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托雷基亚」 我的人生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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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四射再汇聚，如同希望的火种，在黑暗的天幕之下点亮了巨人的身影。
“托雷基亚……”东马队长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做出了不计代价协助奥特战士的指令后，他起身离开了作战指挥室。
而你变身挡在了基地前，面对充斥着沸腾能量的复活怪兽狰狞的外表，你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已经经历过无数场战斗的你，比起最初那个拙劣模仿着特技格斗的新手要成熟果断得多。
你毫不留情的动作伴随着能量加持，在怪兽的身躯上炸开一连串耀眼的火花。
好硬的外壳……你甩了一下手，连穿透防御的能量也没有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
托雷基亚说：“如果不处理掉混沌力量的加护，它还会一直重生的。”
“你们一直说的混沌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能量和生命都遵照着光暗二元论诞生，光的力量和黑暗力量如同油和水，是无法相融的。但是混沌……根据我的研究，在宇宙光和暗还未分明时，混沌或许是一切的初始、光明与黑暗的来源，是凌驾宇宙的力量。”
托雷基亚趁着你和怪兽缠斗的空隙，和你大致解释了一下。
而你捕捉到了关键词：“根据你的研究？你在偷偷做什么危险的研究呢！？”
“……那样的力量，我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吧。”托雷基亚说，“而且，混沌这种概念，要比光暗二元论听上去有道理的多。”
你左手在空中划过，薄如蝉翼的光盾恰到好处地抵消了一记重拳，托雷基亚最擅长的就是能量的细微控制，所以你战斗的时候也会刻意利用这点。
你说：“人类最喜欢讨论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了，反正我觉得光和暗只是力量的属性，哪怕其中一方听上去更正义，也不能代表完全正确——我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些了，至少混沌是我的敌人，也是你的敌人！”
“我知道，现在唯有你才是正确的，我不会动摇。”
托雷基亚笑了一下，他操控身体的能量，帮你挡下了来自死角的一击。
你问：“如果你研究过混沌，那应该知道怎么对付它吧？”
“嗯，我们需要更强力的攻击，最好能把它轰散至分子结构。”
“啊？”
“抱歉，我的光线水平比较差劲，可能需要你多努力。”托雷基亚说。
你知道他的意思。这段时间的战斗让你对「托雷基亚」的机体性能了如指掌，你知道他最擅长的是能量微操，属于敏捷型战士，而且技能花样多。
他的弱点也很明显，能量储备少、光线强度弱，力量也不足，所有敏捷系角色的弱点他都有。
对于一个自称「科学家」的存在来说，托雷基亚早就超过合格的基准线了，他对这样的自己仍然不满意。
不过，托雷基亚说自己光线差劲并不是真的在贬低自己，他自尊心很强，说这种话只是单纯为了做出战术提醒。
你后空翻躲开怪兽的攻击范围，使用干扰技能让它暂时失去追击的视野，然后最大限度地调用了全身光粒子，左右手分别汇聚正负极能量——
祈祷时刻到来了，但并非向着众神，而是向着自己。
光是一种唯心的东西，会受到心灵的影响，也会回应坚定的信念，如果你全心全意地呼唤光，它便会降临在你的手中。
“——泰拉修姆光线！！”
怪兽庞大的身体在光流中不断分解，从宇宙而来的混沌消散在地球的空气里，怪兽的生命摆脱了不死的诅咒，回归了最本真的生与死。
胜利了。
你呼出一口气，受你控制的托雷基亚的躯体也做出了一个明显的胸口起伏动作。
……说起来，麦克斯当年也是这样的吧，挡在DASH队的基地前，守护着自己的同伴。
你这么想着，准备解除变身，回去找地球意志询问更多有关「混沌」的情报。
在这瞬间，你听见了一声轻笑。
“真是的……”
伴随着戏谑的笑而来的是一记毫不留情的恐怖重击，你完全来不及反应，胸口就被直接击中，托雷基亚的身体倒飞出去，撞上了旁边的山体。而敌人向前踏出一步，瞬间消失又出现在了狼狈倒下的你面前，一脚踩在了你的胸口计时器上。
彩色计时器立刻急促地响了起来，但你无暇注意计时器，而是被第一次感知到的剧烈疼痛淹没了。
……原来，托雷基亚一直以来替你承担的都是这样的痛楚吗？
你想起曾因失误和实力不济被击倒的瞬间，意识到了过往的轻率，你最多只会在战斗后觉得十分疲惫，因为托雷基亚替你承担了所有的疼痛……应该更小心一点的，那些时候他应该很痛吧。
现在的你感同身受，但疼痛反而让你清醒，让你像最初失去一切时那样燃起了怒火。
“看着这张脸露出这种表情感觉很有趣呢。”敌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不过，我实在不想看见、或者听见你们在那说一些肉麻的蠢话……所以就请你先忍受一下没有托雷基亚陪伴的时光，好吗？”
你勉强抬起头，看向对方。
不速之客胸前绑缚着金色束缚带、有着深蓝色的身躯和如同缠绕着黑色绑带一样的花纹，脸上带着墨蓝色的面具，一双红色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你。
“托雷基亚，这家伙就是混沌的源头吗？”你问。
熟悉的声音没有回答你，但你的敌人笑了起来：“对，我就是混沌。”
“托雷基亚？托雷！”
你焦急地呼唤伙伴的名字，但没有回应。
“我切断了你们之间的联系，他不会回应你了。”敌人歪了歪头，认真地看着你，“——但是我会回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茫然地回望。
“好像忘记自我介绍了，有点失礼。”他抬起脚放开了你，在你撑起身体的同时，他向你行了一个优雅的礼。
“你好啊，我，也是托雷基亚。”
你呆住了。
“是的、是的，很惊讶吧？但是我身为托雷基亚的事实是无可辩驳的，只是我窥见的真理、我拥有的力量，都比你认识的那个托雷基亚要多一点。”
混沌的托雷基亚手抚胸口，语气轻佻地对你说。
“那又怎样呢？”你在短暂的怔愣后回答，“不就是那种时间线、结局二之类的东西。如果平行世界理论真的成立，世界上会有无限多的托雷基亚，但我只在乎我认识的那个！”
“好烦啊。”混沌托雷基亚双手抱胸，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最讨厌的就是这样，原本我设计好的剧本不是这样的，结果你们莫名其妙太靠近了，以至于再继续演下去，故事也不会变得有趣。”
他伸出手，紫色的能量瞬间将你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他走过来，抬起你的下巴：“所以就让一切在这里结束吧，好不好？”
“——给我停下来！”
你所熟悉的托雷基亚的声音响了起来，眼前的混沌托雷基亚也听见了他的声音，反手用手背拍了拍你的脸：“真是的，分别有这么难忍受吗？托雷基亚，你不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恶心吗？”
“闭嘴……恶心的是你！！你到底把我们当成什么东西了？”你无法挣脱混沌的束缚，但仍然抬起头怒视着眼前带着些许熟悉感的混沌托雷基亚。
面对你的愤怒，他反而向你靠近些许，血色的眼眸穿过托雷基亚淡蓝色的眼灯，窥见你掩盖在巨人身躯下，燃烧着的渺小灵魂。
“「我珍爱的舞台装置」。”
他回答你。
连活着的生物都不是，你在他眼中，是精致美丽的、精心制作的舞台装置。
“——在无数的命运线中，同样的事情总是重复发生。就像托雷基亚无论如何都会选择背离光的道路，而你在每个宇宙的地球上都会诞生，和所有普通的地球人一样，度过短暂而无趣的一生。”
“在所有的可能性里，我选择了现在这个你作为舞台装置的素体，因为这个版本的你最适合被干涉。这条世界线里，你的父母刚好从事着和宇宙有关的职业，而且都面临着不受赏识的处境，我引导他们看见了实现理想的可能，然后改造了你的身体，让你做好了成为「完美人间体」的准备。”
“她小时候得病，是因为你对她做了基因改造？”
你的托雷基亚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
混沌的托雷基亚笑了起来：“没错，从得病到痊愈，都是我设计好的剧本。你应该明白了吧，是我选择了她作为你的容器，是我搭建了你们相遇的舞台，我知道那一刻的「托雷基亚」一定会选择小叶成为自己的人间体。”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但是……但是……”
混沌托雷基亚带着厌倦继续说：“真不知道你们为何那样，我本来是想让她在战斗和失去中感到痛苦和迷惘，用属于人类的那份浑浊色彩使你动摇，我原本真的很期待你们反目成仇——或者也可能是「托雷基亚」先崩溃，毕竟你早就对光感到怀疑了不是吗？”
“条件都设置的这么充足了，我觉得多少也要保留一点对结局的期待，所以才留下一点未知放任你们自己行动。”
“结果没想到在这有限的留白里，你们竟然擅自……”
他的声音忽然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擅自看起了电影？”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原本还在愤怒中的你对这句话的出现感到迷茫。
但对混沌的托雷基亚来说，那一天所看到的场景让他十分在意，以至于他下定决心要否认原本预留的开放式结局，更换成一场对你、对偏离命运的托雷基亚的审判。
——在小小的VIP厅正中，独自坐在那里的你已经睡着了，荧幕里故事的彩光折射在你的脸上，你侧靠着旁边空无一人的座位，那里坐着只有你能看见的、不存在的托雷基亚。
他看见了两个相互靠近的灵魂。
为什么？原本应该在痛苦中逐渐崩溃的你能获得心灵的平静，会信任地、依赖地靠在那个自己的旁边，而那个自己竟然就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样的信任？
凭什么？「托雷基亚」是永远不应该被理解的，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能和他相互理解的人才对。
只不过是区区低等地球生命，只不过是个被捏造了命运的存在而已……
已经足够了！故事里的角色不要再扭曲创作者的意图了！
混沌的托雷基亚对你说：“你应该退场了。不过呢，单从戏剧性来看，你演绎的故事不算太差。”
“混蛋……！”
你被束缚住的四肢弥散起白光，在对战混沌怪兽时，你呼唤了自己的光，而此时此刻，强烈的情感也让这份光带来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混沌能量被你身躯里迸发的光芒尽数击碎，胸前的计时器仍然在危险地闪烁着，你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
“自说自话讲了半天，我才不想听！什么狗屁剧本、命运……我是真正活着的！再把我当成纸片人对待我就把你打飞！”
你挥出一大片蓝白色的雷电，而对面的混沌托雷基亚以紫色的闪电回击，闪电碰撞到一起，互相对抗吞噬，将天空染成惨白和深紫两个颜色。
你本来只想讲点垃圾话提升自己的士气，没想到混沌托雷基亚竟然笑着回应了你：“纸片人吗？如果你是哪个抽卡游戏里的角色，我说不定会倾家荡产氪金从卡池里抽到你哦。”
“——我的人生才不是你的游戏！！”
你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混沌的托雷基亚大笑起来，他完全没打算避开这一拳，反而握住了你的手腕，在他触碰你的瞬间，你的意识突然被推走了，属于托雷基亚的意识操控了巨人的身体，而你变成了那个只能看着的人。
“你好啊，「我」……”
而你的托雷基亚在接管身体的刹那，立刻一拳砸在了托雷基亚的另一边脸上。
“给我去死！”
你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出如此粗鄙之语，但不愧是你的好搭档，真是默契啊。
你感到些许欣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托雷基亚」
