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脚上的血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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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的沙漠中心正形成一个大型的流沙往下陷，周围也在慢慢褪色，就像墙纸那样一点一点地脱落着。
碎片掉落的中间正躺着浑身是血，意识不清的路飞，他艰难地抬起手，嘴里不停低声喊着救命，最后流沙侵蚀着他只剩一个头的时候，那充满着怨恨的眼神朝这边看了过来，她听见他说，“为什么……不救我……”
不是的，路飞，你听我说……
周围也逐渐浮现出草帽海贼团其他人的身影，只是他们都离她很远，脸上还带着冰冷陌生的眼神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没有，事情不是这样的……
她想要解释，但是抬起手的瞬间好像有什么断了，坏掉了，世界一下子被粉碎得面目全非，周围再也找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这个崩坏的世界里只剩她一个，只剩她，留在路飞的怨恨里怎么逃也逃不出来……
“路飞！！！”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正拼命地不停往下掉，“路……飞……”维恩捂着额一直低声重复着那个始终停留在她心间的名字，小心翼翼地就像会随时消失那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平静下来，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抬头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幽暗的房子里，而原本被沙吸干水分的身体也恢复了原状。
眼睛在扫过床尾对着的那个角落时顿了顿，“你是谁？”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为什么要救我……”
话音刚落一枝玫瑰便朝这里射了过来，维恩的颊边瞬时流下一条血痕。但她依旧没有动作，眼睛警惕地盯着暗处里的人。
“维恩小姐，您的防备心未免也太强了吧。”黑影中那人似乎耸了耸肩。
那件斗篷……那种说话方式……是他，那次在罗格镇遇到的人。
不过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刻意压得分不清男女的阴阳怪气，现在听来当中的婉转尖细，是属于女性的味道。
“你有什么目的？”
“我说过，我只是想要见一见传说中的人物罢了……至于救您。”那个勾唇玩味一笑的表情仿佛清晰可见，“我只是不想您那么快就死掉而已，那样太无趣了。”
维恩挑了挑眉，握紧放在腿上的拳头，那人手上原本在把玩着的玫瑰突然疯狂长开，尾部的荆棘瞬间布满她的手。
“哦呀，维恩小姐，这样很痛的哦~”然而她并没有听出这哪里是觉得痛的语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女孩的脸上印着一道血痕在昏暗中显得有些诡异，面无表情的样子像只五感敏锐的猫在蓄势待发，好似对方一有什么动静就会扑上去。
“Miss.Halloween，Mr.2的搭档。”
微微皱了皱眉，Mr.2的搭档？
“呐，维恩小姐，上次的游戏还没有结束哦，要不我们继续吧。”暗处的人突然凑到眼前，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对方的嘴角带着笑。
维恩伸手想要拉下她的兜帽看看她的模样却被躲开了。
Miss.Halloween转过身径自走向门口光亮的地方，没入其中。
维恩起身追了出去，一直待在暗处的眼睛一下子接受不了刺眼的阳光，本能地闭了起来，待想睁开之时却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朝着自己这边袭来，连忙朝另一边躲去。
“砰——”地一声卷起阵阵尘烟，那是一根房子的台柱。
维恩稍稍呼了口气，要不是自己刚刚躲开了，一定会被砸得很惨吧。
Miss.Halloween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看着那个站起身拍拍身上灰尘的女孩，对她说道：“真是可惜呢~”语气里还含着笑意。
维恩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突然一跃而起，踏着从地底冒出的树藤，快步来到了那人的面前，一甩手中凭空而出的荆棘向她攻去，却被她微微一偏身就躲过了。
可是荆棘擦过她的兜帽，让她下面的容颜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维恩的面前。
浓密泛着褐光的大波浪长发随着兜帽的落下随意地披在肩头，空气里似乎还飘散着某种香味，维恩怔了怔，心底不禁为眼前人的美貌而愣神，那双盈盈秋水的美眸里正微漾着酒红色的涟漪看着她，水光百转千回般，连同嘴角噙着的那抹笑，都风情万种，魅惑至极。
维恩心想，要是山治在这里的话就完蛋了。
“怎么样，维恩小姐对在下的容貌还满意吗？”她连说话的眉眼间都带着一股慵懒优雅的味道。
维恩不说话，只是微微移开了些视线。
“那您觉得，我凭着这幅容貌能加入草帽海贼团吗？”她把头发拨到身后，自信地笑了笑。
听到她的话的维恩皱了皱眉，看向她，“草帽海贼团不是你这种人说进就能进的。”
“哦？我这种人？”她想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轻笑出声，然后用手指卷着发尾，看起来好像漫不经心，“可是您‘这种人’可是说进就进了哦……”
她看着那个听到她的话后僵了僵的小身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你说，如果我对他们说出你的身份，还有你做过的事，你猜他们还会接受你吗？”
维恩的脑海里一下子闪过刚刚梦里路飞和大家看着她的那个眼神，不自觉地握紧放在两边的小手，盯着Miss.Halloween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连周身的气息也跟着改变。
Miss.Halloween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勾起一抹兴奋的笑，拔出挂在腰间的刀对着维恩，期待着她的下一步。
维恩抬起手指向她，下一秒背后就像疯了般涌出千百根荆棘向她攻去，Miss.Halloween当然不傻，她跳离原地极力躲避着，却发现荆棘对她穷追不舍，只好挥刀直砍，这时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转身一跳，接下了维恩的攻击，女孩手上朝她挥来的是由荆棘缠绕而成的一把刀剑。
Miss Halloween正想借由刀的相对力量把维恩顶开时，没想到背后的荆棘还在汹涌而至，一下子就缠了上来，防不胜防，Miss Halloween见双手被固定着动弹不得，便抬脚毫不留情地朝维恩踢去。
想不到她的力气那么大，来不及防备的维恩被踢飞好几米远，她捂住胸口就着荆棘剑站了起来，抬头发现那女人竟在全然不顾被荆棘刺破的疼痛，拼命拉扯着双手想要触碰自己的身体，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她便消失在了荆棘的缠绕之中。
维恩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警惕地环视着四周，脚边甚至渐渐升起树藤形成一层保护壁，没想到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灼热的呼吸，“您在找什么。”
没反应过来的维恩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就被后面飞来的巨大砖石狠狠撞飞，身旁的树藤也被毫不留情地碾过。撞破了脆弱的墙壁，原本就不堪一击的房子少了支撑后更是立即倒塌，砖石瓦砾倾泻而下，滚滚尘烟之后到处一片狼藉。
Miss Halloween冷眼旁观着，“就这样结束了吗，真是没劲呢。”话语间就已经来到了这支离破碎的房子前，“如果是草帽海贼团的话应该还能继续战斗的吧，啊不对，面对巴洛克华社的高级特工们，那群人应该也是在劫难逃的了。”
砖石下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她略感失望地垂下眼睑准备离开。
只是空气中突如其来的香气却迫使她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朝刚刚的房子看去，发现那里竟然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而刚刚所看到的一片狼藉也奇迹般地消失了。
Miss Halloween挑了挑眉，发现原本应在砂砾堆中的那个小女孩也不见了踪影，只是那里多了一地散落的白色花瓣。
瞳孔骤然收缩，她转过身看向前方，那个坐在屋顶上的小身影不是维恩还能是谁。
女孩的身上有些狼狈不堪，已经分不清那是血迹还是灰尘了，但她却好像没事那样，手上不停在搓揉着什么，把挤出来的汁水轻轻抹在手脚上，动作泰然自若，一点也不像几秒前那个躺在砖石下死气沉沉的身影。
经过那些汁水滋润的伤口虽然没有迅速愈合却也神奇地止住了血。
维恩双手撑在身后，悠然自得地对着楼下的那女人笑了笑，“是谁告诉你已经结束的？”尽管脸上有擦伤却一点也不影响她此刻的笑，眉眼间流动着丝丝的暗涌，那是她隐忍的杀气。
Miss.Halloween看着她不说话，眼里的红光微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在想为什么刚刚明明破碎了的房子现在却完好无损，而我，也同样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维恩翘起腿，右手抵在膝盖上撑着下巴，慢条斯理地看着她说道，“这还得多亏你碾过了那些保护我的树藤呢。”
“那树藤会长出一种散发毒气的花，那些毒气可以让人产生幻觉，而还没长开的花苞的毒气往往是最毒的。”
“虽然你的巨石是撞到了我，但在被撞飞到那房子之前我就已经被我的花接住了，而你后面看到的，统统都是幻觉。”
Miss.Halloween也跟着维恩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不过维恩小姐要是没死的话就应该早点出声嘛，我刚刚可是很担心您哦。”
想不到这个小家伙竟然在受到攻击后那么短的时间内还懂得利用花的毒气制造出幻觉转移她的注意然后趁机救回自己，呵，果然没让她失望。
维恩眼底的暗色更深了，那女人一脸玩物又回来了的兴奋表情真的让她很不爽，“喂，你做好觉悟了吗。”嘴角的弧度开始有些放肆，“跟我玩游戏是要付出代价的。”
世界的法则，不是生就是死。
她知道，草帽海贼团的每个人一定都在战斗着，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快点打败这个家伙，然后去和他们汇合。她要告诉他们，她不弱，她能保护好自己，也能守护他们。
伙伴，是最弥足珍贵的，即使有一天前面的道路是万丈深渊，为了他们，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走下去。
所以，在这路上绊她者，她愿意在那人的坟前插上一朵玫瑰以此祭奠。
目光流转，维恩盯着下面的人伸手将身旁沿着枝干绽放在眼前的花朵摘下，然后扔向空中，随即凭空出现的花瓣跟着漫天飞舞，身体隐在其中并随之消散开。
Miss.Halloween想到维恩刚刚消失前那逐渐坚定的眼神低声笑了笑，她就要看看，那个小家伙能玩出什么花样。
淡定地欣赏着这些花瓣盘旋在自己的周围，甚至还伸出手想要接住，“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无人应答，她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你以为你擅自把他们当做伙伴，为他们做这样的事，他们会领情吗？”
花瓣越飘越多，渐渐退去鲜艳的颜色，只剩纯粹的粉，无形之中变成了一场美丽的樱花雨。
“别傻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怎么可能能成为伙伴。”
樱花轻轻飘过那艳丽女子的脸颊，瞬间划出一道血痕，她却毫不在意，“就像薇薇，他们也是知道了她公主的身份后才愿意帮她的。”
“而你呢？”话音刚落的这一瞬间，樱花眨眼变成了利刃，狠狠刮过她的身边，不停在她周围穿梭着，血的颜色开始把樱花染红。
Miss Halloween咬咬牙，决定先解决这些缠人的花瓣，她抬脚跑向那些破碎的房屋里，不一会儿，一堆大小不一的瓦砾便朝那些花瓣飞去，想要与之抗衡，没想到的是那些樱花却突然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慢慢停了下来。
红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倏地地底传来一股莫名的震动，一朵巨大的花型冒出地面在她面前绽开，同时也像张开了大口般朝她袭去，她偏身往后躲着，那朵巨花就像活人一样紧追着她不放。
似是被追得烦躁了，她停在一块大石前把手放在上面，就在巨花快要靠近她时，大石突然移动把巨花砸向一边，硬生生地压在下面，挣扎无能的巨花最后失去生气般，渐渐枯萎。
“这种雕虫小技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我的能力……”她故意停了停，眼睛还在不停扫视着周围，她知道，维恩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观察着她。
“你的能力是可以控制你碰到的物体，对吧。”不见人只闻声，话音刚落地底再次传来震动，只是这次冒出来的不再是巨花而是树藤，它们紧紧地勒住Miss.Halloween。
“只要不让你碰到任何东西就行了。”缓步走出黑暗，维恩脸色阴沉地看着此刻动弹不得的Miss.Halloween，想起她刚才的自说自话，动动食指，地底又冒出了些荆棘缠上她身，“你刚刚，一个人说得很开心嘛。”
Miss.Halloween的身体轻颤了下，僵硬的嘴角硬是强装淡定地拉出一抹笑，嘲讽意味十足：“难道我有说错吗？”
“你不要以为搭个顺风船就真的能和伙伴混为一谈。”
“简直可笑至极。”
维恩面容阴郁地盯着她，眼底的世界仿佛经历了风云骤变，只剩一潭死水，周身的戾气也越发的浓重暴躁。
把五指张开然后又一下子握紧，荆棘越缠越紧，刺入肌肤，在她身上割出一道道的血痕，“耍嘴皮子对你来说没什么好处，尤其是现在我知道了你的能力。”
随着血红越流越多，Miss Halloween的额上冒着冷汗，咬紧的下唇也开始泛白，头无力地垂了下去。
就在维恩以为她顶受不住昏了过去时，却瞄见那嘴角上扬的弧度，她突然抬起头看着她，脸上根本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你确定？”
不对劲！意识到些什么的维恩连忙转过身。
果然，刚刚砸向巨花的那块大石正朝她飞来，因为发现的时候距离已经很短，维恩怎么样也躲不掉的，所以这次是真真正正地被撞飞了。
一股腥甜从心口涌上喉间，“咳咳咳！”
“维恩小姐，自作聪明可不是好事哦。”她嘴边的笑还没有退去，“我的能力是，可以移动我碰过的物体。”其中碰过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因为维恩受到了突如其来的攻击乱了心神，所以困住Miss.Halloween的荆棘树藤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迅速收回到了地里。
可恶……维恩擦擦嘴角的猩红，踉跄地站起身，然后转身跑进那些房子里。
虽然房子都有些破烂不堪，但还是能藏身的，所幸的是这之间的墙几乎全是打通的。
“想藏起来玩偷袭吗维恩小姐。”Miss.Halloween看出了她的意图，嗤笑道。
她慢慢走到两块大石旁，碰了碰它们后便抬手让它们相撞变成小石块，然后一甩手，小石块成群地快速飞进那些房子里。
等待着维恩惨叫的Miss.Halloween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警惕地看向四周，抬手捂住口鼻却发现原来还是来不及。
身体愈发得瘫软无力，脑中泛着的白点也开始扩散开来，这时不知哪里传来了声音，似远似近。
“不是所有的毒都是有色有味的，而且别忘了，你之前已经吸入过一种毒气了。”
“自作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
吃力地张望着，却仍然找不到那个小身影，视线慢慢在变得模糊，太糟糕了。
Miss.Halloween突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然后身体居然瞬移撞上了前面的那块大型玻璃窗，“砰！”玻璃碎满一地，Miss.Halloween倒在那里。
她在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维恩现身在不远处复杂地看着那个慢慢爬起的身影，她的脸上和身上都插着玻璃碎，却好像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忽然，她转过头来，朝维恩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万花乱坠！”她身上和地上的玻璃碎正以肉眼看不见的快速飞向维恩。
瞳孔骤缩，完全躲避不及！
玻璃碎狠狠地扎进肉里，这个小身板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痛楚，“啊！！——”
站在一旁的Miss.Halloween笑得很是猖狂，那模样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满意的结果。
只是笑意过后，她的眼中不停在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微微抬手，玻璃碎立刻停了下来。
她看着正躺在玻璃碎中喘息颤抖的维恩，走过去扯起她的头发让她面向自己。
“你知道吗，有很多次我都想要杀死你，可是每到那个时候我的心都总是会出现一个声音在拼命叫嚣。”
“它说，我不能这么做。”
“因为，你是那位大人的孩子。”
不久前还异常疯狂与偏执的红眸，此刻竟流露着于心不忍与眷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