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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破晓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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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晨光穿透层层宫瓦,轻柔洒落肃穆巍峨的皇城。
天色微明,氤氲的晨雾尚未散尽,宫内各处已是炊烟袅袅。宫女内侍们早早起身,轻手轻脚打理宫务,细碎的脚步声此起彼伏,悄然唤醒了沉睡的深宫。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落进五公主的寝殿。
梳着双丫髻的贴身侍女春桃轻推殿门,声音柔细温婉,不敢惊扰殿内之人:“五公主,天色大亮,该起身了,奴婢伺候您更衣。”
寝帐之内,并无半分孩童晨起的慵懒。
年仅六岁的苏琬凝早已自行穿戴整齐。她身着一袭粉白圆领襦裙,外罩一层轻盈剔透的烟粉纱衣,乌发如瀑般松松垂落肩头。一张小脸圆圆软软,皮肉粉嫩饱满,眼瞳乌黑澄澈,透着孩童独有的懵懂乖巧,模样软糯可爱,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怜爱,想伸手揉一揉她的脸颊。
不等春桃上前,小丫头便仰着圆圆的脸蛋,吐出一口奶呼呼的软糯嗓音:“春桃,衣服我已经穿好啦,快来帮我挽发髻。”
春桃闻言,心头暗自哭笑不得。
自打自家公主五岁之后,便再也不用旁人伺候穿衣起居,日日自律早起,从未有过一次睡眼惺忪、赖床慵懒的模样。
她这个堂堂贴身大丫鬟,日常差事被抢得干干净净。
春桃内心哀嚎无数遍,面上却依旧端着温顺稳妥的神色,躬身轻声应道:“公主殿下今日想梳何种发髻?奴婢这就为您打理。”
苏琬凝眨了眨澄澈的杏眼,细细吩咐:“梳双团子髻就好,不用全盘束起,团子底下留些长发垂着。”
“奴婢明白。”
春桃莞尔一笑,取来玉梳发饰,指尖灵巧翻飞。不过片刻,一个灵动娇俏的双垂团子髻便梳理妥当。
乌黑的发髻小巧玲珑,垂落的青丝柔顺贴肩,额间一点精致桃红花钿点缀,衬得那张软糯的小脸愈发雪嫩明媚。
铜镜映出小小孩童娇憨灵动的模样,春桃看着镜中人,再一次被自家公主的容貌折服。这般粉雕玉琢、灵气逼人的小主子,世间谁人能不偏爱?
唯有苏琬凝,望着镜中稚嫩幼小的自己,心底轻轻轻叹一声。
转瞬六年,她已经在这个封建礼制森严、男权至上的异世度过了六个春秋。
她本是现世历经磨砺的军人,早已习惯平等自由、人人自立的世道。可身处这尊卑有序、礼教缚人的深宫,女子一生依附宗族、困于内宅、身不由己,这般桎梏,纵使六年时光沉淀,依旧让她难以全然适应。
敛去心底纷繁思绪,苏琬凝敛神起身。
刚推开殿门,对面殿宇也恰好走出一道稚嫩身影。
是她一母同胞的嫡亲兄长,六皇子苏昱珩。
少年眉眼清俊温润,见了她,当即弯起眉眼,声音清朗柔和:“阿凝早安,今日又是这般早。”
“哥哥早安。”
苏琬凝扬起小脸,露出一抹软糯清甜的笑意,主动牵住兄长温热的手掌。
兄妹二人并肩而行,小手紧紧相握,一同往坤宁宫走去,前往皇后宫中请安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