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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太医求诊,谦卑低头 京城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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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毒祸持续发酵、全域蔓延、人心惶惶、局势日危。
太医院彻底陷入全员失语、权威崩塌、束手无策、四面问责的绝境困局。
短短两日,染病子弟突破六十例,重症病患持续增多,已有两户权贵子嗣因毒素淤积过深、延误诊治,陷入深度昏迷,生机垂危、随时可能离世。
朝堂之上,多名高官接连上奏、直言问责、痛批太医院尸位素餐、空占俸禄、无力救世、愧对皇恩。
龙椅之上,圣上连日听闻毒祸蔓延、权贵子嗣病危、太医院束手无策的消息,龙颜大怒、怒火滔天,数次当庭斥责太医院无能、医术浅薄、贻误病机、祸乱人心。
太医院院正顶着满朝压力、帝王怒火、权贵追责、全民诟病,日夜焦灼、寝食难安、心力交瘁,彻底走投无路、无计可施。
往日的高傲自负、正统风骨、医者傲气,在全城毒祸、万民绝望、朝堂问责面前,彻底碎得一干二净、荡然无存。
所有太医心知肚明,放眼整个京城、整个朝堂、整个太医院,唯一能破解幽萦散毒祸、救治病危子嗣、稳住京城局势的人,唯有花满天一人。
赏花宴之上,她绝境出手、金针救命、逆转死局、起死回生,医术通天、法理通透、手段绝伦,远超太医院所有正统医者,是唯一的救世希望。
万般无奈、绝境之下,太医院放下百年体面、放下医者傲骨、放下朝堂正统身段,全员商议、一致决议——集体登门花府、谦卑求诊、恳请花小姐出山、救世安民、化解毒祸。
当日午后,太医院院正亲自带队,携全院四品以上太医、资深御医,数十名正统医者,身着官服、姿态谦卑、列队前往花府登门求见。
往日高高在上、受人尊崇、傲视四方的太医院众太医,此刻尽数收敛所有傲气、所有架子、所有体面,姿态恭敬、神色诚恳、满心期盼,只求能请动花满天出手,化解京城危局、挽救权贵子嗣、保住太医院存续。
花府门房见太医院全员到访、声势浩大、姿态谦卑,不敢耽搁,即刻飞速入内通报暖香阁。
暖香阁内,闭月听完门房的禀报,笔尖没有半分停顿,依旧在卷宗之上标注幽萦散不同阶段毒素对应的脉象变化,唇角只勾起一抹淡淡的凉意。
“这群太医往日自持正统医道,私下讥讽女子行医旁门左道,就连此前小姐开设城外义诊堂接济贫苦百姓,太医院还暗中派人弹劾,说小姐搅乱行医秩序。如今大祸临头,无计可施,倒是想起登门低头求人了。”
沉鱼放下手中往来贵妇的拜帖名册,端起手边的清茶,语气从容温和,却字字透着分寸:“他们登门,求的不止是小姐出手治病,更是求一份自保的依仗。圣上连日震怒,权贵日日追责,若是再无解药之法,不出半月,太医院一众官员大半都会被降职贬官,院正首当其冲。此番谦卑拜访,七分求救,三分自保。”
落雁抬手敲击桌面,暗卫传来的密信平铺在案上,上面清晰记录着太医院近日私下偷偷派人打探花府药方、试图暗中偷学解毒针法的小动作:“此前暗卫查到,太医们私下派人伪装成病患家属,想要套取小姐当日救治孩童的汤药配方,被我们安排在外院的人巧妙挡回。如今明面上门,姿态做足,内里依旧藏着私心。”
羞花站在窗边,望着花府大门外整齐列队、神色局促的一众太医,轻声说道:“市井之间已经传开,太医院全员登门求贤,百姓都在等着看小姐的态度。若是直接应允出山,太医院只会心安理得摘走大半功劳;若是直接闭门不见,反倒落得恃才傲物、见死不救的闲话,于口碑不利。”
四人目光齐齐看向静坐主位的花满天。
少女一身月白色绣玉兰花常服,乌发松松挽起一支素玉簪,眉眼清润沉静,指尖把玩着一枚浸过解毒香料的暖玉,听完四人分析,缓缓抬眸。
“医者仁心,性命为大,我不会拿权贵子弟的性命做筹码,但也绝不会白白为这群心存傲慢、暗藏私心之人做嫁衣。”花满天缓缓起身,“沉鱼,你代我前去前厅待客,礼数周全不失体面,不必亲自出面相见。告诉院正,我并非不愿救人,只是幽萦散毒素霸道繁复,牵扯极广,我手中解毒之法乃是祖传医典秘术,不可随意外传,更不能交由太医院批量套用。”
“另外,给他们设两个门槛。其一,所有染病之人,必须由闭月先行核验病案、记录毒素侵蚀程度,分级诊治,太医院负责配合日常护理、煎制药汤,全程听从调度;其二,太医院需要上交近三年京城所有域外进贡香薰、名贵香料的入库记录,这是排查毒源必不可少的凭证,不交凭证,救治一事无从谈起。”
沉鱼躬身领命,整理衣衫移步前厅。
花府前厅,数十位太医坐立难安。往日在皇宫大内,哪怕面对王公贵族,这群御医也保有医者的清高傲气,可今日站在花府一介闺阁小姐的府邸,所有人心底满是局促难堪。
太医院院正魏修远年过五旬,鬓角已然添了不少白发,连日操劳让他面色憔悴,见沉鱼款款走入厅堂,立刻起身拱手,姿态谦卑到极致:“烦请沉鱼姑娘代为转达我等诚意,京城毒祸蔓延,数十名门徒命悬一线,太医院技穷,万般无奈之下,特地前来恳请花大小姐施以援手,拯救一城子弟。我等上下感激不尽,日后但凡花府有所差遣,太医院必倾力相助。”
沉鱼微微屈膝回礼,言谈温婉,逻辑滴水不漏,将花满天的条件一字不差转述出来。
话音落下,厅堂之内瞬间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不少年轻太医面露难堪,暗自觉得花满天太过强势,居然反过来拿捏太医院,还要调取香料贡品档案,已经超出治病救人的范畴。
魏修远抬手压住身边同僚的躁动,沉吟片刻,心中权衡利弊。比起一众世家子弟殒命、整个太医院遭受朝堂清洗,交出香料档案、听从对方调度根本算不上代价。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幽萦散绝非天然疫病,依靠异域香薰传播,追查香薰源头本就是破解毒祸的关键,花满天要这份卷宗,情理之中。
“合理,完全合理。”魏修远没有半分犹豫,当场应允,“三日之内,我会亲自将太医院、内务府留存的所有域外香薰进贡台账全部送至花府,太医院所有御医,任凭花小姐调遣,做副手、做护理、煎药值守,毫无怨言。”
沉鱼浅笑颔首:“院正深明大义,我家小姐知晓院正诚意,不会拖延救治。今日起,每日午时,各家病患的脉案送至花府侧院医馆,闭月姑娘逐一批注调理方案,暂缓毒素恶化,七日之后,正式开启系统性解毒医治。”
一句七日为期,稳稳拿捏节奏。既安抚住太医焦灼的心,又不会立刻全盘摊开底牌,给幕后投毒之人留下慌乱出错的时间。
一众太医大喜过望,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再三道谢之后,不敢过多叨扰,躬身告辞离去。
太医登门谦卑求药的消息,半日之内传遍整个京城。
原本还暗自嘀咕花满天故作清高、手握医术刻意端架子的一小部分权贵,此刻彻底闭上了嘴。连堂堂皇家专属太医院都放下身段俯首求人,足以证明此次怪病的棘手程度,也再次拔高了花满天的医术地位。
另一边,秦府之内,秦舒瑶得知太医院全员拜访花府,气得一把扫落桌案上的茶具,青瓷杯盏碎裂一地。
她被逐出核心圈层之后,整日闭门不出,靠着暗中联系的江湖杀手静待时机,原本还寄希望于毒祸扩大,权贵们病急乱投医之下,会怪罪花满天坐视不理,借机败坏她的名声。可如今太医亲自低头求诊,反而坐实了花满天唯一神医的身份,她所有算计再次落空。
身旁的张婉琪面色阴郁:“我们之前暗中帮着流转那款异域毒香,本想借着这场怪病搅动京城局势,趁着大乱浑水摸鱼,找机会报复花满天,没想到反倒给她做了嫁衣。魏修远上交香料卷宗,顺着线索往下查,用不了多久,我们私下对接香商的痕迹就会被查到。”
苏静姝攥紧帕子,眼底满是恐惧:“要不我们立刻斩断所有联系,把经手香薰交易的下人全部遣送走,销毁所有书信账本?一旦被花满天抓到把柄,加上之前雇凶刺杀的证据,三家加起来,足以被抄家问罪。”
秦舒瑶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摆了摆手:“现在抽身太晚。幕后提供毒香的深宫势力手段狠辣,我们若是中途背叛,不用花满天动手,我们三家就会被暗中灭口。事到如今,只能铤而走险,趁着七日缓冲期,派人潜入花府医馆,偷走闭月标注的毒素病案,或是暗中在预备的药材里下毒,打乱她的救治布局。”
三人快速敲定阴招,暗中派遣心腹下人,伺机潜入花府。
只是她们不知道,从她们密谋的那一刻起,躲在秦府外墙树梢之上的暗卫天下,已经将所有对话一字不落记下,以特制密信送入花府。
暖香阁中,花满天看完暗卫传回的密报,随手将信纸点燃,火苗慢悠悠吞噬信纸,映着她清冷的眼眸。
“垂死挣扎罢了。”她淡淡开口,“天下、第一带领刀、枪两道暗卫,布下明暗两层岗哨,凡是试图靠近侧院医馆的外人,一律生擒,不必留情。文武、双全负责排查全城的香商据点,顺着太医送来的进贡台账,反向追踪香薰的流通下线,挖出深宫那条线。”
闭月合上病案册子:“小姐,七日之后大批量解毒,届时数十家权贵都会欠下天大人情,朝堂文官、军方勋贵都会牢牢绑在我们这边,父亲在太傅朝堂之上的话语权会直接翻倍,真正做到权在手,财在心,医毒掌生死。”
沉鱼补充道:“不少贵妇已经托人送来厚礼,想要提前预定解毒调理的方子,顺带求取养颜毒理药膳,我已经分门别类收纳人情,贵妇圈层的商业布局可以借着这次毒祸正式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