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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周扒皮和瘾君子 他的信息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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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清晨,天光微亮,薄雾浅浅笼着教学楼。
池沐栖醒得很早,浑身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轻飘飘的提不起精神。
刚到学校的他,腺体上像是千万只细密的蚂蚁,顺着血管缓慢爬行、轻啃慢噬,挠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痒发空
早自习铃声尚未响起,空旷的教室里只有寥寥数人,安静得只剩零星翻书的轻响。
萧渐白早已端坐在位。
脊背挺拔笔直,如崖边苍松、庭前白杨,自带一身清冷端正的气场。他摊开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指尖轻转着黑色钢笔,动作从容慵懒,眉眼淡漠疏离,周身自成一片安静的天地,全然不受周遭动静打扰。
“哐当——”
清脆的落地声打破静谧。
池沐栖将书包重重掼在桌面,动静不小,引得前排零星几位同学纷纷回头侧目。
他毫不在意,大剌剌落座,懒得翻书,干脆侧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身侧之人冷硬利落的下颌线条,眼神直勾勾的,带着点直白又别扭的执拗。
萧渐白指尖转笔的动作未停,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语调清淡如常:“看我做什么?脸上有解题答案?”
池沐栖压低声音,褪去了平日的张扬嚣张,掺着清晨未散的沙哑,还有一丝藏不住、理直气壮的委屈:“……萧渐白,我难受。”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全然依赖的意味,坦荡又别扭。
萧渐白这才终于抬眸。
清晨柔和的微光落进他深邃的墨色眼底,衬得眼眸愈发幽深。视线淡淡扫过少年泛红的眼尾,最后定格在他紧紧攥着衣领、下意识护住腺体的手上,将他所有的焦躁不安尽收眼底。
“难受就做题。”
萧渐白面无波澜,从容从容从抽屉抽出一张崭新的数学试卷,指尖轻扬,试卷落在桌面,发出清脆利落的“啪”声。
“昨天说好的规矩。五分钟信息素,一张卷子。”
池沐栖瞳孔骤然一缩,盯着满屏密密麻麻的微积分公式,太阳穴瞬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现在?大清早早自习做?”
他险些拔高音量,又慌忙压低声线,咬牙切齿,满眼不可置信,“萧渐白你还是人吗?我这是腺体不适!我是病人!”
“病人更要多动脑,防止机能退化。”
萧渐白说辞一本正经,毫无半分心软,甚至贴心地拔开笔帽,将钢笔径直递到他掌心。
“计时开始。”
他垂眸看着气鼓鼓的少年,语气带了点淡淡的威慑:“五分钟。卷子空白的话今天直接免谈吧。”
“变态先生~”
末尾四个字轻悠悠落下,精准戳中池沐栖所有的别扭与羞恼。
可比起这扎人的称呼,“免谈”二字才是致命软肋。
他太清楚了,没有那股清冽冷香安抚腺体,今天一整天,他都会重回那种燥热窒息、浑身蚁噬的煎熬之中。
池沐栖胸口起伏两下,硬生生压下满腔怒火,一副奔赴刑场的悲壮模样,攥过了那支钢笔。
笔杆微凉,还残留着萧渐白指尖独有的清浅温度,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
鼻尖触及味道的瞬间,池沐栖浑身紧绷的神经下意识一松,他磨着后槽牙,一笔一划、用力至极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萧渐白将他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
看着少年满脸“我与你不共戴天”的悲壮模样,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转瞬即逝的笑意。
他没有刻意收敛信息素,任由那缕干净冷冽的雪松气息缓缓流淌,像一层柔软冰凉的薄纱,轻轻笼罩、包裹着池沐栖的周身,温柔妥帖地安抚着他躁动不安的腺体。
池沐栖写完第一道选择题,后颈滚烫的燥热便消退大半。
等啃完第一道大题,那种深入骨髓的蚁噬空痒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慵懒的舒适,让人莫名昏昏欲睡。
他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笔下速度越来越快,就连心底默默咒骂“周扒皮萧渐白”的频率,都悄悄低了下去。
五分钟转瞬即至。
萧渐白抬手,准时抽走他手中的试卷,动作干脆利落。
目光快速扫过卷面,点评精准又不留情面:“第三题公式代入错误,第七题辅助线偏移。”
话说得严苛,语气却没了往日的冰冷刺骨,反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与纵容。
“勉强及格。”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年,淡淡开口:“赏你两分钟。”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渐白微微偏头,颈侧浅淡的腺体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一缕比先前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雪松冷香漫溢而出。
不再是若有若无的铺垫,而是温柔汹涌的浪潮,带着深山雪林的清冽干净,尽数将池沐栖裹挟其中,稳稳抚平了他所有的焦躁与空虚。
池沐栖浑身一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清冷的气息顺着鼻腔侵入四肢百骸,熨帖了每一寸躁动的神经。他像一只被悉心顺毛、彻底安抚的炸毛小猫,方才紧绷挺直的脊背缓缓松弛,连攥紧笔杆的指尖,都软软松开。
无意识地轻吁出一口气,眼神微微发怔,带着几分浑然不觉的慵懒与贪恋。
萧渐白望着他这副全然被驯服、乖巧软糯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清晰,温柔又隐秘。
他抬手,屈起指节,轻轻在池沐栖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清脆的轻响落在寂静的空气里。
“啧。”
萧渐白收回手,语气依旧故作冷淡,却藏不住满心的纵容与戏谑:“不是嚣张跋扈?这么没出息?”
池沐栖被弹得猛然回神。
撞进对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笑意,脸颊瞬间爆红,热度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尖、脖颈,滚烫得惊人。
羞耻!
简直羞耻到家了!
他居然会被一缕信息素安抚得失神叹气,乖巧得离谱,跟吸饱了猫薄荷的傻子一模一样!
更过分的是,萧渐白居然敢弹他脑瓜崩,当众调侃他!
“谁没出息了!”
池沐栖瞬间炸毛,慌忙撑起自己桀骜大少爷的尊严,一把抢过试卷,嘴硬得离谱:“我、我刚刚只是在测试你信息素的质量!事实证明,也就一般般,跟你这个人一样,平平无奇!”
萧渐白微微挑眉,看着他通红的耳根、色厉内荏的模样,慢条斯理合上书,微微倾身拉近两人的距离。
温热的气息浅浅拂过,压低的嗓音带着恶劣又温柔的戏谑:
“哦?质量不够?”
“那刚才是谁,靠着我的信息素,眯眼叹气、乖得不行?跟只黏人的小猫一样,离不开人?”
“萧渐白!你找死啊!”
池沐栖脸红得快要滴血,恼羞成怒地抓起试卷就要砸过去。
萧渐白抬手,轻而易举扣住他的手腕。
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腕内侧温热细腻的肌肤,触感柔软细腻,让人心头微痒。
“别闹了,试卷要讲评。”
他顺势松开手,立刻恢复了学生会主席端正自持的模样,可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依旧出卖了他的心思。
他垂眸望着少年气鼓鼓、圆溜溜的眼眸,轻声补了一句,字字带着腹黑的狡黠:
“我的信息素可是很贵的。”
“只卖给认真做题的小变态。”
池沐栖:“!!!”
他真想把眼前这棵冷冰冰、坏心眼、得寸进尺的死松树,连根拔起,彻底烧成灰烬!
可心底的火气,却莫名软了大半。
后颈敏感的腺体,被两分钟温柔的信息素安抚得温顺安稳,残留的清冽凉意久久不散。就连手腕上那转瞬即逝的微凉触感,也牢牢留在肌肤上,带着淡淡的余温。
那种空落落的贪恋被尽数填满,心底滋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又惬意的满足感。
池沐栖愤愤地翻开课本,假装认真看书,心底却恶狠狠地立誓:今晚回家,一定要把萧渐白的名字,刻满一百个沙包,狠狠泄愤!
可书页遮挡之下,他紧绷的唇角,却不受控制、悄无声息地,微微向上翘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