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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白氏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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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把乔珍娘带到最边上放杂物的耳房内,打开窗四下看了下,这才虚掩了门,低声喝道,
“逆女,你是想让我们母女俩死在这个穷乡避壤吗?”
乔珍娘知道自己理亏,如果刚刚说破嘴被人知道了,在这种乡下地方,被乔家人浸猪笼了都没人给她们喊冤。
白氏见她垂着头不说话,一点没有心软,熟练地从角落里抽出一根拇指粗的木棍,“把裙子撩起来。”
“娘……”乔珍娘咬着唇哀求。
白氏脸色不变,见她磨蹭,直接给她裙子拎起来,扬手木棍就往她小腿上打。
“以后还这么大意吗?”
“我不敢了,娘。”
“我跟你说过什么?”
“少说话,多躲着。”
“那你做到了吗?”
“没有,娘,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好痛!”
虽然生活在农家,乔珍娘依然被养的很好,裙子下的皮肤白皙光滑,两棍子下去,立马就红了起来,五棍一打,已经开始发紫。
但是白氏一点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到10棍子打完,乔珍娘两个腿都肿胀到发紫,这才停下手,把木棍放回原位。
乔珍娘已经是站立不住,半个身体趴在了桌子上,眼泪在桌上凝聚了小小一汪。
白氏上前抚着她的背,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娘也是为你好,好歹你也是个官家小姐,平时少往外面凑,把我教给你的规矩礼仪学学好,到时候就不会摸瞎了。”
最后那句话含糊在在嘴里,说的极轻。
听到这话乔珍娘眼睛都亮了,“娘,我真的是官家小姐吗?”
白氏颔首。
“那我们还能回去吗?”乔珍娘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已经十二了,在农村已经算是长成了,所以最近家里提及她亲事的频率越来越高,自从幼时被白氏偷偷告知自己的身世,她没有一天不想着快点回归自己的位置。
但是白氏一直让她等,就这么等了快十年,再等下去,她就要被乔家人嫁出去了。
白氏握紧了她的手,“别急,会的。”
不知道是给乔珍娘信心还是坚定自己的信念。
系统被乔依依指派去偷听她们的谈话,果然让它蹲到了大瓜。系统咋咋呼呼冲了回来,
“宿主宿主,你真是神了!”
“乔珍娘果然知道自己不是乔家人,她和白氏还商量着要回去呢!”
“白氏说乔珍娘是官家小姐,到底是哪家的她没说。”
官家小姐的话……
“白家和乔家一样,是个地道的农家,白氏从哪里认识的官家公子?”乔依依不解,“难道真的是半路捡重伤的男人?”
“宿主,有没有可能是白氏卖身为奴那几年?”系统提醒。
乔依依一拍额头,死脑怎么把这个忘记了。
“这样的话就说的通了,包括怎么和乔老二认识的,因为乔孙氏透露过,白氏是乔老二自己求来的,不是乔家托人介绍的。”
“也就是说,白氏卖身为奴的那几年,她和主家的某个主子有了首尾,还有了孩子,那她为什么不直接留在那家当个妾室算了,还带着人家的血脉出来吃苦。”
“她一直想回去,还想带着乔珍娘一起回去,那就不是自己想出来的,那就是在府里碍了谁的眼,或者犯了错被赶出来的。”
“所以在这中间,乔老二是以什么身份出现的呢?”
系统:“宿主别急,乔珍娘既然提到乔家开始商议她的婚事,那么最急的技术她和白氏两个人了,过了这两年,万一乔珍娘真的被嫁了出去,白氏应该不敢再找回去了。”
“系统你居然长脑子,学会举一反三思考了。”
系统恼羞成怒,“统是人工智能系统,不是人工智障系统!统有脑子!”
乔依依顶着白氏和乔珍娘的白眼躺到晚上,晚饭还是三丫给她送了个饼子过来,乔依依照旧掰了一个角给她。
三丫三两下塞嘴里就嚼完了,躺到炕的另一边倒头就睡,睡的跟个小猪似得。乔依依羡慕地看了她一眼,“这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无忧无虑,睡这么香。
乔家的院子虽然是自建的,但受限于砖瓦,所以每个屋子并不大。二房居住的西厢房,总共也就三间屋子,住了一对夫妻,三个女儿。
乔老二和白氏自然是住一间屋子,在乔珍娘的撒娇下,白氏为乔珍娘争取到了一间屋子,中间还要留个堂屋,那二丫和三丫睡哪呢?
乔老二就在乔珍娘屋里靠堂屋和靠后那个拐角处,盘了一个炕,然后用木头把乔珍娘的房间隔开了,虽然面积减少了一些,但也是一个单间。
有炕的这个隔间除了一张炕,就靠墙放着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把空间挤的满满当当,和堂屋也没有隔开,冬天挂个布帘子挡风用。
在南屋的西侧,乔老二自己搭了个简陋的耳房,用来存放柴火农具等零碎东西。
这个时候的房子也没有什么隔音措施,乔依依用被子捂着耳朵,等乔老二和白氏办完事了才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
“系统你去转播一下。”乔依依毫不犹豫的指派任务。
“好嘞宿主。”系统完美执行,比乔依依还兴奋。
系统这个功能也是乔依依摸索出来的,以她为圆心,100米为半径,系统可以在这个圆圈范围内自由活动,没有传说中的画面转播,但是系统转述也尽够了。
在古代这个没有监控的地方,面积是小了点,但也算是降维打击了。
系统干啥啥不行,吃瓜第一名,蹲在乔老二和白氏的房间里,吃瓜吃的正起劲,一边给乔依依传音。
乔老二刚舒爽完,进入了贤者时间,就看见美人老婆披了件衣服,坐在床上做美人垂泪状。
不由心疼地挨过去,搂着他一顿“心肝肉”地叫唤。
乔依依听的嘴角直抽抽,白氏倒是挺受用,拿帕子擦了擦眼睛,低声说道,
“二爷,今儿娘又说起珍娘的婚事,我有点害怕。”
乔老二只是个普通的庄稼汉,不过是农闲时去县城里打零工见识了一些世面,怎么扛得住美人老婆这一句“二爷”,顿时眼睛直了,魂也飞了。
白氏见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又呆住了,她胳膊杵了一下,“二爷?”
乔老二嘿嘿笑着,摩挲着白氏,“好婉娘,再叫一声。”
白氏不常这么称呼,乔老二很珍惜每次的机会。
白氏当即又柔柔地叫了一声,直把乔老二叫的心神荡漾。
白氏微微侧身,瞄了一眼他的脸色,才慢慢开口说道,“最近家里叫妾胆战心惊,娘已经提了好几次珍儿的婚事,显然是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她顿了顿,又说道,“当年少爷新婚,新夫人见不得少爷的身边人,不顾妾和几个姐妹是老太太和太太赏下的人,趁着老太太和太太出门礼佛,一口气把我们几个全发卖了。”
“幸而二爷仁义,救了妾,没让妾和别的姐妹一样落入那等腌臜之地,这十几年来,妾一直对二爷感激涕零。”
“便是乔家,虽然这些年来对妾和珍儿略有微词,但看在二爷的份上,也给了妾母女俩一个容身之地,没叫我们两个无家可归,无饭可食。”
白氏顿了顿,偷瞄了乔老二一眼,果不其然,本来被她捧的极其舒爽的乔老二一脸不耐烦,反驳她,
“当年曾少爷托付珍儿,给了一个金镯子,100两银子。你们母女俩进门的时候,就和他们说清楚了,给了50两算作她长到及笄的花销,咱们农户养个孩子哪需要那么多银钱?珍儿一个小人儿能吃了多少?”
“不然四弟那学堂是怎么上的起的?还不是花了咱们的银子。这会应该是花完了,又想方设法地来搜刮,凭什么?凭她们脸大?我平时干的少吗?顶三个你干的活计,就这还不满足,整日里敲敲打打吵吵嚷嚷。”
“打量谁看不懂呢!而且你和珍儿也不是白吃饭。你们绣的帕子摆件,去绣庄卖得的银子,哪次没上交家用了?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叫我说,就是咱俩笑脸给多了,都是惯的!”
“不是我计较,大哥那个人,好听点叫老实,实话说就是个三棍打不出屁的木头桩子,吃我们的用我们的,平时地里瞎忙活,出去打个零工还能被坑钱,一文不挣还倒贴了好几个铜板,废物一个。”
白氏手一顿,想起无人的时候,乔老大默默投过来的视线,那股贪婪垂涎的欲望,隔老远都能感受到,好像一条毒蛇,藏在阴湿幽暗的角落里,窥视着自己。
她暗自呸了一声,“晦气玩意儿。”
乔老二还在喋喋不休,
“四弟就更别说了,靠着我们拿回来的银钱才有机会念了书上了学堂,结果成了个读书人就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这王八羔子最是没心没肺,白眼狼一个。”
“念了十多年的书,童生都没考上,还有脸月月回来伸手拿钱,回来了眼睛长到天上。爹娘也是放心,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去城里看看他到底在干些什么,哼!”
乔老二冷笑一声,“到时候白吃白喝供了十几年的儿子砸手里,别说他二哥没提醒过家里。”
白氏试探地问了句,“二爷您知道四弟在干什么?”
乔老二搂着白氏往后一靠,半倚在堆起的棉被上,舒展了一下身体,这才接着说道,“你二爷也是见过世面的,老四这动静,我早就起疑心了,先前去城里打工的时候,我绕路去看了下,结果你猜怎么着……”
“老四这混蛋玩意儿,拿着家里的钱跟他的狐朋狗友在喝花酒!”
“家里省吃俭用的,整月看不到荤腥,他倒好,在外面享受上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玩意儿靠不住。”
白氏心头一紧。
果然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千万别小看任何人。
她不敢再小看这个庄稼汉,自己那点小心思更不敢透露半分,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二爷怎么不提醒爹娘,今儿才回来……”
回来拿钱。
乔老二撇了撇嘴,“我提醒他们做什么,你猜我和他们说了,他们是先生气老四的隐瞒还是先来捶我,说我不安好心冤枉老四?”
“在他们眼里,读书人老四可比我这个泥腿子强多了。人家能光宗耀祖,让爹娘成为人上人,我能干啥?我只会惹他们生气。不听娘的话,执意娶你,纵容你不干活,还跟全家顶着干。”
“没有男娃,绝后,还不讨好侄子,以后注定是个绝户。”
“一眼看穿的没出息。”
白氏僵在原地,她怎么觉得乔老二在指着她的鼻子骂她?
他说的哪件事没和她有关?
乔老二瞅了瞅她僵硬的表情,嗤笑一声,摸了摸她柔软的腰肢,意有所指地说道,“别看二爷是个庄稼汉,好歹在大户人家干过活计,那些高门大户,风光吧,子孙多吧?”
“一朝落难,还能剩几个?别的不说,县城里的曹家,富贵吧?皇商!死的连个女孩都不剩。周家,京里的二品大官,皇帝老儿下令满门抄斩,这会坟头草都长的老高。”
“你二爷也是看清了,人这一辈子,吃好喝好睡好,什么子孙后代,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