住,下意识微微侧头说。
头顶滚烫感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影和耳朵处传来的柔软触感。
“这样好了吗?”李风信的声音很近,仿佛就在我脑子里说话。
我扭过僵硬的脖子,背后相触的地方温度感觉越来越高,就像刚出炉的水煮蛋,我嗓子里挤出一点声音,“嗯。”
李风信就像解决一件大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真的是字面意思上的轻松,整个人贴在我背上,因为外套的缘故,李风信把头凑得更低些,下巴可能抵在我的肩膀上,双臂穿过脖子挂在我身前。
“刚刚的比赛你们赢了吗?”李风信出声问。我可能是真的要中暑了李风信喊我第二遍我才感知到,“嗯?学长你赢了吗?”
“赢了。”我说。
“哇真厉害。”李风信的声音就像实体攻击一般,不然我怎么感觉耳朵发痒半边脖子都麻了。
“战无不胜吗……和男主不一样呢……”李风信碎碎念念说。
聊到这我就忍不住了,都好久没看那漫画了,“男主输的第一场比赛是什么?”
“小时候和同龄邻居的solo。”李风信说。
都插叙到小时候了吗。这段时间因为具时润我就躲着所有和李风信有关的。啧光想到这个人就很让人不爽。
话题一转,我有些生硬说:“摔这么严重你的好学长怎么没来送爱心?”
“……”李风信沉默。瞧瞧,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气死我了。我又开始咕噜咕噜冒泡。
“学长全国大赛要开始了。”李风信直接转移话题。
关我屁事。真把我当工具人,“所以呢,你和谁更亲近找谁帮忙去。”
“额……”李风信发出为难的声音。
“所以你明白了吧具时润就是个白眼狼有那功夫和他套近乎你努力努力讨好我性价比才更高吧……”我给李风信讲着大道理。
“什么?具学长的部分已经开始了。”李风信说。
“什么?!”我惊的猛停下,回头去看李风信。
在李风信的漫画里,男主是个很骄傲的人,除了前全国第一现教练和球队队长外,他谁也不服。而在成长道路上,男主最不服气最不肯认输里,男二绝对排在第一位——也就是具时润的脸在里面担任的形象。同为新生代里的种子选手,两人的关系水声火热,不仅球迷观众喜欢把两人作对比,两人也是把对方作为最强劲的对手。两人所处的队伍也是冠军热门队伍,上一届全国大赛冠军就是男二所在学校队伍。可以说在分道扬镳之前他们是球场上最懂对方的人,但在最后择校时相冲的观念让他们互不迁就,分别奔赴自认为最对的选择。男二搬家后两人有快三年没见了,而最新剧情推进到在全国大赛开幕会两人在各自队伍里看到了对方,插叙到小时候的回忆。
等等,搬家?小时候?
“你是说,男主小时候输给的邻居,是男二?”我难以置信问。
“是的。”李风信点点头。
“凭什么啊!”我相当不服气说。哪怕是一张和我相像的脸也不能输给具时润这张两面三刀的形象的人!“不行不行。”我不乐意了。
“为什么学长?”李风信这都不懂,男人之间的对决只有快刀斩乱麻的,逆风翻盘什么,太掉面了。
“就是不行。李风信你是要让顶着我这样一张脸的男主角输给具时润那张路人脸的路人吗。”我争论说,“还有,你什么时候又看上具时润了啊。”
“有天路过看到了就用了。”李风信解释,我不可置信说:“你还真看上他了?!”
“是脸。”李风信说。
“有区别吗。”我不理解,具时润一张大众脸有什么用的,画进去李风信也不嫌给自己的漫画掉价。
“有吧学长。”李风信说。笑话,当然得有,李风信好歹也是挑出我当男主的人,眼光怎么会在这栽跟头。
“所以你之前都是为了劝说具时润才一直围着他转?”我算是涨见识了,李风信为达目的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额一半一半?”李风信说的犹犹豫豫。
从操场穿过去会近很多,过了操场学校大部分小道都有树荫的遮蔽,我将李风信在树荫下放下,后面就是高一教学楼了。
但我现在很不高兴,甚至有把李风信丢回操场的冲动。
“学长。”李风信说。
“……干什么。”我歪着头就是不看李风信,甚至都不想回应她。
“你的外套。”李风信把运动外套递给我,我现在正在气头上,硬邦邦说:“我千辛万苦拿来你还要我再拿回去?”夏天学校冷气就跟冰柜一样,室外又热的不得了,温差大的种葡萄一定很甜。
“好吧,那再见。”李风信把外套又收回去,就要走。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