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惊世：医毒权谋压京华》观南止远

85、庶妹挣扎，徒劳攻心 花清柔

　　花清柔被皇后下旨禁足花府偏院三月，明令禁止触碰医术，原本风头乍现的逆袭美梦彻底破碎。
　　偏院院落偏僻，花木稀疏，下人都是府中最低等的粗使丫鬟，往日围绕在她身边刻意奉承的下人尽数散去，连按月供给的份例都比嫡姐院内缩减大半，落差之大，让从小一心攀比嫡姐的花清柔日夜煎熬。
　　最初几日，她整日怨天尤人，怨恨花满天当众拆穿她的药方、断她行医之路，怨恨府中长辈偏心嫡女，怨恨权贵夫人翻脸无情。可发泄过后，她不得不认清现实：失去医术人设的加持，她这名庶女在花府之中毫无亮点。
　　她不甘心就此沦为平庸，日日坐在窗前思索翻盘之计。赏花宴上她之所以能够短暂笼络人心，依靠的是温柔谦卑的人设，既然医术这条路被封死，她便打算重拾旧日手段，以手足亲情做攻心筹码，试图打动花府长辈，离间嫡姐与府中主母、老夫人的关系。
　　这日恰逢花府老夫人生辰小宴，府中内眷齐聚主院，按照规矩，禁足的花清柔本不该出席，她却特意换上一身素净白衣，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憔悴之色，跪在主院院门外，垂首落泪，姿态可怜柔弱。
　　守门丫鬟不敢擅自做主，连忙禀报沉鱼。
　　彼时花满天正陪着老夫人闲谈，听闻花清柔跪在门外，老夫人微微皱眉：“这个丫头，明知自己被罚禁足，还这般做态，分明是想要借着我的生辰卖惨博同情。”
　　花满天端着花茶淡然笑道：“祖母不必烦心，让她进来便是。人心越是缺什么，越想表演什么，她如今一无所有，只能靠着亲情柔弱做最后挣扎，掀不起风浪。”
　　不多时，花清柔被丫鬟引入厅堂，一进门便扑通跪地，对着老夫人叩首落泪，言辞恳切自责：“孙女知错，此前急功近利，妄图自学医术扬名，不顾病患安危，酿成大错，每日闭门思过满心愧疚。今日祖母生辰，孙女亲手缝制了平安香囊，不敢奢求宽恕，只求祖母安康顺遂，也恳请嫡姐原谅妹妹年少无知，一时糊涂。”
　　说着，她举起手中做工粗糙的香囊，泪眼婆娑，目光带着哀求看向花满天，试图营造嫡姐强势刻薄、庶妹知错悔过的画面，博取老夫人的怜惜。
　　厅堂之内的几位旁支女眷见状，纷纷小声议论，不少心软的女眷暗自觉得花清柔已经受了重罚，如今知错悔改，花满天身为嫡姐不该步步紧逼。
　　花清柔敏锐捕捉到旁人的神色，心底暗自得意，继续柔声攻心：“我知晓嫡姐天资绝世，医毒双绝，才情冠绝京华，妹妹一辈子都追赶不上。只求嫡姐日后若是研习医术，闲暇时分指点一二，妹妹不求外出行医，只求日常打理家事，照料府中老小身体健康，也算弥补往日过错。”
　　这番话看似谦卑退让，实则暗藏心机。一来想要借着嫡姐的名头重新沾学医理，二来在长辈面前塑造自己知错向善、谦逊好学的形象，反衬花满天手握绝技却手足相残、不肯帮扶庶妹。
　　老夫人阅人一生，哪里看不透庶孙女的小心思，只是碍于生辰吉日，不愿当众斥责落了喜气，一时之间没有开口。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闭月缓步走入厅堂，手中拿着三份此前被花清柔医治险些丧命的孩童最新复诊文书，当众诵读：“御史大夫家公子此前体内毒素淤积过重，后续调理足足耗费小姐半月心力，方才彻底修复脏腑，御史夫人近日还送来书信，直言后怕不已，若是当初继续沿用二小姐药方，孩童早已夭折。另外两户人家也特意来信，提醒花府严加约束府中子弟，不可再贸然行医。”
　　一纸文书，直接击碎花清柔知错悔过、只是学艺不精的说辞，证明她之前的失误绝非年少无知，而是根基全无贸然行医，险些闹出人命，绝非一句道歉就能抹平。
　　沉鱼适时开口，语气平和公正：“二小姐并非被禁止学医，而是皇后娘娘下旨禁止对外行医，府中藏书阁医书尽数对外开放，若是真心想要静心研习，大可闭门苦读，不必非要借长辈生辰当众示弱博怜。小姐此前数次私下劝阻二小姐药性凶险，二小姐一意孤行，在场诸位长辈都知晓。”
　　几句话四两拨千斤，直接将所有责任归还给花清柔自身。
　　原本心生怜惜的旁支女眷瞬间清醒，看向跪地的花清柔眼神带上几分审视。大家都是世家内眷，一眼看穿这是刻意卖惨的攻心算计。
　　花清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泪水僵在脸颊，窘迫至极，还想继续辩解，花满天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平静无波：“知错不在于落泪下跪，而在于收敛野心，安分守己。皇后圣旨在前，我不会私授医术让你触碰禁令，府中医书任由你翻阅，但日后若是再借着亲情算计造势，扰乱府中安稳，我便直接禀明皇后，加重你的禁足责罚。”
　　没有凶狠斥责，没有当众羞辱，却是不容置喙的绝对压制。花满天字字占理，手握圣旨大义、事实证据、长辈支持，花清柔所有攻心手段全部落空。
　　老夫人适时开口定调：“好了，生辰之日不宜苛责晚辈，赏些吃食，让她退回偏院禁足思过，不得再私自出院子博人同情。”
　　一句话直接终结花清柔的翻盘企图，她攥紧手心，满心不甘，却只能躬身行礼，狼狈退下。
　　回到偏僻偏院，花清柔彻底撕破伪装，摔碎桌上茶具，嫉妒得近乎疯狂。她所有的柔弱、谦卑、悔过都是精心表演，可在花满天完备的证据、沉稳的格局、强硬的靠山面前，不堪一击。
　　她不知道，自己这场生辰卖惨的闹剧，已经被羞花记录下来，作为花府内宅安稳的佐证，日后若是花清柔再在外勾结外人作乱，今日的刻意作态都会成为她心性不改的铁证。
　　落雁将此事记入内宅卷宗之后，向花满天禀报：“二小姐已经彻底失去外部翻盘可能，困于院内自我内耗，无法对小姐造成任何威胁，可以彻底将她从对手名单划去，不必再分配暗卫紧盯，只留普通下人日常监视即可。”
　　花满天望向窗外天际，秋猎日期日渐临近，比起困在内宅挣扎的庶妹，宫外磨刀霍霍的秦舒瑶、深宫暗藏杀机的李贵妃，才是真正需要全力应对的强敌。
　　内宅小纷争尘埃落定，所有注意力尽数转向野外围猎的生死对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