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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权柄松动朝堂冷,众臣趋避旧势衰 圣旨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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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落地的那一刻,整座金銮大殿的气流彻底逆转。
往日环绕在花砚周身的尊崇、敬畏、攀附、簇拥,尽数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满朝文武无声的疏离、刻意的避嫌、隐晦的轻视、悄然的站队。
朝堂从来都是最现实的地方,从来只尊大势、不恋旧情,只附强权、不扶颓势。
当太傅的清名风骨彻底碎裂、陈年罪嫌彻底曝光、士林根基彻底动摇、帝王摄政王尽数默许彻查之时,便意味着,属于花砚的朝堂时代,已然落幕、大势已去。
朝会继续进行,可所有氛围、所有风向、所有人心,已然彻底改换。
后续所有政务奏报、官员议事、朝堂商讨,再也无人提及太傅之名,再也无人征询其意见,再也无人顾及其颜面。
往日稳居文臣首位、一言定调、众臣附从的太傅,今日彻底沦为朝堂边缘之人,无人问津、无人理会、无人依附。
有官员上奏提及吏治改革、士林整顿,言语之间隐隐直指旧朝积弊、老臣陋习,字字句句,暗指花砚数十年把持士林、垄断文风、结党控局的旧弊乱象。
话语温和、措辞隐晦,可在场皆是朝堂老臣,人人听得通透、心知所指。
众人借机顺势而为、踩低旧势、靠拢新政、依附新局,彻底摒弃往日太傅阵营的站位姿态。
花砚立在队列之中,如置身冰窖、浑身寒凉、颜面尽失、心如沉水。
他清晰感知到自身权柄的松动、权势的跌落、影响力的骤减。
往日他只需一个眼神、一句示意,朝堂便有人顺势附和、层层响应、稳固局势。今日他全程沉默伫立、无人问询、无人理会、无人依附,彻底沦为朝堂透明之人。
更让他心底冰凉的,是往日一众心腹旧部、贴身门生、多年盟友的态度。
数位常年紧随他左右、事事唯他马首是瞻、依靠他提拔上位的老臣,今日全程低头缄默、避嫌疏离、绝无半分为他发声辩解之意,甚至刻意侧身避让、拉开距离,生怕被旧案牵连、被颓势拖累、被扣上结党附逆的帽子。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三十年朝堂深耕、半生苦心经营,一朝声望崩塌,所有盟友人心四散、旧部离心离德、势力分崩离析。
花砚心底涌起无尽的不甘、悔恨、恼怒与恐慌。
他恨花满天绝情绝义、不顾父女亲情、执意掀翻旧案、毁他半生基业。
他悔自己昨夜心存侥幸、默许母女作乱、未能及时止损、落人口实、陷入被动。
他怒朝堂群臣趋炎附势、薄情寡义、见风使舵、忘恩负义。
可再多愤恨不甘,也只能尽数压在心底、无从发作、无力回天。
铁证在前、圣旨已定、大势已去、人心已散,他早已无力回天、无力辩驳、无力翻盘。
朝会尾声,帝王再度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朝堂决断,进一步削弱花砚权柄、打压旧势:“顾氏旧案待彻查定论,太傅身居涉案关键,暂免朝堂议事统筹之权、暂离士林督导之职,居家静思、待查定论。”
一语落地,彻底剥夺花砚数十年手握的两大核心权柄!
一是朝堂日常议事的统筹话语权,是他掌控朝政、制衡百官、参与决策的核心权力。
二是士林文风督导权,是他把控士子、笼络门生、掌控舆论、稳固声望的根本依仗。
两大权柄尽数暂免,等同于直接斩断他的朝堂实权、剥离他的士林根基!
虽未削官夺爵、未降职贬黜、未定罪问责,可实际上,他已然被踢出朝堂核心决策层、剥离权力中心、沦为待查罪臣!
权势大幅跌落、地位一落千丈、彻底失势朝堂!
花砚身躯微微一晃,气血翻涌、喉间发腥,险些失态踉跄。
他强忍心底剧痛、压下滔天狼狈,强行躬身领旨,声音干涩沙哑、满是颓然:“老臣……遵旨。”
一字遵旨,道尽半生颓势、一世崩塌。
从此,朝堂再无统筹朝野、督导士林的权倾太傅,只剩一名居家待查、身带罪嫌、大势已去的落魄老臣。
朝会散去,百官有序退朝。
往日退朝之时,花砚身侧必然簇拥数十官员、门生故吏环绕左右、络绎不绝问询请示、攀附结交、热闹非凡。
今日退朝,百官尽数绕道而行、远远避之、无人近身、无人搭话、无人侧目。
整条金水长街,人人避之如洪水猛兽,空留他一人孤身独行、形单影只、落寞凄凉。
数位曾经最亲近的门生,远远望见他的身影,立刻转身避让、匆匆离去,生怕沾染半分牵连、影响自身前程。
世态炎凉、人心冷暖,在朝堂权势崩塌的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赤裸刺骨。
花砚步履沉重、心底寒凉、满心荒芜。
他抬头望向前方身姿挺拔、步履从容的绯红身影。
花满天立于长街中央,身旁有朝臣主动靠拢、恭敬问询、虚心请教、顺势攀附。文武新臣、新政骨干、年轻官员尽数簇拥左右,态度恭敬、心悦诚服、主动依附。
她身姿端方、气场沉稳、坦荡从容、众星拱月。
短短一场朝会,局势彻底逆转。
昔日依附花砚的朝堂人心,尽数涌向花满天;昔日属于太傅的朝堂大势,尽数归于新政新局;昔日由花家掌控的朝堂话语权,尽数落入花满天手中。
看着那众星拱月、独揽风云的身影,花砚心底滋生无尽的悔意与彻骨寒意。
他终于幡然醒悟。
自己昨夜默许柳氏母女作乱、妄图反噬制衡的举动,是何等愚蠢、何等荒唐、何等自取灭亡。
他本尚有半生权势、残存声望、翻盘余地,可一场后院孤注一掷的疯狂反扑,彻底激怒花满天、彻底斩断父女情面、彻底给了对方亮剑破局、倾覆自己的绝佳契机。
是他亲手给了女儿颠覆自己、取代自己、登顶朝堂的机会!
是他亲手葬送了自己三十年的朝堂基业、半生荣光!
一步错,步步错。
一念贪权,满盘皆输。
花砚闭眼长叹、满心颓然、再无半分往日权臣意气。
自此,太傅权势断崖式跌落,旧朝势力彻底式微,朝堂新旧格局彻底更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