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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夫君 谁让我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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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好不好?我方才没准备好,还没体验到便结束了。”向倾承轻扯她的衣袖晃了晃。
倪逾明拒绝得毫不犹豫,“不行。”
向倾承看着她的背影,唇线微微上挑,意犹未尽地摸了摸自己的唇才跟上。
院子里张妈妈正在往火堆里扔竹子,竹子烧起来噼里啪啦地响,称为爆竿,能驱邪。
倪云旗一眼就看见他,嘟囔道:“向大人不愧是大理寺卿,威风得很,竟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
张妈妈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再说了。
倪逾明:“阿姐和你道歉。”
“我又没说阿姐!”
向倾承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看着倪逾明。
倪逾明笑道:“那也不许说他,是阿姐耽搁了。”
倪云旗先是瞪了一眼他,哼地一声将头偏过去,惯会勾引人的狐狸精,阿姐都被他骗了去。
向倾承见倪逾明站在自己这边,立刻眉眼弯弯,又掏出两个彩帛,分别递给倪云旗和陈白茅,“给。”
“什么东西?”倪云旗瞥了一眼,故作矜持道。
陈白茅受宠若惊,“给我的吗?”
“给你的。”
她接过,手能摸出彩帛里面放着的东西的大致形状,是一整个银元。
连忙道:“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不多,收下吧,这是压岁钱,也称压祟钱,也有驱邪之意。”
陈白茅犹豫不定。
“他给的,你便收下吧。”
倪逾明开口,她这才收下。
向倾承又把手里的另一个递到倪云旗面前,睨了他一眼,“要不要?”
“你这什么压岁钱,我为何没听过?”倪云旗警惕地说。
驱邪的只听说过洗钱儿和春日散钱。
“这是我娘那的规矩。”
倪云旗轻咳一声,“你既都给我了,我不收下岂不是对不起你的心意?”
倪逾明忍俊不禁,拿了一根竹竿往火堆里扔,又拿了一捆递到向倾承手中,“扔进去。”
向倾承照做,“庇佑倪大夫平平安安。”
“……这是驱邪,又不是上香,你许愿有何用?”
“万一是灵验的呢?”
向倾承执拗,倪逾明不想和他扯下去,爆竿完,张妈妈便同倪云旗和陈白茅回屋了。
倪逾明本也想歇息了,但向倾承偏要拉着她一块守岁。
两人坐在门槛上,院子里的火堆还没完全熄灭,一小簇火苗时灭时起。
倪逾明一只手抱着双腿,捡了根棍子,在院子里的地上涂涂写写。
“向倾承,你不困吗?”
“不困,我同你待在一块,怎么待都不够,我还嫌时辰过得太快了。”
他突然蹙眉,哼哼唧唧地说:“你困了?看来你也没多喜欢我,和喜欢的人待在一块竟还犯困,终究是我一个人唱得独角戏。”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难过。
倪逾明噎住,她从来没听说过和喜欢的人待在一块还不能犯困的。
向倾承忽然又幽怨地看着她,“哪有你这样的?”
“我怎么了?”
“你为何只叫我的名字?这样并不能体现出我和其他男子的不同。”
倪逾明顿了下,“那大人的小字是什么?”
“我没有小字。”
对上倪逾明疑惑的眼神,向倾承视线落向地面,自嘲一笑,“我一出生便要被送去南城,连名字都是谢安随意取的,他也没想过赐我小字。”
“抱歉,我不是故意提及你的伤心事。”倪逾明抿了下唇,忽然有些后悔,怎么就偏偏问这句话,“那你可有乳名?”
“阿丑。”向倾承眼睫轻颤。
倪逾明下意识脱口而出,“你那么好看为何叫阿丑?”
话音刚落,两人皆是一怔。
“你……”
“你……”
尘封已久的记忆一点一点浮现,向倾承又惊又喜,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缓了好一会才按下情绪,声音有些颤抖,“明和17年的大年三十你可有去南城?”
“有。”
倪逾明同样讶然,但没他那么明显,“那天我溜出去看烟火,碰到一个童子。”
“你给他吃了饼对不对?”
“所以我碰见的是你?”倪逾明一愣。
向倾承克制不住地惊喜,原来他们之间的缘分比他想得还要早!
“倪逾明。”
“嗯?”
“你这辈子都不能丢弃我了!我们之间羁绊这样深,是上天注定的一对。”
倪逾明无意识地勾起唇角,“你这是歪理。”
“怎么就是歪理了?这是命中注定。”
“那之后呢?我第二日还在那,本想寻你的,但是你不见了。”
向倾承陷入回忆,“那天夜里你走后我便被发现了,被南城王抓了回去,还挨了顿打,关押在他们专门给我建的小黑屋里,结果他把我忘了,整整两日都没人送饭。”
“还好那天夜里你给我塞了饼吃,不然我得饿死了,就再也碰不见你这么好的人了。”
“这么说起来,许是上天派你来救我的才对,你说我们这还不算有缘吗?”
他一边说一边拨弄着手里的木棍,语气轻松松弛,嘴角浅浅上扬,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只是嘴角的那点笑并没有落进眼底。
“向倾承。”
向倾承偏头疑惑,“怎么了?”
“别笑了。”
倪逾明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一点点抚平,“一点也不好笑。”
向倾承长睫轻颤,忽然有些无措地低下头。
这还是倪逾明第一次见到他这幅模样,她并不擅长安慰别人,想了想,温声问:“要抱吗?”
“要。”
几乎刚出声,倪逾明便伸手将人揽进怀中。
良久。
他的声音有些闷,“阿丑是南城那些贵族子弟给我取的,后来大家都这么喊我,我娘气不过,给我取名倾承,说我日后定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那些贵族子弟名里有城,我娘嫌晦气,便将城改成如今的承。”
“我看看。”
倪逾明退出去,双手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了好半天,“的确长成了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向倾承没忍住笑出声,“哪有你这般哄人的?”
“不过只要是你哄的,我都欢喜。”
“你想让我喊什么?”
向倾承发现现在的倪逾明格外好说话,唇角一点一点上扬,眼珠子轻轻一转,“夫君?”
倪逾明方才的动容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向倾承!你再这样我便回去歇息了!”
“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等日后我有了名分,你再喊我夫君可好?我就想听你喊我夫君。”
“闭嘴。”
“哦。”向倾承声音弱了下来。
倪逾明有些羞恼,他总是这般不知廉耻,时不时就冒出一句难登大雅之堂的话,令人毫无准备。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他的低笑声。
倪逾明不解下意识转头,撞进他意味不明的笑眼里。
向倾承眉眼舒展,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笑意清亮,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她的眉眼,声音压得略低,似是带着钩子。
“阿月,你写错字了。”
倪逾明一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恍然惊醒。
地上不知何时写下了‘夫君’二字。
手上的动作顿住,指腹紧紧捏着手里的木棍,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僵在原地。
“阿月这般都要让我误会了,怎么嘴里吐出的话和举动不一呢?”
他的笑意浮在眼底,却并不外放,偏偏每一个字落在耳中,都撩得人心头发麻。
一句话落进耳里,她脑子“嗡”的一声便热了起来,整张脸瞬息间烧得滚烫,连额角都泛出薄红,像是浑身的血一下子全涌到头上。
她慌忙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鼻尖微微发热,呼吸都乱了半拍,嘴里断断续续地低声斥道:“你休要再说!”
可声音软得毫无底气,连自己都听得出其中的慌乱。
“好嘛,我不说了,谁让我最喜欢阿月了。”
向倾承觉得有趣,不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一副不解的样子,“嘶,怎么这么烫?”
“不许碰我。”
“哦。”
嘴上虽答应,但手却没收回去。
向倾承目光直直打量她绯红的侧脸,尾音轻扬:“害羞了?阿月心口不一,这点不好,得改。”
“什么心口不一。”倪逾明拍开他的手,往后退,“是你老在我耳边说夫……说这两个字,我这才没反应过来写下。”
“怪我。”
他毫无歉意,黑眸里依旧漾开浅浅的笑意,“不过,这说明阿月很喜欢我呀。”
“谁喜欢了?”
向倾承顿时撑手跳到她面前,与她平视,“你不喜欢我吗?”
倪逾明噎住,撇开视线,没有出声。
年关的天很冷,但他的目光却很炽热,向倾承眉峰微扬,蛊惑道:“阿月,你说你最喜欢我了。”
“我最讨厌你了。”
“也行,总之我是你的特例。”
他又笑了,变戏法一般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彩帛,“给你的压岁钱。”
倪逾明一愣,“不是说压岁钱都是给小辈的吗?”
“是呀。”
向倾承坐了回去,曲着一条腿,手里把玩着木棍,另一只手托腮撑在膝上,目光懒洋洋地斜斜落过来。
“我比你年长一岁,所以,日后每年你都要收到我给的压岁钱了。”
手里的触感不对,比前面给他们两人的多上好多。
倪逾明:“怎么这么多?”
“谁让我偏心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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