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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痛 ...

  •   配方上的草药分别是雨草,息苔,蛇蜕藤,上面标了图案以及特征。其中息苔和蛇蜕藤都是常见的草药,可以拜托人去买。

      苏淮带着维泽尔来到集市门口,门口人潮密集,栏杆松松垮垮地形成了一道阻隔的防线,政府派了几个机器人形成小队在周边巡逻。

      一走进,药草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闻得人飘飘欲仙,仿佛灵魂与□□脱离。人群穿梭,灰暗的颜色形成一团雾蒙蒙的灰霾。

      他抓紧维泽尔,在门口找了个看着比较机灵的小伙子,先付了点本金和报酬让他去买剩余两味草药,他们则是在各个小摊之间穿梭。

      讨价还价,斗殴声不绝于耳,苏淮心无旁骛地寻找,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上找到了雨草。

      “雨草怎么卖?”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他抬头看了眼他们,道:“1银币一根,或者2级恶魔的核心一换二。”

      这么敢定价?

      苏淮不可能接受这个价格,砍价:“50铜币。”

      “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老板,你该不会还不知道恶魔潮马上就要来了吧?”

      男人皱起眉,“别乱编,想要砍价又不找到个好点的理由。”

      “你可以去问一下外面的军人,要我说,有恶魔潮在,估计没多少人过来了。

      你都在这里卖了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来了我这个顾客。你确定你能等到下一个人吗?便宜点,我把你这里雨草全部都买了。”

      男人咬牙让他稍等,去集市外询问了一下,回来之后脸色凝重了不少。

      “80铜币。”

      “60铜币。”

      “成交。”

      他的摊子上一共有12根,苏淮全部都买了。虽然刚刚说的轻松,但是要买这么多他的钱包不是很能撑得住。

      天使在被养好之前真的是个吞金兽啊,他幽怨地看了眼维泽尔,目前从预约向导到买草药花的钱已经12银币了。

      而且最近为了维泽尔都没有出去接单,算上之前零零散散花的钱他的存款现在只剩下23银币9铜币了。

      好心痛,他好不容易攒的钱。

      苏淮去催向导打款,催了会向导中心拿走分成后也打过来了,一共为20银币。

      那么现在就是43银币9铜币,玛德琳以及黑橡木街的委托都还没有完成,回头德拉商会股票每个月都能固定进账50铜币……那差不多了。

      把账平回来后苏淮心情愉悦地去门口把草药拿回来,随后到旅馆退了房,与维泽尔一起回到了家中。

      ————

      到家已经是晚上了,两天过去家中积攒了轻微的灰尘,苏淮叹了一声,认命和维泽尔打扫房间放东西。

      没过一会家里的门被敲响,苏淮去开门,是向导中心那边送来的快递,里面是一部分被收拾干净的恶魔肉,2个1级恶魔的核心和1个2级恶魔核心。

      确认收货后他先把这些东西放进了密室里,在确认药膏是否安全和是否能制作之前,他是不会把这些核心给天使吃的。

      如果他抵抗不了成长的副作用的话,很有可能他会被维泽尔杀掉。

      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他带维泽尔去浴室洗澡,水流哗哗作响,身上的脏污被洗掉,被压在背上的翅膀久违地舒展开来。

      柔软的羽毛轻颤,再摘下美瞳和洗掉染发膏,天使又重新展露出了祂的容颜。

      维泽尔抱膝看着苏淮忙碌的动作,眼睫微垂,手紧紧贴在自己身上,抓出一道道红痕。祂眼睛紧紧跟随着青年,试图想说些什么。

      等苏淮到了面前,趁他手伸过来时维泽尔一把抓住,祂低头,在苏淮不解又警惕的目光下慢慢附上去。

      “……这是怎么了?”见到这,苏淮嘴角刚浮现出笑意,下一秒被痛到尖叫。

      “维泽尔!”

      维泽尔死死咬着苏淮的胳膊,鲜血顺着祂的嘴角一路下滑,在水面晕荡开来。天使眨着澄澈的瞳孔,看到苏淮惊慌失措甚至是恐惧的模样,缓缓移开了嘴。

      “苏淮,我好痛。”

      什么?

      祂为什么在向我求救?

      苏淮喘着气,抖着身体摇头,热浪一股股涌向他的大脑,大脑压迫得眼睛,眼睛变得又酸又涩。

      祂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向我求救,祂要吃了我吗?

      呼吸无法抑制地变大,他踉跄跑离浴室,一种不知名的瘙痒从心脏处开始蔓延。

      伤口的血还在不断漫出,上面的牙印清晰可见,刺痛丝丝缕缕仿若针一般刺在他的体内,让他想要去抓挠。

      我该怎么办?

      浴室传来水声,声音不断靠近,维泽尔趴在门框上,嘴唇被血染得艳丽无比。

      祂垂着眼,嘴一张一合:“苏淮。”

      每次祂叫苏淮的时候他总是会给祂回应或者答案,现在也应该是如此。

      苏淮确实可以给祂提供解决方法,但他却不知道他所掌握的答案究竟是解药还是毒药。

      如果他是上层人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抚养维泽尔,能够知道祂究竟想要什么,而不是这样…祂会杀了自己吗?

      维泽尔全然不知恐惧为何物,不管是他人还是自己身上的。祂见苏淮没反应,走到他面前,抬手,钻进他的怀里。

      或许是之前给了祂一些莫名的错觉,仿若祂还可以回到温暖安全的地方,自己的伤痛能被抚平,却无法认清那是否能真正带给自身安慰。

      祂又在喊痛了。

      “…没事的,维泽尔,我很快就可以为你找来药膏了。”

      他吞咽口水,慢慢挪到厨房,拿起了刀。冰凉的手柄与掌心的汗接触,滑溜溜地抓不住。

      苏淮低头,触及到维泽尔的目光时停顿了下,轻声开口:“先放开我。”

      维泽尔听话放开,他松了口气,至少维泽尔还愿意听他的话。

      “你很痛吗?”

      “嗯。”

      “我现在先给你吃止痛药,等明天我去找巫师制作药膏。”

      维泽尔似懂非懂地点头,重复着:“药膏……”

      “对,这个可以不让你那么痛了。”

      苏淮没有放下手中的刀,他哄骗着天使回到卧室,给祂吃下过期止痛药。不知出于药物作用还是生长中的嗜睡,祂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苏淮沉默着坐在床边,他长久凝视双手,刀就在手边,可终归也没做什么。

      杀了祂又不可能,他已经付出了金钱,时间,以及周边时局的动荡,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法放弃天使。

      如果他可以学习到天使知识和术法知识,现在的局面是否会不一样?

      ————

      “埃文,可以帮我做个和容器类似的隐秘装置吗?”

      “行啊,不过你要这个做什么?”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暗沉的天空下小卖铺反倒成为了为数不多的避难点。

      室内桌前明亮,摩擦声断断续续,埃文擦拭手中的工具,抬眼打量精神萎靡的苏淮。

      “最近出什么事了?如果是惹上了谁和我说一下。”

      “没有…跟你说了有什么用。”

      “帮你逃跑啊。”

      苏淮闻言笑了两声,摇头,“真出事了肯定会和你说的,先帮我做这个吧。”

      “10银币。”

      “……?”

      苏淮突然就清醒了,他不可置信地重复:“10银币!?”

      埃文好笑地看着他,“对,就这么多。这还是友情价呢,放在外面这个价格你根本买不到。”

      “别乱编,不是…这也太贵了,便宜点。”苏淮倒是没有怀疑他的话,他不会在这一点上撒谎。

      “不行。”

      埃文拒绝了,苏淮说了几好句劝不动也只能应下。毕竟放在外面哪里能找到这样能专门定制又便宜的工匠呢?

      能认识埃文纯属巧合,五年前埃文刚搬来这的时候凑巧碰到了他的逆反期。

      他当时正心高气傲,学了点技术就不知天高地厚霍霍终端和一系列机器。有很多联网机器都被他弄坏过,而后他又打着修理的由头狠狠赚了一笔。

      埃文的机器就在搬家途中被他看到了,他从未在下城区看到如此精细的机器,也明白埃文的身份不简单,于是想从他身上敲诈一笔。

      而埃文的脾气比现在差多了,他不慎被抓到揍了一顿,也眼睁睁看着那些被他入侵的机器全都砸碎倒进了垃圾桶。

      他当时还感觉挺可惜的,认为拿去卖也能赚一笔。但埃文毫不犹豫地骂了他一通,觉得他侮辱了工匠侮辱了机器,告诉他这些残次品永远不可能有用。

      苏淮不置可否,随后又被他强制拉过去帮他研发机器。那时的埃文对着一张草图研究到近乎疯魔的程度,要不是他每天都来埃文真有可能死在他的研究室里。

      他又不说草稿的来历,苏淮只能当做是个神秘过往遗留下来的产物。日子久了两人也熟悉了不少,苏淮能感觉到埃文一直憋着股气,似乎是想要证明一个永远不可能完成的事。

      想到这,苏淮问道:“你那个草稿现在研究出来了吗?”

      “没有。”埃文摇头,他沉默片刻,表情突然严肃起来,道:“我这两个月要出去一趟,东西在那之前会做好。”

      “平时帮我看一下店,东西随便你拿,我会回来的。”

      苏淮愣了愣,他没过多去问埃文去干什么,只是点头道:“好,最近风头过盛出去躲躲也好。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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