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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测验 师尊，收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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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尽之言，林栖自是听得出来，只是机器人有什么天资可说？
一切如想的一般，手放在那晶石之上未带起一丝光芒。
周遭在此刻安静下去，林栖甚至能清晰捕捉到几人的呼吸声和投射下来的视线，特别是身旁元辰的视线更为炙热，原本缩回来几分的手蜷缩了下指尖后继续覆上，结果并没有改变，球还是那个球，身旁那视线也黯淡了下去。
半晌，对面那人干脆起身收回晶石，转而往门外走去：“师尊，您随弟子来一趟。”
元辰的手落至林栖肩上轻轻拍了几下后越过林栖往外走去。
剩下那个绿袍男瞧都没瞧林栖一眼紧跟着往外走去。
待人全走出去，门合上那一刻，林栖被隔绝在内，朝门外看去，看着几人站立在门前的身影，应当是在交谈，一句句话语钻进耳朵里，大多于叙述林栖的事。
林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攥成拳，整个人局促地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声音倏地大声起来：“松影，莫要再说了。”
被叫到名字的人，林栖凭身形认了出来，是那个清冷白袍男，这会他的声音更冷了些：“师尊，收徒这事不妥。”
闻言，林栖双眸由墨蓝逐步闪烁至黑，卷起左手衣袖露出手腕。
洁白光滑的手腕处亮起一蓝色方形，后缓慢掀起露出里面的空间来。而里面的石头这会自“启”字右下方又亮了个“遇”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亮起，但是一切指向：留下才是最优解。
伸手将盖板压下后，林栖猛地站起扫过这个房间内的一切，最后定格在那角落处落了灰的扫把。
整个房间不大，以林栖的打扫速度来说不算问题，只是他们的交谈速度更快些，一打开门就看见了林栖手握着扫把低垂着头打扫的身影，扫得过于专注，连浅绿色发带都歪到了一边。
感受到视线，林栖抬眼看向几人。
元辰走至林栖身前，那双眸子里轻颤着，闪烁着什么。
林栖没看懂，目光落在他紧蹙着的眉毛和加深的皱纹上，脑海中倏地想起他初见时似乎也是这表情。
他应当是不开心的，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轻柔的，略微干枯的手越过林栖头顶，轻柔将发带重新系好，后落于头顶，轻巧拍了下。
是因为自己自作主张了吗？还是因为给他丢脸了？
林栖快速搜寻着答案，手边的扫把也不自觉攥紧，发出清脆的响声。
下一刻，手被温暖包裹住，扫把被轻柔拿走。元辰将其放回至角落里，背对着众人。
林栖看不清他神情，只听见他的声音更加坚定：“松影，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松影目光自元辰和林栖间徘徊，最后轻叹口气：“竹幕，你先回去。”
正抱臂看戏的竹幕闻言一改懒散姿态，声音都弱了些：“师尊？”
松影的声音不容置疑：“先回去，我和师尊商量事。”
见没有回转余地，竹幕不情不愿往门外走去，只是步伐却是慢了很多，直到快踏过门槛时候往回看了眼，面露期待。
半晌也没见这人回头，竹幕垂眸掩下落寞，抬眼瞪了眼林栖。
门“哐当”关上，震得窗棂上的灰扑簌簌落了些下来，整个房间里只余三人，坐回茶桌去，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
林栖坐在中间，默默将身体靠元辰那边近了些。
沉默间，松影揉了揉眉心，无奈松口：“师尊，没有灵根就无法修行，若是您想留，寻个差事做个杂役弟子也可。”
元辰没有立即回答，想起与林栖初见时场景。
当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小孩狼狈坐在桃花树下，那双眼眸死寂掀不起波澜，置身于阳光之下却感受不到一点暖意，整个人隔绝在这个世界之外。
想到这，元辰低头看向林栖，这会早已不见那时警惕模样，小脸抬起，眼眸亮着光。
不自觉牵上他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冷呢？
思及此，元辰面目严肃直挺挺看着松影，果断道：“不行。”
师尊这副模样，松影哪里不明白，看着身旁林栖这会正低垂着头将那牵着的手收紧，心下有些松动，又在下一刻猛然清醒，一字一句道：“没有灵力，没有归处，脑子笨。”强硬着用事实将自己拉出。
说完打量起林栖转过来的木讷脸，默默补充了句：“没有情绪。”转而得出结论来，“傀儡？”
闻言，林栖搜索了下傀儡的概念，和机器人还真差不多？只是他为什么能够一本正经骂人？
没有礼貌！
林栖果断将屁股挪向元辰几分。
元辰这会正细细打量着林栖，自然注意到他的动作，目光柔和下去，试探性将手心向上缓慢移动过去。
林栖看着越发靠近的手心，面上疑惑，不理解这行为，但还是卸了力将脑袋搁置在他手心处，眨眼看过去。紧接着脑袋就被左右小弧度转着。
看着不似人类的瞳孔颜色，触感冰凉，姿态顺从，傀儡无疑是最贴近的，但是之前的耳朵、尾巴是怎么回事？
元辰当下对这主人好奇了些，也意识到自己之前问的问题问错了方向，转而问道：“林栖，你的主人呢？”
主人？林栖脑海内跃入第一次见到主人时的场景，他很开心，带着自己转了好几圈，后面几乎每时每刻都会带着自己，说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家。
对啊，自己应该要回家的，不应该停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的。
但是为什么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
当目光移动至就自己身体数据那里的状态时身体一滞，上面明晃晃标记着：已与主人解除关系。
分明不需要呼吸却感觉整个人如同窒息一般，原来已经没有家、没有主人了。
[检测到身体存在负面情绪，自动清除该段记忆。]
[检测到记忆已删除，请勿重复操作！]
林栖头耷拉下去，脑中的声音充斥着，双眸沉下去几分，只能勉强分出些心神回答：“没…没主人了。”那声音轻轻的，若是不仔细听，似乎就会散在风中。
托着的手肉眼可见轻颤，元辰的声音有些抖：“松影，不能只是杂役弟子。”
提示音消停，林栖抬眸看向元辰，感受他那久久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及刚刚捕捉到的颤音，林栖不愿让其为难：“可以的。”
只要能留下来。
只是这回反对的倒是松影，他猛地站起身拍板：“跟我来。”
林栖呆滞一瞬，看着他往门外走去的身影，又看向元辰有些拿不准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直到见元辰点了头才站起身往要往门外去。
视野里突然多了根竹签，上面的“上上签”三字映入眼帘，后落在林栖手中。
元辰的手宽大，将林栖的手包裹在内：“去吧。”而后松开。
林栖紧攥着竹签快步往外走去，转身关门时，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元辰身上，他端正坐着，慢条斯理捋着胡须。缕缕光线将其笼罩在其中，连带着发丝都泛着光，无需做什么周身都带着暖意。
林栖紧攥住手上的竹签，cpu莫名发热，面上不自觉带上笑，关门的动作轻了些，往松影那边追去。
想成为他的徒弟，不只是为了生存。
待追上了松影，林栖的脚步才慢了些下来，紧跟在后。
长廊外的阳光已经转为昏黄，将松影的面目轮廓照得柔和了些。
只是这柔和在进入藏书室时倏然撕开，重新披上冷硬的外壳。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林栖：“云苍山上，无论是人还是一草一木皆有价值。”说着自左向右扫过里面整齐排列着的书架后继续道，“将左侧靠墙处书籍全记下，亥时我来检查。”
然后不等林栖说什么，转身离开，衣袂拂过林栖头顶，带来一阵兰花清香。
林栖有些恍惚，抬眼看去就看见那消失在门边的白色身影。
收回目光，林栖快步走至靠墙书架前坐下，由左侧最下方的书本看起。一本本厚重书籍落在林栖手中快速翻页，快得连字体都看不清，但是在林栖眼里就如同放了慢速，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脑子里。
这一切在林栖这里就如同喝水般简单，不过一柱香时间，眼前的书本就过了大半，要不是高处的书本每次取用都需要上椅子拿，时间还能更缩减些。
林栖看得专注，倏地脚步声靠近，下意识觉得是松影，抬头看去就对上竹幕那双黑色双眸。
那双眼眸里蕴含着很多，本能让人觉得危险。
但是下一刻，他却自身后拿出一盏油灯从窗口处递进来放至窗边木桌上，慢条斯理道：“天这么黑，能看清？”
林栖越过他看去，才发觉天色昏暗，转而看向桌上那盏灯，走上前去拿起，刚想道谢就见这人走得飞快，一步并作两步沿着长廊而去，直至消失在视野里。
果然是师徒，林栖想。
想着，林栖目光放在那盏灯上，打量起油灯来，却在指尖碰触上去那一刻，僵直一瞬，原先看着完好的灯罩只是轻触便开始偏移，摇摇欲坠。风一吹过，里面的火苗便摇曳着。
直到碰触到灯台上的粉末时，脑内警报声疯狂响起。
[检测到油灯灯罩质量有损及灯台处存在微量木炭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