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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被抓住 她要去草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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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谢迎姝、白栗以及太医院其他太医都在药房。
黄太医看清她的模样后,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语气焦急,“发生什么了?倪丫头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谢迎姝立刻往门外望去,果然不见倪逾明的身影,只有陈白茅一人回来,还是带着伤,连鞋都丢了,大哭着跑回来的。
她脑袋顿时昏昏沉沉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白茅摇头,咬着牙,只是说:“纸和笔。”
“你要这些做什么?”
“纸和笔!”她语气像是快急哭了。
黄太医没再继续问,立刻去将纸和笔拿来。
“我说,你写。”
陈白茅如同被提着线的木偶一般,眼神空洞,呆呆地念着,“茯苓一钱……取三碗水……外敷,两个时辰后取下,一日敷两次。”
黄太医猜到了什么,但手上的动作不敢停。
陈白茅声音停下,一张药方写成了。
王太医看着药方,眼睛一亮,“这药方你从哪里来的?妙啊!”
“居然还能这么用。”他自顾自地说。
齐太医也是惊喜万分,“这是治脓疮的药方?”
黄太医没空管药方,眉眼间满是着急和担忧,“你们在山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白茅把倪逾明交代的事情完成了,一路上她不敢停,一直重复那段话,生怕自己忘记了。
阿姐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全被记下来。
卸下身上的重担,陈白茅再也撑不下去了,捂着脸,奔溃地大哭起来。
“阿姐…阿姐…我们在山中遇到了草原人!”
“什么!?”谢迎姝惊呼道。
“你说什么?”黄太医扶额晃了晃身子,快要站不稳,还是白栗拉着他才没倒下。
王太医和齐太医也噤声了,从方才万分惊喜中抽离出来,眉眼间满是不可置信,“草……草原人?”
“草原人怎会在这?”
顾太医手有些颤抖,“她…她被草原人抓回去了?”
陈白茅一边哭一边摇头,“不是的,那些草原人出现在山中就是抓阿姐的,他们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和阿姐躲得很好。”
“阿姐…阿姐她为了救患病的百姓,她要……她要去草原人的巢穴!”陈白茅哭得抽噎。
原本对倪逾明不满的几个太医,此时蹙眉沉默了。
陈白茅缓了一会,擦着眼泪说:“阿姐说这方子能暂缓脓疮之症,真正的解法待她被抓回去后,亲眼看着他们这么做的药人,她就能想到应对的方子了。”
“太冒险了……”黄太医心中震撼,失神地张了张嘴。
*
倪逾明在山子里跑了一会,装着被藤蔓绊倒在地上,手握着脚踝处,面露痛苦之色,
几个草原人闻声赶来。
其中最壮实的那个看上去六尺有余,咧嘴露出满嘴的黄牙,奸笑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别说,这女人长得还挺正!咱们中原哪有这么白的女人。”
一个看着年纪稍微小一点的和同伴对视一眼,搓了搓手,不怀好意道:“要不我们……”
“老大只说把人带回去就行,剩下没要求。”满脸络腮的男人往手掌心吐了口唾沫,如同饿狼一般。
“各位大人可想好了,这些日子我日日与烟州病患待在一处,疟疾和脓疮之症也许只是在体内,还未爆发而已。”倪逾明缓缓支起身子,像是惊怕地落了泪,一只手抹着眼睛,善解人意道。
几人对视一眼,顿时有些忌惮。
有人小声道:“还是算了吧,为了一时痛快不值当。”
“真是可惜了。”
“算了算了,还是命要紧,等老大这事办成了,到时候咱们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说的有道理。”
倪逾明的害怕写在脸上,身子不自觉往后缩了缩,“你们想做什么?要抓我回去当药人吗?”
几个草原人拿出麻布,将自己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为首的男人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衣领,轻松往上一提,“少废话!”
“带走。”他将倪逾明往后一扔,吩咐后面的人。
两个草原人架着她的胳膊,推着她向前,语气不善,“赶紧走。”
一颗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滴下,倪逾明神色痛苦,哀求道:“大人,我方才扭伤了脚,走不动了。”
几个气血方刚的男人头回见到这样白的姑娘本就心痒,与草原飒爽的女子不同,大和的女子看上去娇小。
见美人落泪,哭得梨花带雨,心中难免升起怜爱之心。
再者抓到了人就得赶紧赶路回去,万一大和人进山寻她可就麻烦了。
“你背着她走。”为首的随手指了个人。
那人蹲下身子,回头看倪逾明,“上来。”
“那就麻烦大人了。”
被人背着,不用花力气。
倪逾明趁机观察了下周围,若是能脱身而退,她总得知道回去的路。
这几个草原人的脚程很快。
似乎还在有意绕路,不知是不是想故意迷惑她的眼睛。
倪逾明微微垂眸。
他们将自己这般裹着,那就说明他们也怕染上这疟疾和脓疮。
为什么怕呢?因为会死人,那这样看来他们只制出了毒,没有解药。
拿捏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知道他的弱点。
倪逾明暗暗想道。
忽然,她面露羞怯,小声道:“大人。”
“大人。”她又喊了一遍。
背着她的草原人不耐烦,“做什么?”
她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想小解,劳烦大人放我下来。”
“忍着。”
“真的忍不住了,我方才便忍着了。”
她犹豫道:“若大人不介意湿着衣裳,我也可以直接解决,只是先前我在庄子里给百姓看病时,一个染病的奶娃娃尿湿了她娘的衣裳,没两日她娘也染上病了。”
草原人脸色一变,不论她说得是真是假,小心总是好的。
立刻将她放了下来。
倪逾明一瘸一拐,看上去很急地往林子里面走去。
为首的不耐烦,“跟着她。”
跟着的人死死盯着她,生怕她跑了,催促道:“跑那么远做什么?赶快!”
倪逾明看着他,“大人,你看着我,我解不出来。”
“解不出来那就走。”那人皱眉。
倪逾明吸了口气,像是妥协,“那可否麻烦大人转过身子?”
“大人放心好了,我脚都扭伤了,不会跑的,就算跑了,以各位大人的身手岂不是轻而易举就将我抓了回去?”
“我们各退一步,大人只需背过身子就好,我快些解决,你们也能快些回去,否则还不知要耗上多少时间。”
那人觉得有理。
背过身子,语气不耐,“快点!”
没一会。
“大人我好了。”倪逾明往前走。
“你小解怎么没声音?”那人皱眉,探究地看向她。
倪逾明脸上浮起红晕,羞赧道:“我是女子…这种声音怎能让……让大人听见。”
那人便没再多问。
重新继续赶路。
这回换了一个人背她。
落在最后面,倪逾明从袖子里掏出一点常山叶,是她方才借口说去小解时摘的。
常山,别名翻胃木。
她没犹豫放进了嘴里随意咀嚼几下便咽了下去,一股苦涩漫满口腔,舌根发僵,苦味久久散不去,顺着喉咙慢慢往下沉,胃里也翻起一阵不适。
“大人。”她轻声喊道。
“又怎么了?”
“许是大人跑得快,颠得我胃有些难受,可否让我去林子里吐一下?”
为首的满眼警惕,扯了一把她的头发,“一会要小解,一会又要吐,没完没了了是吧?还是说你在做记号?”
“达哥你说的对!她们大和人最是狡猾!我们可千万不能被她骗了!”
被称作达哥的冷眼扫她,“继续赶路。”
倪逾明忍得眼周一圈都红了起来,恳求道:“求各位大人放我下来,我真要吐了。”
达哥不屑地轻哼一声,认定了她就是在说谎。
下一秒,倪逾明‘哇’地一声,吐了背着的那个草原人一身。
刺鼻酸腐的秽气弥漫在空气里,闻之令人胃腑翻搅。
那人僵在原地。
其余人立刻后退几步。
倪逾明低着头,赧然说:“我都说了我要吐了。”
“我还想吐。”
那人闻声立刻将她甩下。
倪逾明就在附近,扶着一颗树吐了好一会,这一回倒是没人跟着。
呕吐物本就难闻,再加上没及时清洗,发酵了更是刺鼻,隔两丈远都能闻见。
倪逾明要求换个人背,那个达哥本是不愿,但她说若是不答应便去寻死。
草原人有任务在身,就是将人好端端地带回去,没有办法,只好换个人背她。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夜里他们找了块空地,可以勉强应付一下,他们在林子里抓到了两只山鸡,烤着吃。
“拿着。”
倪逾明分到了一小只腿,“多谢大人。”
接过的瞬间,冰凉的指尖轻触到那人的手背,后者没有放在心上。
山鸡只有火烤着,满是腥味,常山吃得有些多,此刻胃还在隐隐翻涌。
倪逾明吃了两口便吃不下了。
夜里也没敢睡,一有动静就睁开眼,迷迷糊糊硬撑到天亮。
几个人又继续赶路。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达哥身边的人忽然倒地,面色死灰,嘴唇发紫。
达哥还没反应过来,踢了踢人,“炮儿,你咋了?”
“他中毒了,若是不找到解药,再过两个时辰,你们便可以准备后事了。”
众人的视线顿时落在倪逾明身上,来抓她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是个大夫。
达哥看着她,语气狠戾,危险道:“你给我治,若治不好,有的是苦头吃。”
“我要去寻药。”
“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招。”达哥指着一个人,“你去跟着她,给我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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