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鸥归夏记》陈秣

35、番外-严！刑？逼供 谈恋爱首先

　　两个人认识的时间很久，但是单独相处、真正交流的机会却都有限。岳小鸥为了严夏离婚的问题回去那几天，两个人终于正式在一起了，也才终于有时间真正好好聊聊天，哪怕是在酒店的床上……
　　严夏宿醉，岳小鸥坐床边守了一夜、几乎没睡，第二天两个人状态都不精神，却还是激情了半天，午饭后几乎都在补觉。第三天，虽然算不上休息好，但毕竟刚在一起的兴奋劲让人很有精力、两人除了吃饭都在床上聊天，主要是严夏的问题比较多，由她发起了各种逼问……

　　“小鸥！”严夏开始了。
　　“嗯？”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你问。”
　　“那你必须如实答应我！”
　　“好~换位思考，可能是有什么我没来得及都能跟你说的，但也只是没来得及。我保证从来没有瞒过你什么。以后也不会。”
　　“行。那开始问了哦！~”
　　“嗯！”
　　“初中那次转学是怎么回事？”
　　“哇~一竿子打回十多年前！？行。初中开学以来和父母就有转班或者转学的计划，一直没实践罢了。”
　　“所以那天走……因为……生我气？”
　　“应该是。”
　　“应该？”
　　“只能是应该吧？！当时确定不了。我想我是一个理性多于感性的人，对于感情的认知也比较后知后觉。那时我们都小，我没办法确定对你的感情是什么，也并不想急于去确认。当时我只觉得那学校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可以走。”
　　“emm~这点我能理解，因为我也是听吴婷跟我说喜欢一个人是怎样怎样的，我才去对号入座、明白了自己对你的感情。”
　　“那你还挺早熟！”岳小鸥调侃了一句。
　　“嘁~我一开始就喜欢你。哼！”
　　岳小鸥笑出酒窝。
　　“那时，我病了，你去看我了，回来了……只是为我回来的？”严夏接着问。
　　“明知故问？不明显吗？是你问我‘能不能回来的’呀！我感觉到你需要我，我就有了回去的理由。不过……有条件的呢！我答应了父母至少要考进年级前五~好险！中考刚刚第五。”
　　“嘁~你厉害！那高中呢？~我想省城附高当然比我们一中好，你回来肯定是为了妈妈，这个我不问了。不想提起你的伤心事。话说……你转学怎么跟玩一样？我的初中高中，父母都费挺大劲、花了不少钱呢！”
　　“这事……确实~我也没想到转学竟然那么简单。初中也好，高中也罢，我只要拿着成绩单找到学校招生办说我想来你们学校就可以了，我爸甚至不需要动任何关系、也没表露身份，没花正常学费以外的钱。”
　　“臭屁！所以啊……我一直觉得自己跟你差距好大，离你好远……你很优秀，方方面面……我好像都没什么优点，没什么事是我擅长的……”
　　“你擅长控制优秀的我！”岳小鸥又调侃。
　　“别逗了！你有翅膀的！到处飞，到处飞，谁追得上啊？”严夏又噘嘴表示不高兴。
　　“只要你需要，我不是都在你身边？嗯？”岳小鸥用手指刮了一下严夏的嘴。
　　“你是什么消防车？救护车吗？”
　　“也不是不行~你专属的！所以……不需要的时候，你就不联系我了，是吗？”

　　“怎么变成你反问我了？！”严夏听得出来岳小鸥的怨气。“我不知道怎么描述你不在我身边时候的心情。我看不到你、猜不到你……我知道你遇到什么都能自己解决好，你不是一个会主动跟任何人抱怨或倾诉的人。如果你就在我面前，我至少可以在你不开心的时候安慰你、陪着你。当我见不到你的时候，我就没有什么能为你做的了。留给我的只有……无力感、无助感……好像我的整个世界都被真空了一样。只剩下……想你。可想你，不需要联系你。它像空气一样，我什么都不做，它就存在。如果让我在这样的状态下联系你，不但不能减轻我对你的想念，反而会加重。越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越想你，越想你……我越觉得……窒息~但是，好像，你有没有我，都一样的在有秩序、有目标的的生活着，一样忙碌、充实……”
　　“傻瓜，没有你，我忙什么都没有意义呀！你才是我的目的地！”
　　“我没那么自信。”严夏坦白道。
　　“对不起，是我不好，没给你足够的信心。当我明确自己的感情的时候，我很着急。虽然别人的感情也会有困难、问题，但我们的，或许让它存在本身，就是第一难关。所以我急于独立、急于让自己有能力去解决困难。同时我也想，反正我们都还小，万一你先放弃了，万一你遇到其他人、或者去结婚了……那我就放手。只要你先幸福了，我可以选择放弃。”
　　“你凭什么认为没有你，我能幸福？你才是傻瓜！”
　　“我也一样，不是对所有事都那么自信呀！聪明反被聪明误吧~是我低估我们对彼此的感情……”岳小鸥亲了一下女朋友的额头。
　　“那么，请问，你所谓‘明确感情’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没有具体时间。当你不联系我，我很难过。当见不到你，也很想你。当我做任何事，都有可能想起你的时候……我不得不开始对自己诚实。我想，她一开始就是明确的，而且时时刻刻存在着，只是我在忍着不去看。”
　　“你超能忍呢！女侠！”
　　“不忍……怕你……吃不消~”岳小鸥表情略显轻浮，带着挑眉、挑衅的眼神，身体凑近严夏，快要亲到，又好像没有要亲。
　　“不正经！我还没问完哦！”严夏比较想“趁热打铁”，将拷问进行到底。
　　“好。请~”岳小鸥顺从。

　　“你在H国很多追求者哦？几个人？都干了什么？”
　　“昨天不是问过了？怎么不信人啊？”
　　“哼~”
　　“真的！真的没有！中国学生很多，耐不住寂寞的更多……这是事实。但我学业挺忙的，心里也一直装着你。所以，但凡发现有不对，我就直接不联系了。”听是这类问题，岳小鸥说着话、手上赶紧忙乎着把女朋友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对方。
　　“嗯？嗯？”严夏明显不满意女朋友的高度概括。
　　“嗨~异国他乡的，一开始很新鲜，学校都有类似‘老乡会’，和咱们大学一样。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社交活动，去多认识几个人，主要是为了看看能不能通过比我去得早的人了解下研究生申请的流程啊、专业啊、导师啊等等。搞点情报。H国比较西化，学校附近的教堂经常有公益活动，留学生也爱去凑热闹，我有空会去看看，也加了一些群之类的。是认识到一些人，但真实表达追求我的其实真！没！有！有点暧昧，我会直接‘扼杀在摇篮’。”岳小鸥想说到这戛然而止，试探着看看女朋友表情。
　　严夏似乎还是不满意。“嗯哼？然后呢？”
　　岳小鸥腾出一只手，掐掐严夏脸蛋，只好接着说。“勉强算有两次吧。一次是一个老乡借着讨论申请研究生的事，喊我在校外单独喝咖啡，后来又喊我参加附近教堂的圣诞活动。那个人看着有点猥琐，当时室友都在说他有意图，我也就比较警戒了。咖啡我们是AA制的，圣诞活动，我没去，之后也没再联系过。”岳小鸥赶紧停下来检查女朋友的反应。
　　严夏多少吃点醋，毕竟没听到什么值得生气或者问罪的，也就没表现出来。
　　岳小鸥继续。“另一次是另一所名校的学姐，是在一个类似老乡群里认识的，我想跟她打听他们学校的情况，便主动……”
　　“主动？”严夏抓到了关键词，打断了岳小鸥。“原来你会主动呀！？”严夏撅着嘴死盯着女朋友。
　　岳小鸥去啄撅起的嘴“对你不是一直很主动嘛！那……我不说了，好么？”
　　“不好。接着说！”严夏命令道。
　　“主动请她吃了一次饭。仅此而已！后来也是网上聊聊天什么的。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先有点误会，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也就不知在哪一天她给我发消息，我再没回过了。”说到这里，岳小鸥一动不动的定睛看着严夏，像在等待处决，又像在假装无辜实则调情。
　　严夏见人不说话了，有点诧异，问“这就……没了？”
　　“报告，madam,交代完毕！”
　　“不是吧？这才哪到哪啊？你这么谨慎？这么自律？”因为严夏听说过的是对方谈过几次，今天的版本属于连暧昧的小火苗都没着、当是根火柴也是划不着的……差距实在太大~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女朋友大人！”岳小鸥希望严夏安心。
　　“没有。我当然相信你。只是……你比我想象中的还……我都不知怎么形容了。”此时严夏联想到了自己，很自惭形秽。“和你比……显得我……我结婚……”她羞愧到说不下去。
　　“好了。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顾虑太多，能早一点跟你坦白心意……也不至于让你走那一段弯路了。想起……我就……哼！~严夏！”说着，换个姿势，直接放女朋友坐自己腿上，把整个人圈在自己身体里。
　　“什么？”
　　“你想听什么？”岳小鸥反问。
　　“你还没说过……”

　　“我爱你！”岳小鸥直接简单的表白。
　　昨天听到“在一起”时，严夏不争气的泪水就没忍住，她本来只想听听对方说喜欢自己。她已经设想好可能要费很大劲、花很多时间，才能听到对方扭扭捏捏的表达。可哪怕是这样，她也会很满足。今天没想到这三个字听到的这么突然和容易，比她原本设想的四个字更重，她的眼泪实在没办法争气……
　　岳小鸥用吻去安慰。边吻边说，“夏夏，都过去了，以后也不要再提你的那两三年了。如果我说不在意、不生气，才是骗你的。你是觉得我不够爱你，还是觉得我没有占有欲啊？！”
　　“轻……轻点……”“唔~~~”
　　“还有什么想问的了么？”岳小鸥使坏的一面。
　　这会儿严夏怎么可能还有精力问出问题，话都说不顺一句“没……没了~~~”
　　“严夏！你对我很残忍。有人欺负你，我都不会放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想起前夫哥能不嫉妒、不心痛……”这句话像是表达情绪，更像是在预警。岳小鸥几乎失控……
　　严夏彻底说不出话来。迎来的突发和霸道，多少伴着些不适，只是听到表白那一句时，她已经全身过电、已被润泽，此刻她更能享受这种被占有、被充满的踏实感，以至于实在控住不住、忍受不了，几乎喊出声来……她的迷茫被扫空，她的空虚被填补，她的心脏被安抚，她的幸福着了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