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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暴露 一切都该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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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倾承一行人也查到了那些失踪人口的去向。
那些失踪之人所处的位置竟与先前倪逾明送来信纸上画圈的位置一样!
再结合烟州疟疾来看,不难猜出他们草原人抓着这些烟州百姓回去是想做什么。
夏一气得不行,“他们竟敢这般视我大和百姓为草芥!”
“可恶的草原人!罪该万死。”李明得知真相后也忍不住说。
“他们竟用烟州百姓做药人,而后又加害烟州。”
“草原人心性果真恶毒!千万别让老子抓住了,让我抓住我非要活剥他们的皮!再提首挂在城门上!”
向倾承:“京城可有来信?”
“回大人,传信的使者已告知陛下,陛下大怒,派了一队兵马前来支援,由许大人领兵,正快马加鞭赶来。”
向倾承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胸口募地一抽,尖锐的疼骤然升起,忽然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他立刻皱眉偏过身子,捂着胸口,没忍住吐出一口血来。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以为他遭了暗算。
“大人你怎么了!”
“大人!”夏一最是着急,“大人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吐血?”
李明起身,“我去寻个郎中过来。”
“是是是!我跟你一块去!大人身子最要紧,找个郎中看一下总归放心些。”
向倾承强压下喉间的血腥,摆摆手,“站住,不要去,我没事。”
李明皱眉看着他嘴角溢出的血丝,“可……”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我没事。”向倾承打断他的话,“收拾收拾,不等了,我们立刻出发。”
夏一和几个手下还想劝道:“大人,不如还是请个郎中来看一下吧,那位置就在那也不会跑了,不急于一时,身子更要紧。”
向倾承抬手,用手背不在意地抹了一下嘴角,“不必,我说了我没事。”
他态度强硬,其他人也只好作罢,不再多说什么,即刻去收拾了行囊,一行人趁着月色出发了。
向倾承坐在马背上,心不在焉。
握着缰绳的手不断收紧,满脑子都在想倪逾明。
她曾说过他身上的蛊虫和她那的母蛊有牵绊,若她受伤了,他也会有反应。
方才好端端突然吐血便知道一定是她受伤了。
向倾承的手有些抖,瞳孔轻颤。
不敢去深想。
她到底怎么了?
受了什么伤?
是不是很疼?
都怪他。
他该再快一点的。
这么想着,向倾承气急攻心,又呕出了一小口血。
*
山中。
倪逾明的毒已经全部熬好了,今日是最后一碗,黄蔓那边也在收尾了。
她送去给季第方喝下,夜里便会有几个草原人将他们二人偷偷扔回烟州。
季第方见到她,有气无力地道:“滚。”
他现在浑身无力,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地上,但那一双眼睛确实阴狠地瞪着倪逾明。
不过只有倪逾明自己知道,他满身的红斑和腐烂只不过是看起来吓人,唬住草原人的噱头罢了,压根威胁不了他的命。
至于他为何无力,也是她在药汤里另加了一道药材,会使人使不上劲,脸色惨白,看上去就和命不久矣一般。
“这是最后一碗了。”
“你不得好死。”
倪逾明将碗递到他嘴边,不在意地笑笑,“那又如何?你先前便这样说,可如今我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但你,却要不行了呢。”
季第方被她挑衅的语气激怒,奈何身上又没什么力气,呜咽着发怒。
他宁死不屈,牙关紧闭,死死不张嘴,药汤全洒在外面,一点都没喝进去。
倪逾明也生气了,“不喝?可以,软的不行那我便来硬的,等会我会叫两个大汉进来掰开你的嘴,强喂下去。”
季第方终于张开嘴,闭着眼屈辱地喝下,再睁眼时,一双眼睛猩红,恶狠狠地瞪着她。
倪逾明收起碗,像是安慰一般,“你不是很想家?算起来应该离家很久了吧?眼下就要回家了,你难道不高兴吗?”
季第方情绪顿时激动起来,唔唔得吼叫着,脖颈的青筋暴起,两眼流下一行清泪。
药已经喂进去,后续是怎样的都与她无关了,她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
倪逾明拿着碗出了营帐,仰望着碧蓝的天空,她已经来这一月有余,山中的温度比外头低,这会儿的阳光洒在身上格外舒服。
她眯起眼睛。
方才喂给季第方的是解药,他身上的毒传染性极强,只要肌肤相接触过便会染上。
这些时日她偷偷给黄蔓带的药材里也含有这毒的解药。
药效在两日后发作。
算算他们草原人的脚程,应该快到烟州那座山了,届时草原人染病,浑身无力,他们二人无事,有九成的概率杀了草原人逃之夭夭。
他们是烟州人,先前听季第方说过,他们从前日子不好过,经常上山抓些野鸡,挖点野菜填肚,他们对那座山很熟悉,所以不出意外,他们二人能顺利回到烟州。
一切都快结束了。
倪逾明收拾好药材,又去了趟黄蔓那。
布吉,也就是负责黄蔓的制毒师正在给她喂药。
自从那日过后,她与布吉的关系拉近了,这两日他还会主动邀请她去看黄蔓身上的症状。
听到动静,布吉头也没抬一下,“你来了。”
倪逾明看着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黄蔓,问:“她如何?”
“药效应当发作了。”
“那便好。”她装作不在意地问:“她也是今晚被带走吗?”
“听大人的意思是这样,她的药效已发作,留在这更危险。”
倪逾明点点头,便说自己去药房了。
此时药房里没什么人。
她又重新确认了一遍这段时日看到的药人,以及用在他们身上的药材,这才放心下来。
开始算着时间,再两日,若向倾承他们没来,她便先逃回烟州,这段时日上山,她也摸清了山中的路。
昨日鹰坞让她写了十幅方子,很显然,一次□□出那么多,且季第方今晚就要被送走,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当然逃走前,她自然也要给他们草原人留下些惊喜。
她一直在药房里待到傍晚,直到听见营帐外的动静,那是兵器打斗的声音。
倪逾明愣了一下,她只求今晚季第方和黄蔓能顺利被送出去,若是发生变故,再想走便难了,而且解药已给,季第方又是急性子,届时的后果不敢设想。
她立刻跑出去看。
怔在原地。
西天的残霞浸染了半边天穹,漫洒下一层柔和的橘红,本应是赏心悦目的美景,但营地之中,营帐陡然燃起大火,赤焰不断升起冲破帐幔,直冲云霄。
山中已五日未下雨,日日阳光暴晒,火花顺着布帛四下飞溅,周围的干草,树枝被点燃,噼啪爆响。
耳边是爆裂之声,灼热的气浪席卷扑来,热浪滚滚,模糊中可见士兵正拿着长剑打斗,为首的那个是……莽原!他要造反?
火光将人影,另一半天穹尽数染红,火光所过之处,营帐皆化为灰烬。
倪逾明来不及多想,呆愣地看着眼前吞噬一切的火焰,那扑面而来的热浪几乎要烧干她的理智。
今晚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她想也没想揣好身上的蛊虫,拿了几样药房里有用的药材,绕开这边打斗的士兵,从营帐后用尽全力奔跑。
她要赶紧找到季第方和黄蔓以及剩下被关押着的那几个烟州人。
但问题是关押的人在西边,而季第方和黄蔓等人在东边。
药房离西边近,倪逾明咬牙拼命跑。
好在一片混乱,看守的士兵都去支援了,她可以不用蛊虫,如今发生意外,她的蛊虫皆需省着用。
帘子掀开,三个烟州人手脚被绑缩在一起。
他们看见她,目光皆是一喜,“你没事?”
“太好了,你竟然没事,外面发生了什么?怎么动静这么大?”
“是大和的官兵来了吗?”何来了眼睛亮了亮。
倪逾明长话短说,“不是,是莽原带着草原人造反了,外面大火肆虐,我们现在得去东区找到黄蔓和季第方,然后趁着混乱逃回烟州。”
何寻忍不住哽咽,“他…没事?”
“我是医师。”倪逾明轻声道。
何寻和季军胜忍不住捂脸啜泣。
何来了皱眉,“黄蔓?为何救她?她那等贪生怕死之人,投靠草原人,死不足惜。”
“她不是那样的人,来不及解释了,我们得快点了。”倪逾明解开他们身上的麻绳。
几个人绕出去,奋力奔跑。
东区都是些药人,所以相比西区安全,火也还未蔓延过来,只是些浓烟,所有的制毒师都在西区,东区看不见一个人影。
幸运的是,他们几人刚进去,就看见两个搀扶的人影正慢慢出来。
“滚!我就是死也不用你救!”
是季第方的声音。
黄蔓:“闭嘴。”
何寻几人就要上前去帮扶,倪逾明喊住,“等等。”
她递给他们药材,“这是解药,季第方身上的毒一碰就会染上。”
季军胜回头望向后边的营帐,“那他们怎么办?”
那些营帐里躺着的都是被做成药人的烟州人。
“抱歉,我救不了他们了。”倪逾明声音很轻。
那些人的毒已蔓延至肺腑,能解,但是解开了也活不长了,若是要救,她们可能一个也逃不出去。
几个人沉默了,但脚下的步子不敢慢。
忽然,只听见咻得一声锐响,自耳畔略过,一只羽箭扎进前方的树干中。
身后传来几道脚步声,最先出声的是鹰坞的声音。
“想跑?”
“倪逾明,我的确低估了你的狠,这些日子装得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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