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归乡」 正文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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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托雷基亚被淹没在光芒中，他抬起双臂交叉在胸前，构筑起拒绝光的屏障。深紫色的混沌能量与乳白色的交融之光碰撞，泾渭分明的两种颜色在胸前荡开层叠的波纹。
……好温暖，如果真的放任光芒进入身体，会不会那股自染上混沌就蔓延全身的冰冷，就能消弭些许呢？
这么想着，他恍惚地松开了手，任由光芒撞在胸前的金色封印上，光芒涌进封印混沌魔神的计时器。
原本他以为这辈子这颗计时器都不会再跳动了，它已经从奥特战士的生命线变成了寄宿魔神的刑具，此刻它却在回应这股光芒，挣扎一样跃动着、闪烁着，声音微弱得几乎无法捕捉，和过去自己的计时器的声音完全一致。
同一颗心脏隔着不同的命运共鸣了，但其中有一颗是不被接受的伪物。
下个瞬间，光线彻底贯穿了封印。
耀眼的三重光之洪流穿透了混沌托雷基亚的胸膛，穿过了寄宿魔神的封印，如逆飞的流星般拖曳着光尾穿过大气层，击穿覆盖地球的无形束缚，最终没入群星之间。
混沌的托雷基亚低下头，茫然地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被轰开了一个大洞，可以清晰看见另一侧的天空。身体上还黏着没有来得及消散的光粒子，他伸手去触碰，光粒却从指缝逃离，飞向天空。
逐渐生长起来的混沌脉络正在缓缓合上他胸口的大洞，但就算合上，里面也空无一物。这未免也太可笑了，他没有心脏，连计时器里也寄生着混沌的魔神，这具身体还有哪里属于自己吗？……就算想掏出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像另一个托雷基亚那样展现给你也是徒劳而已。
操纵他人命运的存在却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这不是连他精心打造的剧作也显得无从立足了吗？
好没意思啊。
他放下手，把被洞穿的胸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你面前：“真厉害呢，这个光线，连封印着的混沌魔神都被打成碎片了。”
你放下手，走到被洞穿的混沌托雷基亚面前。
“……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你开始同情我了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看见「托雷基亚」变成这样。”
你伸出手，以拭去灰尘的力度轻轻触碰了他的面具，对他说：“……其实我觉得，拥抱自己的混沌，并非是要摧毁外界的秩序。”
“我是人类，按你的理论和认知，我们人类是混沌的生命，其实地球上也有很多人说过这种话——混沌是情感的基石，比如爱是占有、也是包容那样。但你能否认爱的美丽吗？”
“只看见爱好的一面，和只看见爱坏的一面那样，都有失偏颇。”
莫名变得温顺许多的混沌恶魔歪头看你：“你不害怕吗？也许未来你的托雷基亚也会变成我这样。”
你叹气：“你直到现在都还以为，我是因为「混沌」这种莫名其妙的概念才对抗你吗？”
“其实，我一点都不在乎光、黑暗，还是混沌。我的托雷基亚……他变成怎样都可以，如果无限个宇宙里存在无限个托雷基亚，那么一定有光明的、黑暗的、混沌的……还有无数我从未见过的样子。”
“但是，我在乎的始终只有我认识的这一个而已。”
“……而且我是人类，对于奥特曼来说的未来，对我来说就太遥远了。”
你身体里的托雷基亚因这句话感到恍然，确实，人类只有短短百年，对有着无穷寿命的光之生命来说，百年不过一次眨眼的时光。
托雷基亚对这种难题并非束手无策，他是光之国最有才能的科学家之一，而且比其他任何天才都要不守规矩……如果寿命太短，那就延长寿命；如果身体太脆弱，那就使你进化。
科学本来就是为了跨越限制而存在的，如果人类终究会迎来死亡，那么在你当腻人类后，让你蜕变成能够与他同行的生命，然后你们就可以一起前往宇宙，追逐群星……那是多么令人期待的未来啊。
外面的对话也接近了尾声。
混沌托雷基亚对你说：“人类不是相信来世吗？我们来世再见吧。”
他摊开双手，如同谢幕。
你走到他的面前，轻轻抬起拳头，碰在他残存的躯体上。
“谁要在来世看见你啊？”你嘀咕。
随着一声轻笑，那具被混沌完全占据的支离破碎的身体彻底崩解了，深紫色的粒子随风四散，也许飘向了宇宙，也许沉降于大地，混沌回归了天地光暗的循环。
而你终于跳出了剧作家为你写就的命运。
身体比意识更早一步感到了解脱，你跪在了地上。
这一刻没有什么激动的心情，你感觉好空虚，突如其来的疲惫和无力感将你淹没了，在终于打败boss后，你需要面对一个更为现实的问题。
托雷基亚并不知道，你为了这场最终的战斗已经把自己透支到了极限，对于光之生命来说，超越极限具有积极的意义，代表向更强发起了攀登。
但对人类来说，超越极限意味着肉.体的过载，就像许久没有锻炼过的人凭借意志力完成了本不该完成的运动量，并不会在第二天变得更好，更可能因为横纹肌溶解生命垂危。
在击败不死怪兽的时候，你就已经达到了极限，后续迎战混沌托雷基亚则完全是透支，对碳基生命而言，是真正意义上的燃烧生命。
你跪在地上，用光之巨人的身体做出了人类的动作，你捂着托雷基亚的脸做出呕吐的动作，光粒子从嘴里涌了出来。
“你怎么了？”
托雷基亚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下一刻，你竟然凭借自己的意志，强心将自己从一心同体状态分离了出来。属于你的身体从托雷基亚的口中吐了出来。幸好光之生命没有口水，他们的眼泪、血液、本源都是光。
接管了身体的托雷基亚本能地伸出手，将重新变回人类的你捧在手中，然后瞬间解除了巨大化，把你放在腿上观察情况。
“为什么……”
他一时间对超出预期的情况失去了掌控感。
你靠在他的身上，从战斗时就不断提着的一口气终于可以放下了：“有点坚持不住了。不过没关系，我们之前说好的，你会在我生命尽头陪着我，你遵守了我们的约定。”
或许是无法理解，更或许是不愿承认，他怔愣半天，最终说：“对不起，你的不幸全都是我的错。”
“现在还在说这个吗？……奥特曼真是迟钝死了……”
你有些无奈，然后将一个早就在你心中萦绕许久的问题趁着最后的机会问出口。
“你之前说过奥特曼守护地球会获得嘉奖对吗，我会得到怎样的奖励呢？麦克斯奥特曼守护过我们的地球，他是不是也像你说的那样，成为了奥特兄弟呢？”
托雷基亚艰难地承认：“对不起……我不知道，其实，我在光之国从来没有听说过麦克斯的名字。”
这句话让你露出震惊的表情，麦克斯是你的童年偶像、是你心中奥特战士的标准模板，而你一心同体的伙伴却说他完全不认识对方。
“是我们这里的地球太偏远了，所以大家不知道他的事迹吗？……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拯救了地球，幸好你在这里，不然岂不是没人知道我是救世主，那我也太可怜了吧。”
“我会记得，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拯救了地球。”
“倒也不用那样……有点羞耻。”
“你完成了一件伟大的事，你想要怎样的嘉奖？”
这一刻的托雷基亚决定实现你的所有愿望，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你思索着，意识逐渐模糊：“我也是第一次拯救世界，不知道呢……如果我是勇者的话，大概可以和公主结婚了。如果我是子供向主角的话，那我的家人是不是应该复活了？”
“如果这是好莱坞电影，我应该在落幕bgm和夕阳里背对镜头蹒跚离开……”
“但是，但是……托雷，这些结局都配不上我。”
你躺在托雷基亚的腿上，仰视着被你的光线搅乱过，又恢复了平静的天空云层，这亘古不变的天空，并不会因为地上失去了谁而产生变化。
托雷基亚说：“活下来，和我回到光之国，你会在麦克斯、奥特兄弟们的掌声里凯旋。大家都会知道你拯救了地球，你打败了最坏最恶劣的反派。”
“……真想见他一面啊，曾经守护过这里的麦克斯，我要问问他我做得怎么样。”
“真抱歉，这里只有我。”托雷基亚顿了顿，又说，“你还没有见到麦克斯，不可以就这样死掉。”
你的视线从天空转移到托雷基亚的脸上，这好像是你第一次注视现实里的他，这种感觉很不可思议：“真是神奇，没想到我竟然能够和你一起战斗、能够有一天用俯瞰的视角欣赏东京，能够获得他人真诚的感谢，能够打败那样恐怖的敌人……这真是奇迹一样的相遇啊，我和你，可是好不容易才成为朋友的。”
“你觉得，如果平行宇宙里也有我们的存在，他们会成为朋友吗？”
“……一定会的。”
“对了，我还想问问，你到底多少岁啊。”
“八千岁。”
你一下子精神了：“你年纪怎么这么大啊！……你度过了近万年的岁月，我在你的记忆里只占这么短的时间，你会很快忘记我吗？”
你看不明白宇宙人的表情，但你听得出他语气中的认真：“想忘记你实在是太难了，和你一起创造的回忆，已经变成了我思考的方式，也许直到一万年以后，我仍然会是被你影响的我。”
你觉得有点满意，又有些抱歉，生命与意识正在一点点离你远去，平静和死亡在彼岸勾住你的尾指，在这生与死的隙间，你清晰地回忆起了和托雷基亚相处的每个场景。
落樱、火花、幻梦、电影。
泪珠、信任、地球、混沌。
你曾和他约定要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因为你们讨论了归乡，他想知道对你来说什么是归处，又为什么要回到那里。
而和遵守约定陪伴你到生命尽头的托雷基亚不同，你要失约了，到最后你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电影。
但是，你曾读过名为「奥德赛」的史诗，那可谓是人类文学史上的一颗璀璨明珠，是一场伟大的冒险。
“托雷……我知道了。”
“我想要奥德修斯那样的结局，在伟大的冒险后，是「归乡（Nostos）」，经历漫长的战争、漂泊、试炼之后，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归处，和等待自己的爱人珀涅罗珀拥抱。”
“你……毫无疑问是我仅剩的最亲密的存在。托雷，你可以在最后……给我一个拥抱吗？”
回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托雷基亚毫不犹豫地抱住了你，姿态如圣母怜子、神情如雕像般肃穆。
你闭上了眼睛，感觉有温热的东西从耳朵、鼻子里流了出来：“谢谢你，托雷。很抱歉……我是人类，一流血就停不下来，把你弄脏了。”
“但是你的身体很温暖，终于可以触碰到你了，感觉真好。”
人类好像死后会到电影院吧。
这个念头来得很没道理，你却在想，这段时间来能称为「避难所」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电影院，如果你死去能回到电影院也不错。
“如果可以再看一遍《机器人之梦》就好了，那个时候我没有认真看，你当时哭了，我还记得……”
托雷基亚看着怀中逐渐消散的你，光粒子从眼灯滴落在你的脸上：“……明明互相在意，却分道扬镳，我不喜欢那个结局。”
你微笑：“没关系的。在爱的宇宙里，没有人最终会是孤独的。”
“托雷基亚，这一次你是为我而哭泣的吗？”
你听见了哽咽。
“谢谢你，请不要忘记我。请……”
谢谢你，托雷。你想。你是光辉的生命，我将我的光辉全部托付给你，请带着我的残余，带着我们的回忆，……只身去到群星之间吧。
果然越是奇迹一样的相遇，就越是短暂，也越是会有一个盛大的离别。
对于一个普通地球人来说，这种葬礼是不是有点太过豪华了？
但是，真不希望我们的离别变成悲剧。
你眼前一片漆黑。
是不是该散场了，怎么灯还没亮起来呢。
如果这是电影的话，屏幕下方，是应该出现Fin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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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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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雷基亚不相信来世。
对于寿命几乎没有尽头的光之生命而言，把希望寄托给来世是一种可耻的逃避。如果活过漫长的岁月以后，仍旧需要依靠幻想来世完成自己做不到的事，那么所谓永恒的寿命不就只剩下一事无成的残渣了吗？
他以往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如果真的有来世的话。
你说人类死后会去电影院，那种事情的真实性先不必讨论，如果他死后无法抵达你所在的地方要怎么办？
他还从来没有堂堂正正地坐在你的旁边，和你一起看过一场电影。
严格来说，就连那个仍旧停留在光中的自己，也没有做到这点。
是的，现在和你说话的是据说已经死去了的混沌托雷基亚，很惊讶吧？
荧幕里的故事、荧幕外的他……所有剧本、所有角色、所谓命运，不过都是爱与想象搭建的蜃景。
与其祈求来世，寄托幻想，还不如去追求现实渺小的可能性。
哪怕那只是极其微小、如地球在宇宙中黯淡一点般的可能性。
如果尺度放宽到奥特曼的一生，也有足够让人放手一搏的份量。
如同伽马射线暴穿过宇宙。
光能追上伽马射线暴吗？科学家会说不行，诗人会说可以。
而托雷基亚，会用一生去追逐那个可能的落点。
至少，「可能性」本身代表的并非绝对的光或者暗，也不是暧昧不明的混沌。
——可能性是宇宙、是无限，也是你带来的奇迹。
所以，当身体崩解的时候，他没有遵循混沌的指引在另一个宇宙重生，重新搭建舞台，选定新的主角观察和操控。
那种戏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现下的这个故事还没结束……不可以结束。
混沌恶魔将残存的自己附在了你的托雷基亚身上。
这个过去的自己真的有能力把你找回来吗？混沌托雷基亚深表怀疑，还是要有他的帮助才行吧，毕竟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注视你最久的存在。
在未来你重新回来的时刻，发现他没有死透时，你的表情一定会很苦恼、很生动吧。
真令人期待，哪怕你对他徒留憎恨——即使是接纳你的憎恨，也比在千亿宇宙、万亿繁星里只身寻找你的倒影，要轻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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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次睁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牛角怪人。
澄黄的眼灯离你很近，以至于你有了一种被照耀着的错觉，你来不及思考自己究竟处于什么境地，身体就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大概这就是战斗本能吧？虽然你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这种东西。
你抬起手，一记手刀往对方最显眼的角劈了过去。
“诶！？”
牛角怪人显然完全没料到你的突然袭击，慌忙伸手来挡，你的手刀在他的胳膊上带起一串电光。
“好痛……！”
牛角怪人委屈地揉搓着手臂：“我不是敌人啦。”
然后他反应了过来，震惊道：“你醒了！我要去通知托雷基亚！”
你听到关键词，意识一下子清醒过来，你很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发不出声，只好直接扑过去抱住了牛角怪人的腰。
先别走……托雷基亚、你刚刚是提到了托雷基亚吗？
“小叶！小叶快松手！”
“我真的不是敌人！”
你已经发觉了这个会提到托雷基亚的牛角怪不是敌人，但是，仍处于茫然的你并不打算把你的唯一线索源丢掉，所以你的反应是抱得更紧了一些。
一片混乱中，门开了。
……虽然身上多了一些可疑的、有点像混沌托雷基亚的外装装置，但是完全没变的气质和一种本能让你立刻辨认出他就是你的托雷基亚。
看到你，他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然后是惊喜和不敢置信交加。你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现在你居然能看懂他的表情了，在之前的你眼中，奥特曼的脸部是不会变化的。
托雷基亚小跑两步来到你身边，推开牛角怪人，把你扶起来靠在他的怀里。
“你还好吗……”
你说不出话来，托雷基亚担心地捧着你的脸，然后恍然：“你现在的这个身体刚从培育胶囊里出来，还没完全适应。”
什么身体、什么现在。
你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没穿衣服……！？不对，这个花纹是？
这不是人类的身体，这是奥特曼的身体。
托雷基亚告诉你：在最后与混沌的战斗中，地球之光击中了你们，这份光和托雷基亚、还有你自身的光结合起来，诞生了全新的「火花」。
在你的人类身体死亡后，托雷基亚发现了这株希望的火种，将其带回了光之国悉心培育，只为将你再度带回。
为了获取更多的资源、更好地完成这个重生项目，他接任了副局长的职位，用接下来人类无法忍耐的漫长岁月等待你的归来，千年后的今天，你终于作为崭新诞生的奥特战士苏醒了。
而牛角怪人正是托雷基亚的好朋友泰罗。
托雷基亚身上的装置，是因为现在他的身体封印了混沌的自己……为什么那家伙还阴魂不散啊？
不过，你的诞生和那个混沌恶魔也有关系，所以晚点再骂他好了。
你骤然接受了巨大的信息量，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托雷基亚抓住你的手，轻声说：“我一直想要问你……我的怀抱是你的故乡吗？你死在我的怀里，我被永远停止在那一刻，继续前进的只是名为我的影子。”
“我去看了你提到的所有的故事，包括《奥德赛》，我希望你可以像奥德修斯那样，从冥府归来……”
虽然也去过地球，但泰罗一个字也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呢？”
“泰罗……！”刻意压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然后一只手扯着泰罗的披风下摆把他拽出了门。
托雷基亚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而是专注地望着你：“现在你已经是崭新的、因你的勇气、因我的执着而重生的光之生命。你有了无穷长的寿命，这个宇宙已经完全向你敞开了。”
“那个我曾对你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这个我也依然渴望着和你同行，虽然我现在接纳了一部分的混沌，但如果是你的话，也许可以作为我的道标……就算你不愿意指引我，我也可以从注视你中获得力量。”
他似乎想说这些话很久、很久了，以至于那双眼里没有任何对话语的斟酌和思考，只有无尽的、如翻涌海水那样深重的情感。
“你曾从软弱和恐惧中产生前进的勇气，也从憎恨和愤怒中找到过希望。拥有这样坚韧心灵、混沌而美丽的你……是否愿意一直、一直看着我？作为我的狱卒也好，伙伴也好……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
你安静地听着，在他忍不住移开视线的时候，你对他露出了笑容。
“拥抱我吧，珀涅罗珀，我扬起白帆归来了。”
他用力抱住了你，将脸埋在你的脖颈间，努力确认着你的存在。
所谓「归乡」，是经历漫长的战争、漂泊、试炼之后，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与等待自己归来之人相认，认真地生活下去。
原来如此，你所谓的归处也许并不是那个电影院，而是在那时陪伴你的托雷基亚身边。
……哪怕是不断漂泊的生命，在爱的宇宙里也不会永远孤独。
而这一次，你将和你的船锚分享永恒。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归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